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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盈盈?”九爺回了一句,繼續操縱游戲手柄,“是誰?”
甄松:???
他拿起海報指了指上面的大美人。
九爺睨了一眼,眼神裏露出“哦,她呀”的那種明顯不當回事的意味,口中回複,“有事嗎?”
他的聲音冷漠的好像對面是讓人煩不勝煩的推銷騷擾電話,沒直接挂斷只是因為良好的修養。
甄松見狀對陸止嘀咕,“果然很不熟啊。”
陸止笑了笑。
領導小聲的多了一句嘴,“九爺這長相身份擺在那,想攀附他的人太多了,他哪能一個個認得,就我這還有好幾個人問過能不能給搭條線,我電視臺的事都忙不完,哪有能力摻和九爺的事兒。”
甄松羨慕的看了眼九爺,見他一直往這邊瞟,顯然是在瞧陸止的臉色,而陸止則渾然不覺,依舊在看動漫,不由為九爺鞠了把辛酸淚。
“沒事,九爺,就是....許久不見,有些想跟您說說話。”
鄭盈盈的聲音嗲得能人的骨頭酥麻的七魂飛出了六竅。
而那邊九爺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很忙。”言外之意,不想跟你啰嗦,我要挂電話。
九爺好不容易肯接電話,鄭盈盈也怕觸怒了他,連忙道,“九爺,那我不打擾您了,下次有空再聊。”
鄭盈盈尴尬的說完,聽見裏面迅雷不及掩耳的嘟嘟挂斷聲,連一句回應都沒有,臉上好像被人當衆扇了十個巴掌那麽難堪。
作為女明星,有時候為了上升和資源,攀附權勢,被拒絕也不是什麽新鮮的事,那股子窘迫不過一瞬就能煙消雲散。
可若旁邊站着一心一意等着她出醜的死敵,自己之前還放過大話九爺跟自己關系匪淺,指着這通電話讓打臉,卻反被打臉,這拒絕就不是一天兩天能消化得了了。
更何況,女明星之間有時候撕逼不僅僅是嘴上的争鋒,更有可能鬧到八卦論壇,人盡皆知,影響到個人資源和上升,牽一發而動全身。
鄭盈盈覺得自己是被許茜激怒瘋了才會做這麽蠢的事。
“哈哈哈,我說呢,九爺怎麽會看上你這個小明星。”
許茜嘴角幾乎要翹到額角去,小巧的下巴高高的擡起,此時鄭盈盈灰頭土臉的窘态,簡直如同能讓人返老還童的營養品,讓她覺得自己又再度回到了最年輕最巅峰的黃金日期。
“九爺看不上我,難道還會看上你這半老徐娘?”鄭盈盈好歹混了娛樂圈多年,很快調整了心态,“我好歹正當紅,還能拿到九爺的電話,你一個過氣明星連九爺的保镖都不認識吧。”
許茜的臉細微的抽動了下,眸光微微眯起,好像下一秒就能射出一排刀片刺穿鄭盈盈那張高傲的臉。
“還不知道你用什麽髒法子拿到電話的呢。”許茜最恨別人提過氣和年紀,此時恨不得撕爛鄭盈盈一張臭嘴,但撕逼這種事,本來就是口上争鋒,誰先失态誰先輸。
“我勸你還是少拿九爺裝逼,小心被雷劈。”許茜悠悠的拿起化妝臺上的粉撲,對着鏡子補妝,“你怕是還癡人做夢,不知道人九爺身邊已經有人了吧。”
這話倒是準确的刺激了鄭盈盈,她抿了抿唇轉過頭看向許茜。
“喲,你還真不知道呢。”許茜在鏡子裏瞄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九爺天天往人那兒跑,跑得比自己家還勤,聽人說啊,九爺有了那人,自己那群貓都顧不上了呢。”
鄭盈盈不動聲色的轉回頭,好像許茜的話是耳邊刮過的風,過去就過去了。
只是她捏着粉刷的手指緊的泛了白。她明明知道,剛才是故意激怒自己看笑話!
