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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了眸光朝四王爺看過來,幽深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這才啓唇開口:“朕沒事!”
過了一會,皇帝突然問道:“老四,你怎麽突然出現在這?”
四王爺剛準備回話,有侍衛急急前來禀報:“啓禀皇上,刺客逃脫,但是屬下發現了這個。”
衆人循聲朝着侍衛的手中望過去。
那是一塊金屬打鑄的令牌,葉無雙看得不是很分明,但是和四王爺的那一枚令牌很相似。
四王爺一驚,暗暗摸了摸衣袖,果然不在了。
皇帝擡眸看着四王爺,冷冷地說:“朕記得,這一枚令牌,是才賞給你的吧?”
此話一出,衆人震驚,包括管家,也包括葉無雙。
是的,當時四王爺自己的令牌被皇帝收回去了。
但是,因為北疆的公主來訪,皇帝也有心撮合四王爺和阿迪來的婚事,于是給了一塊臨時的通關令牌,讓四王爺多陪着阿迪來在京都逛一逛。
別說什麽父母之命沒有感情,多接觸,多出去玩樂,自然就有了感情。
而且,年輕男女本來就差那麽一層窗戶紙,或許就是一個眼眸的流轉,就能夠導致天雷勾動地火,也說不一定啊!
此刻,皇帝那麽說,簡單的一句話,意思卻很明顯。
四王爺是何等敏銳之人,他一撩袍角,屈膝跪下:“父皇,那一塊令牌,卻是是兒臣落下的,剛才飛身過來,有點急促,應該是不小心落下的吧。”
皇帝猛然打斷他的話語,言辭之中帶着怒氣:“你倒是真的不說假話!”
“兒臣只是承認令牌是兒臣不小心掉落的,但是行刺的事情,斷然不是兒臣所為!父皇,是有人栽贓陷害,請您明察!”四王爺篤聲道。
皇帝冷笑起來:“栽贓陷害麽?”
他可是臨時起意來的四王府,而且,也是因為看到秋葵重傷,才突然提前走出王府。
奇怪的是,老四居然提前回府,這才出門了多久啊?
這麽多事情加在一起,難道都是巧合嗎?
四王爺分析了一下父皇的心理,沉聲回道:“是!兒臣篤定是有人陷害,父皇您想,假如刺客是兒臣派來的,那麽,兒臣怎麽會知道父皇出現在這裏?而且,兒臣剛才為什麽又竭力飛撲過來?最重要的,兒臣自然知道令牌的重要性,怎麽可能冒冒失失地丢落令牌,自己陷害自己?”
葉無雙跟着點頭,覺得四王爺的話真是有道理極了。
一聲冷哼驟然響起,“這就是四哥精明的地方!”
衆人一怔,一起轉過頭看過去,原來是十一王爺來了。
十一王爺冷瞟了一眼鳳影墨,繼而對着皇帝行禮,說道:“父皇,兒臣正在巡視這條街道,無意中聽到剛才四哥的解釋。首先,請父皇原諒兒臣救駕來遲。”
看着皇帝沒有責怪的意思,十一王爺又說:“四哥其實是一個很傲氣的人,上一次父皇收了他的令牌,被京都的王孫貴胄笑話了,想來,以四哥的性格,完全不是能夠忍氣吞聲之人,所以,這一次四哥的嫌疑最大。”
十一王爺說得義憤填膺,然後,他轉過臉對四王爺說:“四哥,對不起,我也只是實話實說。”
四周一片嘩然。
管家急忙讓衆人回去府邸做事,看見大家紛紛散去,轉過頭,管家看了一眼站在四王爺身邊的葉無雙,只得作罷。
就讓他們去理論去吧,這些事情,太多人看見,更下不來臺面的啊。
葉無雙為四王爺捏了一把汗,她悄悄地望過去,正遇到四王爺的目光看過來。
四王爺微微一笑,反問道:“請問十一王爺是如何得知本王的令牌被父皇沒收了?”
