26 ☆、二九·創傷
第二天,方繭在茅屋的另一間卧房中醒來時,心裏充滿了一種對此刻人生的疑惑:“我到底是怎麽被那個王八蛋說服的?”
敲門聲響起,方繭起身開門,七皇子端着一碗粥站在門口,白米粥,裏面有幾顆枸杞,和其他一些難以名狀的配料。
“你幹嘛?”
“喂早飯給你吃呀。”七皇子笑嘻嘻就自顧自進屋,卻被方繭擡手攔住。方繭指指客廳的方桌,“擱着,我會喝。”
七皇子就乖乖把粥放在桌上,坐在一側,手肘支在桌上,托腮看着方繭。
方繭看見七皇子那樣子就來氣,不耐煩道:“你幹嘛?”
“等你啊。我想看着你喝我煮的粥。”笑眯眯地,七皇子看着方繭,分毫不挪開目光。
方繭語氣稍微緩和,“你煮的?你這輩子還下過廚?”
“對啊,我被罰到北苑住後就沒有原來的待遇了,偶爾自己下廚,有一兩次出征,也一起弄點吃的。你嘗嘗,我的手藝。”說着把粥碗往方繭的方向推了推,臉上春風和煦。
嘆了口氣,方繭坐下,看着這碗賣相不良的粥,又怕燙,皺着眉頭呷了一小口。
意外香甜。
“這裏頭放了蜂蜜呢,我大早上翻山越嶺去崇禮寺後廚讨來的。”七皇子看方繭表情緩和,忙不疊邀功。
“也沒有很好喝。”方繭說着,又喝了一口。
“知道知道,”七皇子不知被什麽逗笑,忍住笑意,從桌子中間擺着餐具的竹盒裏抓來一個勺子,“慢點喝,不要被燙到。”
方繭差不多要喝完了,七皇子拿過碗和勺子去洗,方繭有點不好意思被這樣照顧,坐着猶豫了會兒,走出去找七皇子。
卻見七皇子早洗完了碗,已騎着一匹馬到了茅屋門口,手邊還牽着一匹,說要帶方繭去一個地方。
方繭看見馬就往屋裏退,斬釘截鐵,“我什麽地方都不想去。”
七皇子察覺方繭态度古怪,忽然意識到什麽,追問:“你該不會,學了渾身本領,騎馬忘了學?”
方繭立刻被激到反駁:“誰說一定要學騎馬?我走路也不慢啊!”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七皇子隐約感到這句話其實是繞着彎說的,略一思忖,一下子就擊中要害:“你該不會是怕馬吧?”
哪曉得方繭竟生起氣來,一邊說一邊往屋裏後退,“這是我的錯嗎?我以前伺候那些皇家純種馬的時候,老是被那些養尊處優的混蛋欺負,肋骨都差點被踹斷……”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有點委屈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生馬的氣還是生他自己的氣,好像之前那個行走如風、無所不能的方繭只是他的铠甲,現在不知不覺卸下铠甲,露出一個小孩子的樣子。
七皇子不由眼角帶笑,下了馬,走近方繭,在他頭上拍了拍,“那我教你騎馬好不好呀?”全然是哄小孩兒的口氣。
“不好。我不喜歡。”方繭撇撇嘴,扭頭看旁邊。
七皇子笑出聲,牽着方繭走到兩匹馬旁邊,方繭雖沒有像之前一樣甩開七皇子的手,但仍不肯靠近那兩匹馬,後退一步,反手勾着廚房棚子的木柱,七皇子怎麽哄都不走近了。
于是七皇子重新上馬,拉拉缰繩,馬踱了兩步,橫在方繭面前,在馬上,七皇子俯下身子,“那我帶你騎呢?你只要坐在我前面,好不好?”
方繭不想理他,往後一靠,卻被身後的柱子抵住,兩側又各有兩個馬蹄子擋住去路,再想挪步已來不及,露出落進陷阱的後知後覺的神情。
七皇子微微一笑,俯身在方繭額頭落下一個吻,溫度傳過來,竟有點灼熱。方繭還在發愣,七皇子已伸手捧住方繭耳後,臉一側,親在方繭唇上。
方繭反應過來,猛地推開七皇子,從縫隙中鑽出去,一溜煙跑開老遠,然後擡起袖子擦完額頭又擦嘴,“你、你——”
七皇子在馬上坐直身子,牽起缰繩,把馬頭轉過來,身姿挺拔,臉上的笑卻是臭不要臉流氓模樣,嘴角一勾,低眼看方繭,“我我我,我怎麽?”
