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怪病
先是黑玺發現了扇貝妖怪的情況不對勁,緊接着其他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兒,就連荷青都覺察到貝殼嬸嬸的異樣。
就在荷青即将開口詢問之際,自鯉魚身後走出了另一個熟人,水草。
水草見到荷青他們非常高興,她對荷青笑着招招手:“累了吧,走,回家休息一會兒。”
她當然明白荷青的困惑,但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她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有什麽問題,他們回家再說。
黑玺聞言不再遲疑,他帶着荷青和幾個小家夥徑直前往湖中島的方向。湖面的那處小院子比湖底的視野更好一些。
他邊走邊不動聲色的觀察周圍的情況。
那些小妖怪難得的對黑玺沒有顯露出懼怕的情緒,小妖怪們一個個欣喜萬分,對他的歸來無比激動。
貝殼嬸嬸她們與荷青熟悉,毫不猶豫的跟着大黑蛟一家一同走向湖中島。
哪怕黑玺不在家,她們亦有進入小院的權限。而此刻主人歸來,她們得到主人許可,将有進入那間大房間的資格。
黑玺和荷青的新家,早就為她們開放了應得的自由。
到了家,小家夥們理所當然的要挑選自己的房間。
小墨蓮和小粉蛟出生後,挑選過一次。只不過那會兒,小粉蛟不肯自己住,拖着小搖籃死賴在小墨蓮屋內。
如今,小粉蛟和小墨蓮個頭都大了,已是少年身形。
仍要湊到小墨蓮房間的小粉蛟,被大哥小墨蓮無情的拎了出來,讓小粉蛟自己另外挑選一間。
小粉蛟可憐兮兮地選在了小墨蓮的隔壁,滿心委屈。
出生前,他們明明窩在同一個荷葉蛋。剛出生時,他還能擠到小墨蓮枕邊。後來,他長得太快,小墨蓮就不許他睡在半邊蛋殼了。
小粉蛟萬萬沒料到,時至今日,小墨蓮竟然不和他睡同一張床了。哪怕他睡覺再不老實,也不至于搶占了一張大床的所有位置。
哥哥一定是不愛他了,好憂傷。
小粉蛟一步三回頭,見小墨蓮态度堅定,無奈的進了自己的新房間。
其實,這間和小墨蓮那間一模一樣,不見任何區別。可他就是覺得沒有小墨蓮的那間好,總感到少了什麽,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
小蓮子和小花蛟對挑選房間沒有任何異議,這不是什麽大事。
小蓮子随意瞅了瞅,從中随便選了自己看得順眼的那一間。小花蛟與他差不多,目光掃過幾個小房間,順手指了指其中的一間。
房間內,桌椅板凳一應俱全,他們暫時不用另外添置。
假如非要添置,黑玺也不反對。反正房間就是交到他們手上,自己的房間自己折騰,鬧翻了天也就那樣。
小小的三弟和四妹快速的選好了房間,小粉蛟這個當二哥再也說不出堅持要同住的話,只能無奈接受這麽殘酷的事實。
鯉魚和水草備了食物,大家簡簡單單地吃了一頓飯。
飯後,黑玺淡然的擡手,将小家夥們全都丢出門,讓他們盡快适應環境,不要到處惹事即可。
待小家夥們走遠了,黑玺的視線投向鯉魚她們,現在該說說湖裏出了什麽事了。
鯉魚和水草對視一眼,握緊了拳頭,又憤怒又郁悶。她們尚未開口,荷青伸手在貝殼嬸嬸眼前晃了晃:“貝殼嬸嬸,你的眼睛怎麽了?問過藥醫是怎麽回事嗎?”