上次的事情,四王爺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而且,涉及到皇帝的臉面,更不可能是皇帝說出去的。
加之,談話的時候,只有皇帝和四王爺兩個人在場,也不可能是太監宮女說出去的。
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十一王爺知道這個事情,參與了這個設計。
十一王爺一怔,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四王爺首先還能反問一句。
皇帝看了看四王爺,又看了看十一王爺,閉了閉眼睛不說話。
這幾個兒子裏面,十一最沉不住氣,老四,越來越有他當年的風範了啊。
十一王爺頓了頓,伸長脖子底氣不足地說道:“沒有看見過四哥進宮的時候拿過令牌,不是這樣嗎?”
四王爺知道自己說的話,皇帝已經明白,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他勾了勾嘴角,并不反駁什麽了。
“父皇,雖然這一塊令牌是兒臣的,但是,不能因為刺客遺落了東西正巧是兒臣的,就一口斷定刺客是兒臣派來的啊。就算是兒臣安排人做什麽事情,也沒有必要拿着令牌去吩咐,更何況,只是一枚臨時通行的令牌啊!”
十一王爺怎麽可能錯過這個打壓四王爺的好機會?
難得逮着這個一個好機會可以一出自己心中的怨氣,十一王爺急忙又說:“至于四哥為何下令行刺,卻又出手護駕,兒臣以為有兩個原因,一來就是佯裝護駕,做給旁人看的,好洗脫自己的嫌疑;二來,應該是看到這個婢女,叫秋葵吧?應該是事先沒有通氣,所以,這個婢女舍命護駕,差一點就破壞了全盤的計劃,所以,不得不臨時改變策略。”
什麽叫做小人?
今兒個還真是讓人眼界大開!
看見四王爺處于下風了,葉無雙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皇上,奴婢多嘴,懇請皇上嚴查此事,怕就怕有人離間父子、兄弟之情!”
四王爺聞聲,緩緩擡起眸子,看了葉無雙一眼,深深的。
他雙手抱拳,再次對着皇帝說:“是啊,兒臣也覺得凡事都得講證據。”
“證據?”
皇帝還未開口,十一王爺又忍不住輕嗤起來。
“被侍衛拾起的那個令牌不是證據嗎?若物證不夠,這麽多人圍觀着,可都是将剛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啊。哦,不對,圍觀的都是四王府的人,還不都是四哥說了算,應該算不上人證吧?”
這麽說,深意就是四王府沒有人證去證明,剛才圍觀的下人,完全可以為了四王爺做假證。
葉無雙氣得滿臉通紅。
97、吓着王爺
葉無雙剛準備開口,就看見一個穿着紅色裙衩的女子匆忙下了馬車趕過來。
走得很近了,才發覺這是一個異族女子,大而有神的眼睛,一頭如海藻一般的波浪卷發。
“皇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迪來睜大眼睛,看着沉着臉的皇帝,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四王爺,一臉不解。
剛才,四王爺帶着她經過四王府,王爺剛撩起布簾,指着街道為她講解,突然,王爺就從窗戶裏飛身而出。
速度之快,完全顧不上他高大的身子是否能夠通過那個窗口。
就這麽“倏”地一下,連窗棂都撞得有點裂痕了。
阿迪來呆滞,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好一會兒,她才急急喚住繼續前行的馬車,讓馬車夫調轉車頭,跟着過去看看。
皇帝轉過臉,沉聲對四王爺說:“起來吧。”
當着北疆公主的面,自然不能說下去。
四王爺聞聲起來,笑着對阿迪來說:“公主,本王不過是看見父皇來造訪王府,提前下了馬車,你怎麽也過來了?”