這一刻,莫名的熟悉感突然在兩人之間浮現,七皇子察覺,變了神情,這一刻像極了初識那陣子,江尋每一次被他鬧得說不出話的時候。
方繭臉上出現片刻恍惚神情,然後咬咬牙,氣鼓鼓回茅屋去了。七皇子看着他的背影,因那一刻恍惚,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确信。
接着幾天,七皇子怎麽讨好方繭都沒用,每天一早就找不見方繭人,方繭也不做別的,只在樹上一角監視七皇子,七皇子找他感覺就像在追蹤一頭深山裏的野狼,剛瞄見在這邊,一秒已經又沒影了。
終于到一日,天還未亮,七皇子已經敲響方繭的門,方繭還在屋中,也不想多糾纏,打開門,“你幹嘛?”
七皇子舉起兩只手,“我保證我不亂來,也不硬拉着你騎馬,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這都好幾天了,再不去來不及了。”
方繭懷疑地看七皇子,算了算日子,一旬将到,他也快要回都城複命。于是答應了七皇子,兩人一前一後走着,長長的路,天光已大亮,山間多雲,層層疊疊的雪白雲隙間或透出陽光,一束束紮在山巒。
終于到一個高坡,七皇子讓方繭跟他一起趴下,看幾個高坡圍起來的中間凹陷的淺谷,像一個幹涸許久的湖泊,長滿厚實野草。
方繭不解,看向七皇子。七皇子正看着天光,口中喃喃算着什麽,等了一刻,忽然道:“你仔細看。”
定睛一瞧,那低地裏,竟然從無到有,正在盛放一谷的花,數不清千朵萬朵,好像那裏的時間比世上要快行數倍,那些花應着七皇子那一句話,漸次舒展,缤紛斑斓。
方繭看得呆了,發出驚嘆之聲,臉上露出笑容。七皇子看在眼中,知道方繭自己一定沒有覺察那一刻他自己不自知地卸下全部防備,從笑容的氣質到贊嘆之聲,都像少年時一模一樣。
谷中的盛放沒有讓七皇子挪開分毫目光,他只是珍惜地看着這一刻方繭,陪着方繭驚嘆,陪着方繭喜悅。
方繭全身心都撲在那些飛速盛開的花朵上,發現它們竟然彼此交錯,層疊,參差起落,有些漸漸往天上飛去,這時,方繭才解開這當中奧妙。
“是,它們是蝴蝶。”感到方繭投向自己的目光,七皇子微笑道。
方繭看着那破繭的群蝶,剛才,時間像是在它們身上疾行,現在卻像獨獨為它們慢下腳步,它們飛上天空時,像緩慢散到一整個天空的煙花,翅膀撲棱着,在雲破日出的隙間奪目璀璨。
那一刻,方繭好像真的忘卻了一切。忘卻過去,忘卻這些年長長的路,忘卻與身邊這個人有太多太紛紛的情絲,亂麻難斷。
他看向七皇子。兩人對視。
這一刻,沖動地,他竟想牽起這個人的手,告訴這個人自己心底淤積的所有,全部,無數思緒。
終究沒有說。
七皇子看出方繭眼中波瀾,主動打破兩人間的沉默:“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方繭知道,但保持着沉默。
“今天是上巳。”七皇子說道,“你還記得嗎?上巳,送花,是什麽意思?”
記得。他當然記得。上巳,送人花,是說,我心儀你。
那是不是同一年發生的事?他與身邊這個人心意相通,可也正是那之後不久,滅頂之災降臨江氏一族,直到一場火,他墜到谷底,靠着師兄和師父才撿回一條命。
山中六年,為了讓人認不出的這張臉,為了如今的力量,他吃了多少苦,可心裏竟比身體更難愈合,在心裏沒了人形,怎麽都回不來。
他可以為了自己複仇毫不猶豫地殺戮,他可以為了讓仇人不得好死而使詐耍滑,他變成了他未曾想到自己會變成的樣子。
江尋已經不存在了。這世上容不得那個無憂無慮的他。他已經死了。
上巳……好像來自上輩子的一個詞。随随便便借着風飄來,經過自己面前,又跟着風離開。
早與我無關了。
方繭驀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多謝景王殿下帶小人來一睹盛景,小人明日就要回都城複命,你我終究殊途,萬望殿下保重。”
七皇子沒有料到方繭如此突然的變化,一時手足無措,瞪大眼睛,向方繭離開的背影大聲道:
“你在逃什麽?你到底在逃什麽?我們為什麽就不能像從前那樣?等到大事了卻,我們的願望就能實現了不是嗎?你明明也想和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一直推開我?江尋!告訴我!”