鄭盈盈感覺心頭堵着一顆大仙人掌,又憋氣又難受。
許茜睨了她一眼,這場撕逼她大獲全勝,心情舒暢的哼着讓鄭盈盈意志力再差一點就會變身街邊潑婦的小曲兒,擺着腰肢一扭一扭的離開了化妝間。
“都過氣了還裝什麽比!”鄭盈盈将粉刷猛地摔向鏡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助理及時走了進來,“盈盈姐,咋了,又跟許姐撕逼啊,喲,這次氣的非同小可啊。”
鄭盈盈心情煩躁,開門見山,“去,給姐辦件事。”
“您說吧。”助理跟了她多年,一瞧她這眼神,立刻收斂嚴肅起來。
“給我查查,九爺是不是有人了,到底是誰?”鄭盈盈咬牙切齒,她都搞不定的男人,別人能行?那她白被網友叫了這麽多年的直男斬。
“我要看看是哪個妖精有本事把九爺的魂給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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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康将車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整理了下西裝,确認了遍禮物,然後走下車,将手機上的信息和門牌确認了一遍,才敲了敲門。
已經過了夏至,天氣逐漸炎熱,店鋪拉上了玻璃窗,打開了空調,涼爽宜人。
甄松在店裏收拾散落在桌上的游戲光盤,然後坐在辦公桌上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整理房屋資料。
雖然他現在也算小有資産,可他是有理想要成立大公司的人,事業還是得繼續下去。
自從他給陸止打工,也不知是不是沾了福運還是陸止真是個神仙在保佑他,過去手上那些囤積的房子一件件的賣了出去,讓他小賺了一筆中介費。
讓他對事業更加充滿了幹勁,當然對抱陸止大腿也更是得心應手。
陸止小少爺窩在沙發上,抱着甄松買來切了一半的冰西瓜,邊看電影邊用勺子抱着啃,好不惬意。
忽然,他心頭一閃而過一絲異樣。
他把西瓜放在茶幾上,伸手掐算了一下,轉過頭看向玻璃門外的來人,微微蹙了蹙眉。
甄松剛見陸止放下西瓜,露出正經表情,門外就來了人。
他對陸止的神跡見怪不怪,立刻起身去打開玻璃門,“您好,請進,請問有什麽事?”
店裏只有兩個人,嚴康看了眼甄松,又看了眼陸止,斟酌了一下,“請問哪位是陸止大師?”
陸止打量了一眼來人,嚴康說話時嘴角始終噙着笑,細小的眼睛恰到好處的彎着,是那種一眼瞧去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交心的樣貌,但眼神裏的複雜與外表的純良截然相反。
他身上的西裝筆挺一絲不茍,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橡皮筋掐過的痕跡,從皮膚兩截的膚質看,應當是經常帶塑膠手套的人,這樣的人只有三種,一是醫生,二是重度潔癖患者,第三種情況就是不留下一絲痕跡的罪犯。
“哦,找我老板啊,有什麽事嗎?”甄松只覺得嚴康瞧起來挺舒服,絲毫沒察覺陸止在看見嚴康時不動聲色的戒備。
“您就是大師啊。”
陸止看得出,嚴康那迅速掩飾過去的怔愣,露出虎牙笑了笑,“你好。”
嚴康在沙發上坐下,連忙道了聲謝,禮貌的讨喜,卻沒有親自接過茶。
他不留痕跡的打量了眼陸止,他就是那位大師?長得倒是好看,跟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似的,卻一點不像能做大事的天師。
“大師,我今日登門拜訪,是有事想請您幫忙。”
心裏再是懷疑,嚴康的臉上卻不露半分痕跡。
陸止沒心沒肺的笑了笑,“別叫我大師啦,你要找我算命還是看風水?不過我只會看一點點哦,太複雜就不行了。”
他說話時還俏皮輕笑兩聲,可愛的讓人怦然心動,卻像極了一個只略懂些風水皮毛的業餘者。
甄松終于發現了陸止的不對勁,陸止從來只裝逼不裝傻,這個嚴康是什麽來歷?