“都散了吧,朕回宮了。”
頓了頓,又對阿迪來說:“公主既然來了,就去四王府作客好了。”
阿迪來笑盈盈地走過來,自動挨着四王爺站着,一雙大眼睛怎麽都移不開視線。
葉無雙看着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內心好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趁着大家都沒有發覺,轉身往王府慢慢地走去。
本來心情沉重都走不快,正好和她受傷相協調。
四王爺掃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身影,不露痕跡地避開阿迪來準備挽着他的手,淡淡地說:“公主,裏面請。”
阿迪來驚喜地一笑,昂起頭看了看四王府的鎏金招牌,緩緩走了進去。
葉無雙徑直往自己的房子裏走去,看見秋環不在,她手腳麻利地将紗布解開。
然後,将那麽小小的一塊豬肝丢棄在窗外花叢之中,準備等一會喂給小黑吃掉。
烏發已經被豬血濕透,身上也是慘不忍睹。
自己聞着身上都是腥臭的,顧不上還要招待王爺以及王爺的朋友,她自己去廚房提熱水。
走到半途,遇到匆匆忙忙的管家。
管家頓住腳步,喊到:“秋葵,王爺喚你去上茶水呢。”
葉無雙轉過頭,冷冷地說:“管家,您确定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會吓着王爺?更确定我還能提得起水壺倒水?”
管家被噎住,看看她那個狼狽的樣子,也确實不能做事。
只是,王爺吩咐了,他沒有帶人過去,怕是不好交差啊!
硬着頭皮,管家喊了秋香去端茶倒水。
“王爺,秋葵受傷了,滿身都是血污,洗幹淨就來。”
四王爺一怔,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坐在一旁的阿迪來環顧四周,哪裏都覺得新鮮。
請秋環幫忙提了兩桶熱水,葉無雙忍着疼,将頭發洗幹淨了,又拿了一條幹的帕子擦拭濕發。
她一邊擦着,一邊站在門口,微微揚着下巴,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書房的方向,又好像是望着遠處天邊的雲彩,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秋環過來收水桶,看到她立在那裏,吓了一跳。
“秋葵,你身上都是傷,怎麽還站在外面吹風呢?要好好休息!”
葉無雙緩緩将投在遠處的目光收回,看了看秋環,終究還是有人會關心她呢,心底不是沒有暖意的。
她淺淡一笑:“謝謝你秋環,我沒事!”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王爺的客人……還在喝茶嗎?”
秋環實話實說:“沒有呢,才奉茶,王爺被人喊走了,似乎有什麽急事,那個公主也不好一直坐着,也起身告辭了。”
“公主?”葉無雙猛然一驚,原來異族女子的身份那麽珍貴。
對了,不久前就看見通告說北疆使團來訪,想必,就是北疆的公主吧?
看着皇帝離開之前,還一個勁地撮合四王爺和公主,應該不久就會大婚了吧?
葉無雙手一抖,帕子掉落了都沒有發現。
皇室無情,她就這樣和四王爺相隔萬裏了。
夕陽西下,如火的晚霞斜斜照進院中,映紅了葉無雙的臉頰。
她嫌棄麻煩,将原本過腰的長發自行拿剪子絞了,堪堪比男子的長發略長一點。
四王爺來到後院的時候,就看見女子彎腰執着小鋤松着一畦地的泥土。
“身體發膚授之于父母,你怎麽可以将長發絞了呢?”
四王爺眸光微凝,一邊說着,一邊走了進去。
葉無雙一怔,沒有擡頭,依舊慢吞吞地、一鋤一鋤松着地上的泥土。
眼角的虛光看到男子的黑靴在她身邊站定,仍舊自顧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怎麽不說話?”
“太長了,天氣轉涼又難得幹,加上頭發掉落得厲害,所以絞了。”
四王爺還是一臉的不贊同。
如何和古代人說這個頭發是可以剪短的,完全不因為是授之于父母不能動?
如果他見到現代甚至還有女子剃光頭大喇喇地走在大街上,會不會驚訝地大叫傷風敗俗?
“以後難得幹,我來為你擦好了。”
葉無雙想也沒想就回道:“王爺貴人事忙,今天一個姬妾換過來,明天一個公主迎進來,哪裏有閑暇來為奴婢擦頭發?”