方繭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
你不會知道的,我不是逃。
我只是不想留下。
回去的路上,天空雲層越積越厚,天迅速暗下來,可直到夜深還沒有降下一場雨。空氣中都是沉沉水氣,潮濕粘膩。
夜已深了,客廳卻總是傳來踱步聲。好幾次,到了方繭房門口,又退轉回去。
未等來敲門聲,天地先猛地亮了一下,緊跟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雷聲轟鳴,茅屋都像要散架一樣震動。
房間中,方繭即刻躲進被子裏,渾身顫抖,冷汗不止。
這時,敲門聲響起,七皇子來道歉,說自己不應該喊那些話,在門口說了一陣,方繭毫無反應。
隐隐約約,七皇子聽見屋內有什麽悶悶的響聲,在連續不斷的雷聲轟鳴間洩露出來,七皇子貼在房門上仔細辨認,才發現那是一連串咳嗽,分明被死死捂住想要停下,卻怎麽也止不住。
“小八你怎麽了?小八?”七皇子捶着房門,方繭沒有回應,只有咳嗽聲越來越劇烈,像是五髒六腑都要嘔出來一樣。
終于,在一個間隙,方繭喊了一句:“別管我!”
“不行!”七皇子見方繭抗拒,怕強行闖進去會真的惹得他更難受,略一思忖,扛了把鏟子,在大雨中來到方繭窗前,大喊道:
“好啊!你不讓我進門,我聽你的!我就挖個地洞,把房間地下挖穿去看你!”
說着吭哧吭哧真的開始在園子裏挖地。
方繭本在痛苦之中,絲毫分不出心神,聽到這無賴潑皮的挖地道戰術,竟不由稍微分了神,咳嗽也止息片刻。他撐起身子走到窗邊,打開窗,大雨瓢潑掃進來,他和七皇子兩個人濕漉漉看着對方。
大雨瓢潑。七皇子狼狽極了,身上還都是泥,從頭到腳都是雨水往下滾落,冷到雙唇發紫、面色慘白,卻只顧着方繭:“你怎麽臉色這樣白?”
方繭心中一動,緊閉的心門,被這份關心推開一道縫隙。他開口,原只想清楚說一句“不用照顧”,還未說出口,一道雷炸開在一天一地的烈雨中,方繭胸中心跳一瞬間變得紊亂不堪,氣急攻心,他吐出一口血。
血色不是純粹的鮮紅,像是有鐵鏽拌在裏面一樣,泛着斑斑點點黑色,濺在窗上,在窗紙上暈開來,整個人也和血跡一樣,慢慢沿着窗邊滑下去,失去力氣。
七皇子見這情形,不能再等方繭答應,登時跑到方繭卧房門口,一腳就踹開房門,三步并作兩步,到窗邊接住已全然無力倒了下來的方繭。
“小八?小八!”七皇子輕拍方繭的臉,意識模糊地,方繭微微睜了睜眼,說道:“我好痛。”
七皇子立刻抱起方繭,把方繭放在床榻上,雷聲越來越大,雨點成百上千地同時砸在茅屋上,重得像要把屋子壓塌。
擡手用自己的衣袖為方繭拭去血跡,七皇子把方繭抱在懷裏,此時方繭已經接近昏迷,緊閉雙眼,意識紊亂,一下子說了很多的話,像害怕被抛棄的孩子不停地說着自己的不好:
“那個江尋什麽都不會……什麽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家人死去……他的臉和身子在大火中燒得沒有人樣……阿娘和妹妹不想讓他牽挂……活着只剩下報仇……必須付出一切……每次打雷……害怕得要死……看到……江尋必須死掉……他太軟弱……他變成什麽……只會殺人……什麽都沒有了……為什麽還要活着……心底……一個很大很大的空洞……他看自己……他看到那個空洞……看着自己……看不到一個人……回不到從前了……沒有家了……阿爹、阿娘、妹妹……沒有了……我再也不可能是小八了……再也……我為再也不會是江尋了……”
七皇子聽着,把方繭摟在懷裏。他不知道這些痛楚在方繭心裏已經淤積多久,他只能抱着方繭,由着他傾吐。
許久,方繭不再說話了,七皇子兩個手臂已經麻木沒了知覺,卻仍然沒松手,懷抱着方繭,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勉強你,你也不要勉強你自己,小八太累了,就讓他休息吧,你是方繭,我愛的就是方繭,我心儀的人是方繭,我上巳想送一天一地花的人也是方繭,過去是你,現在是你,以後也是你,方繭,我愛的人,一生一世都是你。”
方繭在半昏半醒中僅存的意識聽到了這些話,埋在七皇子懷裏,他哭起來。