這....別是被耍了吧,這麽孩子氣的人怎麽可能是大師?嚴康不動聲色的垂眸看了眼面前的茶,茶香四溢,他目光頓了頓,還是移了開。
“呵呵,那大師會不會給人移墓看風水呢?”嚴康試探的提了一句。
“移墓?那好難啊。”陸止道,“普通房屋的話還是可以瞧瞧的。”
“哦,那也很有本事了。”嚴康笑了笑,眼底已經沒了最開始的期待,萌生了退意。
陸止故作不知依舊只是笑。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嚴康笑了笑站起身。
甄松也沒露出異樣,“沒能幫上忙,真是抱歉。”
嚴康忙道,“別這麽說,是我打擾。”
嚴康要将禮物留下,陸止堅決不肯收,嚴康只得将禮物拿走。
待他走出門口,甄松立刻問道,“老板咋了?這人有什麽特別嗎?”
陸止搖了搖頭,笑道,“我懶,不想跑。”
甄松雖然有些無語,卻也極為認同,“天熱,老板你皮膚這麽白,曬到一點我瞧着都不舒服。”
陸止笑了笑。
他很清楚嚴康來的意圖,他剛剛沒說實話,他找自己并不是移墓看風水,是因為遇到了沒辦法動土的大事。
但陸止不想接,與嚴康無關,與他背後的人有關。
南乘風。
命運的齒輪終究是不肯放過他。
方才他那一絲危機感正是因為南乘風,沒估算錯,嚴康這一趟來是因為他們公司的事,他是南乘風的下屬。
這南乘風手下真是卧虎藏龍。
不過,眼下他已經将嚴康支走,也沒有收下禮物,切斷與他的任何聯系,之後只要避免和南乘風相遇便可。
“師父!”
玻璃門被打開,一個死纏爛打了陸止許久的人忽然出現在面前。
門外的嚴康剛踏出店門,正在琢磨告訴申特助陸止空有虛名,并不可信的消息,就見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士從車上快步走了下來。
嚴康霎時頓住腳步,一眼認出這是位高權重的風水協會會長——蒼真子。
他起初一直想請的高人。
蒼真子有多難請動,這幾乎無人不曉,但若南乘風出面,那莫說請,蒼真子只怕連夜坐飛機也會趕去。
可惜南總對玄學深惡痛絕,被他知道不亞于送死,不僅不能以南總或公司的名義,甚至申特助的都不行,只能自己親自去。
他一個辦事員不過靠着嘴牢,謹慎才得了申特助的囑托,別說請動蒼真子,見都見不到他。
不然也不會找了這麽一圈,找到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身上。
此時蒼真子好像天降橫財一般,嚴康這麽精明的人怎能不抓住時機。
“大師。”嚴康剛想攔住蒼真子,就見他滿臉喜色,說句違和的話,就跟迷妹見了遙不可及的男神偶像一樣,沖進了他方才離開的店鋪。
不等他疑惑蒼真子怎麽會來這個小地方,就見他激動的對被他認為空有虛名的陸止呼喊了一聲。
“師父!”
嚴康一口氣半天沒能提起來,蒼真子叫那小孩師父?
師父!
能讓蒼真子叫他師父!這.....
再看向店內的陸止,早已沒了之前嬉笑的孩子氣,深沉的如同看穿一切的世外高人。
嚴康腦中的一根弦緊緊崩起。
他一瞬明白過來,陸止真是大師,剛剛那是考驗自己是不是以貌取人,沒想到自己當真不及格。
完蛋了。
嚴康手心裏全是為自己愚蠢懊悔的汗,他可是職業“辦事員”,靠謹慎吃飯的他,竟然一頭栽在了這裏。
陸止聽見蒼真子一聲喊,睨了眼門外盯着蒼真子一臉不可置信的嚴康,差點翻了翻白眼。
他好不容易才送走的瘟神,他要鬧了。
他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還嫌棄蒼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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