這句話語裏的醋味太濃烈了,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四王爺低低地笑起來,聲音好聽得好像小提琴一般。
“只要是你,任何時候都有閑暇。”
看見葉無雙還是沒有動,四王爺只好說:“別鋤了,天色不早,明天再鋤好了。現在到了用晚膳的時辰,我還餓着肚子呢。”
“是啊,王爺不到餓着肚子的時辰,斷然不會想起奴婢來。”
他只不過是到時間沒有吃上晚飯而已,而她,連中餐都沒有胃口吃呢!
四王爺笑起來,輕輕問道:“好了,傷口還疼嗎?怎麽頭上都出血了,怎麽搞的?”
葉無雙丢棄鋤頭,站起身來:“是啊,都流血一天了,現在天黑了,王爺才想起問奴婢,不過,血都快要流幹了,也無所謂了。”
98、同桌的她
四王爺啞然失笑。
雖然嘴巴抱怨,她還是跟着四王爺一起去用膳了。
人是鐵,飯是鋼,沒有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人餓自己的肚子啊。
簡單地吃完了飯,四王爺在燈下看書,時不時掃一眼認真習字的葉無雙。
“我今天是奉父皇的旨意,帶着公主逛一逛京都。”
沒有想到王爺主動說起這個事情,葉無雙一怔,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其實呢……”
“王爺不必解釋,人在江湖,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比自己想象中要深明大義,本來就是相國的女兒,政治場的這一些,她多少也是明白的。
又過了一會兒,葉無雙還是忍不住問道:“那麽,王爺準備怎麽辦呢?”
“什麽怎麽辦?”
“皇上要王爺陪着逛街,王爺就去了,那麽,皇上要王爺迎娶公主呢?王爺該怎麽辦?”
“我自然是有辦法不娶,無論如何,至少現在目前不可能,你無須為這些事情操心。”
“奴婢才不操心呢。”
“那是,不操心,是誰說的每句話都酸得好像放了一缸醋?”
兩個人正說着話,門外驟然傳來細碎的敲門聲,有人輕喚着“王爺!
四王爺微微一怔,一般來說,這個時辰很少會有人打擾,除非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葉無雙也跟着緊張地望過去。
是風三急匆匆地說:“王爺,出事了!”
四王爺眉心微蹙,淡然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風三似乎覺得事情不好開口,欲言又止,片刻才說:“不好說,王爺随屬下去看看便知道了。”
四王爺一怔,臉色稍凝,拾步走了出去,連跟葉無雙招呼都沒打一聲。
葉無雙暗暗思忖,至于說得這般嚴重和神秘嗎?
還是,皇宮裏傳來的壞消息?
皇後和十一王爺都不是省油的燈,怕是已經行動起來了。
其實,皇後交代她要撮合四王爺和端妃娘娘,她就起了心思,回到王府就做了很多功課,當然知道四王爺曾經和端妃娘娘同席學習過。
連老狼的《同桌的你》都這麽傷感地唱到: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如今,四王爺的曾經同桌成為了他的小媽,內心估計一萬匹草泥馬跑過青青草原吧?
那麽,就算皇後拿這一件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做文章,一定還是離不開曾經的用品啊、同窗啊。
別的人不敢保證,起碼,不能四王府找到什麽證據才好。
想着自己留着同窗的東西作為紀念,無非就是照片、書籍、紀念手冊,以及只有雙方知道的小物件。
陡然想起上一次王爺說那個玉佩是最為寶貴的東西,難不成是玉佩?
那必須讓小黑離得遠一些才好!
葉無雙的內心跳得厲害。
她趕緊放下毛筆,迅速地翻找着書房裏的畫卷、書刊、冊子等。
其實,書房裏的擺設很簡單,也沒有過多的裝飾,整體線條顯得很冷峻,很是四王爺的風格。
忽地聽到細碎的腳步聲響起,擡頭,就見一個婢女站在書房外面。
“将這個塞入王爺的被褥裏。”
婢女塞過來一條帕子,粉紫的顏色,還沒有等葉無雙反應過來,婢女已經轉身出門了。
是陌生的面孔,肯定不是四王府的人。
葉無雙追上去,只聽見衣袂飄飄的聲響,哪裏還有人?