聽得這話,貝殼嬸嬸輕輕地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藥醫不見了。”
碧波湖的所有妖怪都想要知道藥醫去了哪兒,偏偏又無人知曉藥醫的下落。不過,貝殼嬸嬸認為,藥醫并非自願離開,恐怕是出了事。
事情的起始十分平淡。
那會兒,荷青和黑玺商議趕往九佑湖,為老爺子祝壽。他們出發後,灰燃和熊爹在碧波湖住了一段時間,也走了。
畢竟是老爺子的壽宴,黑玺必須得賀壽,灰燃也得回去。
灰燃臨行前,随手加固了碧波湖四周的機關陷阱。
這些布置用來對付方圓內的這些妖怪已然足夠,太罕見的防禦,反倒醒目過度,容易引得他人的觊觎,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對大妖怪來說,碧波湖不過是又偏又窮的小湖泊。平時少有外來的大妖怪出沒。僅憑一點兒不成氣候的小妖怪,哪裏逃得過灰燃的機關陷阱。
更何況,碧波湖留有蛟族的氣息。倘若到來的妖怪不給蛟族面子,執意要動手。黑玺和灰燃不在這兒,再好的防禦,估計也抵擋不了對方。
于是,在黑玺和灰燃先後離開碧波湖,碧波湖寧靜了很長一段日子。
小妖怪們的生活一如往昔,平淡且溫馨。
不知道是哪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妖怪,藥醫突然對貝殼嬸嬸說了句:“湖裏來了不速之客。”
貝殼嬸嬸倍感震驚,他們完全沒有見到有人進入碧波湖。可想而知,藥醫口中的不速之客多麽強大。
而藥醫提及的這些人,就是皇太子派來打探情況的妖怪。
皇太子派了信任的手下趕往碧波湖,觀察碧波湖的各個方面。他們隐藏得極好,除了藥醫,無人發覺他們的行蹤。
碧波湖有限的區域,隐藏不了多少秘密。
藥醫沒有出聲,掩了掩那些不能讓外人知曉的過往。他淡然的看着他們來,又看着他們離去,帶走他們需要的消息。
興許是對碧波湖不屑一顧,興許是認為碧波湖用途太小,這些妖怪并未傷害湖中的小妖怪們。
皇太子調查了一些荷青的經歷,以此推測荷青的身份,至于荷青暫居過的小湖泊,他不會放在眼中。
變故發生在某天半夜。
碧波湖的湖底突然泛起了無數的銀白光芒,銀光頃刻間映亮了碧波湖,也映亮了湖岸的山林。
出于互不幹涉的原則,湖岸的妖怪沒有介入,而是由碧波湖的小妖怪們自己探看情況。
那個時候,一直不怎麽出自家院子的藥醫大步走了出來。他要到湖底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少妖怪認為藥醫擔憂太多,那些銀白的光芒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生機,給人的感覺非常舒服,一點兒也不會讓他們覺察危險。
然而,藥醫堅持前往湖底,妖怪們根本阻止不了。
藥醫在碧波湖的身份不一般,他長年累月的為大夥兒治病療傷,獲得了極大的尊重。一些身強體壯的年輕妖怪自告奮勇,陪同藥醫一道,去瞧瞧是不是當真出了什麽不好的事兒。
藥醫總歸是醫者,打架不占多少優勢。
這一去,藥醫再也沒能回來。
他失蹤了,沒有人清楚他去了哪兒。
那些與藥醫同行的妖怪,他們沒走多遠忽地眼前一黑,齊刷刷的倒地。他們倒在原地昏迷了好幾天,這才逐漸清醒。
他們醒後,頓感形勢不對,焦急地尋找藥醫,卻再找不到藥醫。
有人擔心藥醫出了事,唯恐吞噬生命的禁地再度顯現。有人則嘲諷藥醫貪婪,湖底多半出現了寶物,藥醫得了好東西,自己偷偷的跑了。
無數猜測此起彼伏,奈何毫無用處。
藥醫一天不現身,他們就不清楚真正的情況。湖底到底是怎麽回事,沒人說得準。
而且,藥醫對碧波湖來說,十分重要。大家平日裏身體不舒服,皆是依靠藥醫,藥醫對大家非常照顧。
正因如此,不少相信藥醫為人的妖怪,一直在堅持不懈的尋找藥醫的行蹤。
藥醫失蹤沒多久,恐怖的災難降臨到了碧波湖。
毫無征兆的,碧波湖的妖怪,眼睛莫名的看不見了。
詭異的疾病飛速蔓延,從年邁的妖怪開始,一步步的向着年輕的妖怪傳染。
待到染病的妖怪徹底看不見了,他們就會在某個夜晚突然徹底消失不見。
無聲無息的,誰也沒有留意到聲響,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染病的妖怪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失蹤。