又一陣雷聲震響整個天地,方繭無法控制地發抖,身體冰涼,冷汗已經濕透被子,七皇子跑回自己房間拿來被子,讓方繭躺好,為他換上沒有汗濕的被子,又喂方繭喝水,為他拭汗,如此一整夜,坐在床邊照顧他,一直握着方繭的手,累了就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睡一會兒,時不時七皇子就會驚醒,心中總是先一沉,直到發現自己還握着方繭的手,方繭還在睡夢中,才稍微安下心來。
終于,雷雨止息,方繭徹底睡着了,七皇子也靠在床沿陷入睡眠,兩人的手還牽着,誰都沒有放開。
雨過天晴,方繭先醒來,對昨晚記憶朦胧,撐着坐起身,才這麽微微動作,七皇子已經驚醒,看到方繭醒着,先是一愣,然後面露驚喜,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抱方繭,那知半個身子都已經麻了,一站起來就倒到方繭身上,把方繭壓回床榻上,兩人同時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方繭眉頭微蹙,“你回你自己床上睡。”
七皇子一臉委屈,“我伺候你這許久,這在冰冷地上坐了一整夜,腰痛得站都站不起來,你心疼我一下行不行?”
方繭別過臉,看着另一側,“多謝景王殿下。”
“什麽?方繭你學壞了啊你,你是不是跟什麽野男人學壞了啊你說,這麽冷酷無情?對待我這樣的恩人不來個以身相許你好歹——”
方繭瞪過來,“好歹什麽?以身相許你都說得出口,我看你才是壞。”
七皇子微微一笑,“有力氣和我吵架了,好。”說着在方繭臉蛋上啄了下,“好歹親我一個啊。”
方繭愣住,這纏上自己而還要跟自己撒嬌的感覺……好熟悉。
七皇子看方繭晃神,手一撐,身子一橫,已經越過方繭,躺到了床的內側,手掌枕在臉頰下面,看着方繭的臉。
方繭差點就罵人了:“你這?叫腰痛到站不起來?這不叫身輕如燕叫什麽?”
七皇子一臉快樂,“你以前都說不過我,現在你跟我鬥嘴,我也喜歡。是真的,滿心歡喜的喜歡。”
方繭看着七皇子,回想自那日壽宴鬥劍以來的日子,後知後覺,好像只有面對七皇子,只有與七皇子兩人單獨相處時,自己才會這樣沒有防備,沒有顧忌。
他心裏一軟,心中那扇被推開一道縫隙的門,透了一點光進來。
這光,是面前這個人。
一時情動,他探過去,輕輕在七皇子唇上落下一個吻。
行動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眼神閃過一絲慌亂,立刻要回身假裝一切未發生過,可七皇子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一刻,手已在方繭頸後托住,身子一探吻下去,仿佛長久壓抑後終于得了允許的釋放,
……
方繭抵住七皇子,總算是守着最後一絲理智與七皇子分開了懷抱,兩人都呼吸急促,如此喘息片刻,稍微冷靜,方繭平複呼吸,重新躺下,與七皇子臉對着臉。
“你不知道我過去幾年經歷了什麽,又付出了什麽。我重新回來,只為一件事,完成這件事,我就會走。都城對我來說是充斥太多痛苦的地方,我不想留戀,也不留戀。”
七皇子心底明白,那個地方的一個名字是都城,另一個名字,叫做“你的身邊”。只是方繭不想傷害他,才不說出來。
方繭閉上眼睛,像是很累很累了,聲音如低語一般纖細柔軟。
“你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牽挂,也是唯一一個我不能拒絕的人。所以,放我走吧,劉忱凜。塵埃落定的那天,我不會留下了。”說着他向七皇子靠過來,把自己埋在他懷裏。
七皇子看着方繭,卻看到在這個人心底那一道道像詛咒般的疤痕。
是多少次?想聽自己的名字被故人用最柔軟的語調呼喚,多少次妄念與執迷的夢境裏,卻都沒有沒聽到。
如今,竟是告別。
一反常态,七皇子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把方繭擁在了懷裏,很輕很輕,像在害怕把他弄壞了。
七皇子吻一吻方繭額頭,下巴輕輕抵着方繭的發絲,放棄的口吻裏,七皇子的疲憊難以掩飾。
“那就這最後一程,我們一起把它走完。”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