帕子不大,右下角還有一個“靜”字。
她暗想着:這個婢女肯定是皇後派來的,如果沒有料錯,就是皇後的人故意引開四王爺,好讓婢女有機會傳信過來,再給時間她栽贓嫁禍。
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四王爺此生再無可以翻身的機會了。
葉無雙目光一斂,迅疾做出了決定。
才将帕子放在被褥裏,門外就傳來了響動聲。
由于十分喧嘩,葉無雙起身,推開窗子看過去,眼前的一切讓她目瞪口呆。
一院子的人,還有好幾個官兵裝扮的人,其中一人她見過,十一王爺過來的時候,那個人正跟着。
如此看來,就是十一王爺帶着巡街的那一群人。
葉無雙再也顧不上許多,急匆匆地沖下樓梯,徑直往前院跑去。
“管家,出了什麽事情?王爺去哪裏了?”
管家還未及開口,跟着十一王爺來過的那個官爺先出了聲:“在皇宮裏發現了四王爺的東西,本官奉皇上的命令,前來王府搜查。”
葉無雙一怔,伸出雙臂阻攔。
她大聲說:“無憑無據,如何信口就來搜查王府?”
官爺自袖中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箋,緩緩當着葉無雙的面打開。
赫然是一份通告。
“看着,白紙黑字,這可是皇上的親筆禦令。”
葉無雙氣得直哼哼:“奴婢不識字,官爺可別欺騙奴婢。”
官爺可不想聽她的解釋,對着手下做了一個手勢,喊道:“搜!任何角落都不可以放過!”
“是!”
整齊劃一的聲音傳來,那群人就準備往王府沖。
葉無雙誠心阻攔,管家嘆了一口氣,說道:“秋葵,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你身子還沒有好,去歇着吧。”
看見人都進去了,管家悄聲對為首的官爺說:“一點小意思,勞煩官爺笑納,老奴鬥膽請示官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官爺在袖子裏掂了掂管家給的荷包,沉甸甸的。
微微勾起一抹邪笑,幽幽地說:“端妃娘娘那裏,撿到了四王爺的信物。”
這輕輕的一句話,好像平地起驚雷。
管家呆住,葉無雙更是回不過神來。
“什麽信物?”
“這個本官可就不知道了,皇上只是命令本官來搜查有沒有可疑的物件。”
官爺說完就跟着進去了。
葉無雙暗暗想着,書房裏,內室裏,都沒有見過任何女性化的物件,更沒有成雙成對的物件,應該,找不出什麽來吧?
眼下,四王爺被風三急匆匆地找出去了,也沒有對好口供。
萬一說漏了,說錯了,說冒了,該如何是好?
真是讓人急死了啊!
……
在冷清的廂房,燭火搖曳。
聶向遠僅僅穿着一襲白衣,負手立于窗前,深邃如潭的星眸定定望着窗外的夜色。
那麽着急被喚來,卻看見這麽吃驚的一幕,他內心一點都不淡定。
随着一聲細碎的“吱呀”聲,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人影閃身而入,随即又悄聲地掩上了房門。
“終于來了?”四王爺問了話,但是人沒有回頭。
來人輕輕地走近四王爺的身後,對其微微一鞠:“王爺!”
原來是應該在皇宮裏當值的安公公,也就是風一。
四王爺似乎這才回過神,将落在遠處的目光收回,緩緩回過頭。
看見風一,他的臉色依舊很平靜,沒有起一絲波瀾。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急匆匆地見面?”
“傷得很重。”
四王爺渾身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有通傳禦醫診治嗎?”
風一搖搖頭,輕聲說:“皇上已經起了疑心,怕是,皇宮裏也很不安全了。”
四王爺微抿了唇,沒有說什麽,眉頭卻緊緊皺巴起來。
看見風一欲言又止,四王爺嚴肅地說:“有什麽話就說!”
“是!”
風一略略颔了一下首,“屬下就是想告訴王爺,秋葵去過慈寧宮。”
四王爺眸光微微一斂:“去過哪裏?”