瞎一個,失蹤一個。
漸漸的,碧波湖存活的妖怪年齡越來越小。中年的妖怪,驚恐的活着,年邁的那一批,銷聲匿跡。
一天,貝殼嬸嬸忽感眼前一暗。她心裏一緊,清楚意識到自己染病了,她很快就将看不見。
鯉魚和水草憂心忡忡,不敢留貝殼嬸嬸一個人在家,唯恐她出事。她們寸步不離地陪着貝殼嬸嬸。
水草突然說道:“要不,我們去湖中島吧。”
她的想法再簡單不過,湖裏已經失蹤了那麽多妖怪。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她們繼續留在這兒不是辦法。
既然如此,不如去撞一撞運氣。
湖中島與碧波湖的其他地方究竟是不一樣的。
那兒曾是禁地的一部分,而後被大黑蛟托出水面,成為小島,是大黑蛟和荷青的新家。
大黑蛟在那兒住過,灰蛟也在那兒住過,他們是厲害的大妖怪,碧波湖的妖怪遇見的罕有的大妖怪。
大妖怪的氣息沒準可以震懾外來的未知兇險。
湖中島是黑玺和荷青的家,布置了防禦。平常妖怪無法進入小院,可由于荷青對她們的信任,貝殼嬸嬸她們完全有資格進入院門。
鯉魚權衡再三,贊成了水草的建議。她扶起貝殼嬸嬸,大步往外走:“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過去。”
早點上島,早點安心。
倘若湖中島庇佑不了她們,只能說明,此刻的碧波湖再也沒誰能夠擋住那個幕後兇手。然而,一旦擋得住了,證明對方忌憚大黑蛟,碧波湖從此就有了希望。
她們陪同貝殼嬸嬸到了湖中島,順利進入小院。
和猜測相差無幾,她們進不了黑玺和荷青的房間。她們試了試另外房間,其中一間,她們竟然輕輕松松推門而入。
那間屋子應當是荷青早就考慮過,給她們落腳的地方。
進入房間,鯉魚關好門窗。水草牽住貝殼嬸嬸的手,陪她說話聊天,和貝殼嬸嬸說那些開心的過往。
未知的危險不知何時到來,所有人提心吊膽,她們仿若困在了逃不出的囚籠。
當天半夜,水草驚恐萬分地發現,睡夢中的貝殼嬸嬸猛地坐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走,水草拉都拉不住她。
水草吓壞了,慌忙呼喊鯉魚幫忙,鯉魚力氣比她大,沒準能夠攔得住貝殼嬸嬸。可偏偏,貝殼嬸嬸的氣力大得出奇,擡手掀翻了攔路的兩人。
眼看着貝殼嬸嬸即将推門而出,木門表面光芒一閃,竟是将貝殼嬸嬸擋在原地。
之後,貝殼嬸嬸無論怎樣根本打不開房門。
幾次三番,貝殼嬸嬸力氣耗盡,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頃刻間,屋外狂風大作,碧波湖驟然掀起巨浪,隐隐傳來可怖的咆哮。咆哮令人頭皮發麻,心驚膽戰。她們惹怒了對手。
翻騰的湖水大力地砸向湖中島,卻在觸碰到小島的瞬間化作了虛無。仿佛一拳砸在棉花,起不了絲毫作用。
如此瘆人的景象,持續了整整一夜,吓得碧波湖內外的妖怪們瑟瑟發抖。
第二天,是大晴天。
陽光照耀着寧靜的碧波湖,湖面泛起金色的光芒。湖中島不見丁點兒破敗,它矗立在陽光中安靜祥和。
小妖怪們見狀羨慕不已,奈何湖中島有大黑蛟布下的防禦,他們沒能得到主人的許可,輕易去不了。
貝殼嬸嬸沒失蹤,席卷碧波湖災難般的疾病詭異得嘎然而止。鯉魚和水草陪貝殼嬸嬸住在湖中島,入夜後,從不曾邁出小島半步。
至今為止,貝殼嬸嬸安然無恙。
小妖怪們不确定,他們是至此安全了,還是有毀天滅地的大災在等着他們。
此前,六皇子釋放出的龍族氣息,小妖怪們以為是他們的死期到了,災難卷土重來。
一群妖怪鼓足勇氣出來,他們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誰知道他們居然看到了大黑蛟,湖中島的主人大黑蛟!
湖中島抵擋了無數的攻擊,它是所有妖怪的希望,是一個能夠守護他們的地方。
大黑蛟的歸來,讓小妖怪們看到了光明,他們再也不必像之前那樣每天擔驚受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荷青:我的伴侶受到了大家熱情的歡迎
大黑蛟:……嗯
小墨蓮:好久沒在家睡睡睡了
小粉蛟:分房間了,不開心
小蓮子:托腮,龍龍這會兒在玩什麽呢
小花蛟:這裏木有暗殺目标啊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