“是的,去過慈寧宮,還是王公公親自來接送的。”
見四王爺沒有吭聲,風一又道:“進出都是馬車,只是,進宮的時候,有人看見秋葵跟着王公公健步如飛,出去的時候,走路很艱難,似乎……受了傷一般。”
四王爺依舊沉默未響,只是,向來淡然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一雙黑如濯石的眸子更加深邃。
她是皇後的人?
還是,皇後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嗎?
“知道了,他那裏,你還是繼續關注着。”
說完,四王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瓷瓶遞過來,風一伸出雙手接過,細心地揣進衣兜裏。
“現在風頭正緊,暫時不要見面了,這些藥丸,你且先帶回去,找個機會給他送過去。”
還想說什麽,斷然說不下去了。
風一走了很遠了,四王爺還呆滞在那裏。
風三走過來,輕聲說:“王爺,回府吧,秋涼了。”
頓了頓,四王爺問道:“風三,你看見過,傷得很厲害嗎?”
風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聲哀傷的嘆息,還沒有來得及從嘴巴裏溢出來,又被壓制下去了。
這滿場無盡的黑暗啊,終究會過去的。
回到王府的時候,看見滿院子的喧嘩聲,四王爺還是蹙起了眉頭。
“是誰允許你在本王的府邸放肆的?”
一聲重喝,讓全體人員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看看胡亂仍在院子裏的箱子、書籍,以及廚房裏的菜簍子等,管家也是很頭疼。
“王爺,這位官爺說是奉了皇上的手谕,老奴只得放人進來。”
四王爺點了點頭,不怒自威地問:“那麽,張大人可是翻查出了什麽?”
為首的那個官爺作揖,不羁地笑起來。
“回四王爺的話,下官暫時還沒有搜查出什麽,不過,還有幾間廂房沒有搜查呢,接下來的結果,還真說不定。”
“那好,本王就坐在這個院落裏,看着你們如何借着皇上的名義破壞本王的一草一木。”
話語很輕,但是意義很重。
畢竟是王爺,張大人有點不自在起來。
“別的下人房就算了,去看看王爺的廂房和書房,這一點,還懇請王爺放行才好。”
“嗯,也沒有什麽不可看的,張大人請便,只是,搜查完畢,還得為本王物歸原位。”
“那是自然。”
張大人回話,态度稍微轉變了一些。
已經搜查了好幾間房間,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情報早就已經在他的手裏,就是要當着四王爺的面去搜查書房,證據确鑿,還看四王爺如何狡辯和脫身!
四王爺不知道,在這個時刻,在整個大楚最明亮的宮殿裏,也有一個人和他一樣,呆滞着,半天都沒有動彈。
單公公貼心地将殿中的燈臺一盞一盞點亮,等大殿燈火通明的時候,單公公回過頭,看向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
已經很晚了,也沒有奏折可以批示。
看了看更漏裏的時辰,單公公不得不硬着頭皮上前。
“皇上,已經三更天了,今兒個還去汍瀾殿嗎?”
住在汍瀾殿裏的端妃娘娘身懷龍子,皇上更是欣喜得不得了,放下奏折就會過去看看。
尋常這個時候,皇帝早就出了門。
明黃身影緩緩回過頭,睇了單公公一眼,又轉眸過去繼續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具體在看什麽。
或許什麽都沒有看。
“不去了。”
好半天皇帝才緩緩說了這麽一句,在單公公以為皇帝不想說話的時候說的。
“那,皇上今夜回去慈寧宮嗎?”
想着皇後娘娘的打賞,單公公小心翼翼地問起來。
自從有了端妃娘娘以後,皇帝幾乎沒有踏入過慈寧宮了。
要知道,皇後年輕的時候,也是風華絕代。
寵冠六宮,風光無限。
“今夜,朕有些累,還是作罷。”
“是,奴才多嘴,請皇上恕罪!”
皇帝冷睨着單公公,沉默了片刻之後,又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四王府那邊的事情,快要結束了吧?”
單公公頓住腳步,颔首回答道:“回皇上,還沒有等到消息呢。”
皇帝微微眯了鳳眸,眸中神色幽深莫測。
他就是想看看,老四和端妃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端妃已然是朕的愛妃,老四如果有如此妄想,就是不倫不孝,天下百姓悠悠衆口該如何笑話他這個皇帝?
不管去四王府能夠查出什麽來,他倒要看看端妃是什麽态度?
上一次,老四在正殿門口跪了一整夜,端妃居然和沒事人一般,笑意盈盈地伺候他更衣上朝,連一個字都沒有提及過。
或許是兩個人真的斷了聯系。
又或許,萬一是端妃城府深藏不露呢?
如果真是這樣……
皇帝一點一點抿起薄唇,眸色好像一潭寒冰。
99、捕風捉影
“王爺,下官要搜查書房,請王爺批準。”
張大人躬身請示,看見四王爺冷着臉不置可否,有點不耐了。
過了好一會兒,四王爺才點了點頭。
幾個官差進去左看看右看看,其中有兩個人拿着東西沖了出來,一個人手裏拿着一卷畫軸,還有一個人手裏拿着一條粉紫色的帕子。
“大人,小的有發現。”
張大人微微眯起眼睛,內心一陣得意。
“住手!這豈是你們随意可以動的東西?”
葉無雙焦急地喊了一聲,作勢要沖過去奪下來。
“秋葵!”
四王爺站起身來,嚴厲地吼了一聲,成功地将葉無雙制止在原地站着。
“可是,王爺,書房的書畫一直都是您的最愛,怎麽可以這麽對待?”
四王爺垂下眸子,對上葉無雙仰望着的目光,眸色深深,有疑惑,有疑問。
“王爺,下官多有得罪,皇命難違,還望王爺諒解。”
張大人轉過身,對着一群還在忙碌的官兵說:“撤!”
等到官兵都離去,管家急忙喊了婢女幫忙收拾。
四王爺收回視線,腳步不停地往書房走去。
他推開門,看着花瓶倒下,書桌一片淩亂,一豆燈火胡亂地跳着,眉頭擰得更緊了。
跟着進門的葉無雙也是一愣,看着四王爺呆滞的背影,她的內心也不好受,趕緊幫忙将花瓶扶起來。
“官兵都在,攔得住嗎?”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葉無雙心驚肉跳起來。
四王爺的确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已經聽出了不對勁。
本來別人只是查出了東西,葉無雙那個時候突然喊着不讓動,就越發坐實了嫌疑。
所以,張大人根本看都沒有看,直接讓人帶走,甚至還立即撤兵不搜查了。
“王爺,奴婢只是認為,王爺每天在書房待着的時間最多,應該最喜歡這個字畫書籍的,而且,現在正是皇上發怒的時候,任何字跡和痕跡,都足以讓皇上捕風捉影。”
“是嗎?”
四王爺有點頹然地在椅子上坐下來,滿臉都是疲倦之色。
“好了,你出去歇着吧。”
葉無雙張張嘴巴,舌頭好像突然麻痹了一般,怎麽都彈不出一句話來。
四王爺這是懷疑她的表現嗎?
她走兩步,又轉過頭,望着燈下那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男人一眼。
深呼吸一口氣,她還是轉回身子,慢慢地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這個時候,管家步履匆忙地跑過來:“王爺,不好了,宮裏來人了,傳您過去一趟。”
葉無雙走得漫不經心,被管家撞了一個趔趄。
聽到這個話,她急忙轉身,和正要出門的王爺撞了一個滿懷。
顧不上鼻子被撞得疼,她哀求着:“王爺,帶着奴婢一起進宮去。”
“胡鬧,你以為這還是賞花?”
“王爺,奴婢去還可以幫忙。”
“幫忙什麽?打架還是吵架?你以為皇宮是菜市場呢?”
王爺大步朝外走着,對葉無雙的苦苦哀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王爺,那麽,請最後聽奴婢一句話,細節決定成敗。”
高大的身影陡然站立,然後,還是大步往外走了。
馬車已經離開好久了,葉無雙還是呆滞地依靠着大門站着,望着馬車遠去的方向。
管家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秋葵,進去吧,王爺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爺會保佑他的。”
“我就在這裏等着。”
“大門總得關閉着不是?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被人瞧見也不好。”
想想也是,不能讓更多的百姓此刻說三道四的。
葉無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過身往裏走。
這個時候,一個桃紅色的身影飛了進來,焦急無比地問:“管家,王爺怎麽了?我剛才經過大街,一輛馬車飛馳過去,赫然就看見王爺冷冷地坐在馬車裏面。看方向,是去皇宮的。這麽晚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
管家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來人就好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
葉無雙循聲望過去,原來是覃玉榮。
這個女人似乎一直都在關注着四王府的一舉一動一般,确切的說,是關注着王爺,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她都能第一時間跑過來。
“沒事,皇上找王爺商議事情呢。”
事情沒有定斷之前,是不能亂說的,管家自然口風很緊。
“管家,你就別騙我了,這一次王爺乘坐的不是四王府的馬車,而是皇宮的馬車,而且,搜查隊的官兵開路。”
覃玉榮抓住管家的袖子,神情急切,很想聽見管家說她的分析是錯誤的。
遺憾的是,管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關上了大門。
果然是出事了!
覃玉榮的心情非常糟糕,她雙手握拳,竭力忍住自己的情緒。
一擡眸,就看見葉無雙眼神空洞地站立在一旁。
這個婢女幾乎不做什麽雜事,向遠哥哥也十分關照她,現在向遠哥哥出了事情,這個婢女還這麽癡情種子一般等候着消息。
本來滿心的怒氣都沒有地方釋放,覃玉榮想也沒有想,擡起手掌,揚手就扇了葉無雙一個耳光。
由于葉無雙神游太虛,根本沒有防備,這一耳光真是挨得結結實實的。
那麽一聲脆響之後,原本白皙的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這些人怎麽那麽喜歡打耳光呢?
葉無雙捂着臉,冷漠無比地問:“覃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覃玉榮憤憤地說:“你還有臉問什麽意思?打的就是你!你沒有來王府的時候,四王爺好好的,什麽事情都沒有,每天過得自由自在的日子。自從你來到王府,打破了全部的安寧和諧,每一次你在場,四王爺總是會出點亂子。你說,你不是災星是什麽?”
“如果你這麽說的話,覃姑娘你不也是災星嗎?似乎是你兩次出現在四王府,就兩次都出了問題吧?”
“死丫頭!你的嘴巴居然這麽刁鑽!明明是你的錯誤,居然還敢反咬一口,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覃玉榮氣急敗壞,她再次揚起手,準備再一次打過來。
100、粗暴的吻
當覃玉榮揚起手,葉無雙這次有了防備,立即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沒有想到,覃玉榮騰出左手,繼續扇過來。
葉無雙心煩氣躁,一把甩開覃玉榮的右手,身子稍微傾斜一些,堪堪避開她的左手,猛然回扇了她一個耳光。
這一聲脆響,覃玉榮不可置信,連管家都驚呆了。
覃玉榮雖然不是主子,但畢竟是王爺奶娘的親生女兒,看在奶娘的份上,覃玉榮都有幾分身價。
而秋葵,不過是一個才進府的婢女,這樣的行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管家想息事寧人,急忙說:“秋葵,你還不趕緊認錯。”
葉無雙瞪了覃玉榮一眼,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本來想就留守在大門口,安靜地等着王爺回來,沒有想到,先看見一只不讨人喜歡的狗。
“怎麽?連個道歉的話語都沒有,就這麽走了?”
覃玉榮在身後咄咄逼人地問道,不用回頭,都可以想象出對方氣得通紅的臉。
“哪裏有人去和瘋狗道歉的道理?”
“你說什麽?”
管家急死了,一把拉着準備上前拼命的覃玉榮:“玉榮啊,別鬧騰了,王府現在是非多。”
看在四王爺的份上,覃玉榮還是安靜下來了。
回到自己的房中,葉無雙點亮了燭火。
想了想,她從自己的前襟裏掏出一條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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