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陸止坐在會客室內。
“我們請您來,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申特助讓人送上茶點,一派知書達理,氣勢十足的樣子,讓甄松非常羨慕。
他從小不愛學習,混到本科畢業算是對老媽有了交代,雖然是學渣卻總是會對學霸充滿未知的敬意。
陸止見屢次避開失敗,失去了耐心,索性不再堅持,随遇而安,他不曾畏首畏尾,依舊是笑到了最後。
“是為了南三爺?”
陸止來之前掐算過,但與南乘風有關,他原本精确無誤的測算,就如同蒙上了一層迷霧般模糊不清,他知道這是因為南乘風克制他。
直到他看見申特助,才知道找他來的原因。
他怎麽知道的?申特助心想,難道是逍遙派的人聯系過他?
他禮貌的笑了笑,“是這樣,我們一直聯絡不上南三爺,聽說他在貴派,能不能請您聯系下貴派放人?”
這是他眼前最關心的事。
陸止可以通過測算知道南三爺的情況,但他看出申特助并不相信這些,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留意到申特助的急切還體貼的開啓了免提。
申特助見狀對陸止更有好感。
電話那邊的二師兄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止止呀~怎麽給二師兄打電話啦,是不是想我啦。”
二師兄肉麻的問候讓衆人側目,陸止心想:失算....忘記二師兄是這樣的二師兄了。
他裝作沒看見旁邊投來的異樣目光,厚着臉皮軟乎乎的回道,“二師兄,南家老三在門派裏嗎?”
“哎,止止你可別提了,二師兄頭都要大了。”
陸止的話像是觸到了二師兄的開關,他唉聲嘆氣,連連抱怨。
“這南三爺不知道抽什麽風,天天賴在這裏不走,手機也關機,又不讓我們通知南家,胡攪蠻纏非要讓我把你找回來,止止我看你還是多待陣子吧,等我把他弄走再回來。”
他說完,電話裏傳來另一個男人的喊叫,“二師兄你給誰打電話?是止止,是止止嗎!”
“不!不是!”二師兄驚慌的低聲對陸止道,“他快發現了,止止我不跟你說了,我先挂了。”
陸止擡起頭,看着申特助,嘴角彎彎,笑得天真無害。
申特助臉皮抽了抽,他這輩子活得聰明優雅,做事從不落半分錯,卻不想第一次丢臉竟是拜這位南三爺所賜。
“真是抱歉,讓您辛苦來一趟,既然南三爺沒事,我想南總也能放心了。”申特助輕咳了一聲,禮貌回道。
等南總回來,他一定一五一十彙報上去,想必南三爺以後就是想回家,估計都回不了了。
“家人出事,着急是常理。”陸止笑了笑,“不過,下次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啦。”
有一種人的笑容擁有治愈一切煩惱的魔力,申特助原本是不信這句話的,但此時,他盯着陸止的兩顆虎牙,無知無覺間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取代了他完美的猶如面具似的格式化微笑。
“好,這次真是打擾您了。”
“沒關系。”陸止笑了笑,他剛剛算過,危險遠離了,看來是回來的路上改了路線,但很快,他再次失去了對南乘風的測算。
反正事情已經結束,陸止惬意道,“那我能走了吧!”
申特助剛要點頭,嚴康卻疑問,“申特助,您請大師來不是為了那棟樓的事嗎?”
申特助一怔,想起手頭上還有個大難題。
“瞧我,差點忘了,既然大師在這,能不能順便請您幫個忙,我們一定重金感謝。”
恰好今天南總有事出去,一時半會回不來,趁着機會解決掉風水的事。
“是福源小吃街隔壁那棟樓蓋不了房子是嗎。”
申特助看向嚴康。
嚴康知道他是以為是自己事先告訴了大師,忙擺手,“我一個字沒透露,還沒來得及開口,大師什麽都算出來了。”
申特助推了推眼鏡,笑了笑,“是嗎。”
雖說他被陸止萌化了心,但這種玄乎事終究與他的世界觀不符,只是一向嚴謹的嚴康會這麽說,倒讓他有些狐疑。
“那棟房子蓋不了,你們公司以後的房子都很難蓋得了。”
申特助立刻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還請問大師這是為什麽?難道是那塊地下面有什麽?”
陸止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始終維持一種悠閑的狀态,讓人不知不覺中放緩了心情,聽進了他的話。
“那塊地下面什麽都沒有。”
陸止微微一笑,“你們公司下面有。”
開着空調的屋內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申特助眉頭微微凝了凝。
嚴康心顫了顫,好歹還能維持住臉色。
甄松臉一白,吓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地毯,好像地下随時有什麽東西竄出來。
“請問大師是有什麽?”申特助禮貌的笑了笑,雖說陸止是逍遙派的弟子,但這話聽起來實在匪夷所思。
“蛟龍。”陸止悠悠落下一句話。
甄松呼吸一緊,“蛟龍??傳說裏蛟龍是會吃人的。”
嚴康臉他本來還沒當回事,但甄松忽然抓緊了他的胳膊一驚一乍的,弄得他的心也跟着一抖一抖。
申特助神色不變,全神貫注聽陸止講話:
“這下面有一條蛟龍,原本這裏是蓋不了房子的,你們老板的真龍命格強壓了蛟龍,才得以建成高樓。”
“不過他這幾年多留在國外,兩個星期前才回來,真龍氣息散了不少,所以蛟龍蠢蠢欲動。”
怎麽聽起來像玄幻?嚴康心想,不過他們南總那麽強勢,說他是真龍,壓得住邪物倒還真像那麽回事。
申特助眼皮微微動了動,他倒沒有聽信陸止的蛟龍說,而是狐疑,南乘風的行蹤是機密,陸止是怎麽知道他兩個星期前回來的?
他極有信心不會洩露,難道真是測算出來的?陸止的能力竟有這麽強?
兩人各懷心思,只有甄松依舊盯着地毯,好像不知什麽時候,地面忽然裂開,從裏面躍上一只蛟龍,張開血盆大口朝他撲來。
到底是見過鬼的人,還能沉住氣,甄松搓了搓胳膊,要不是申特助氣場太強,又确實有事相求,他現在就想讓老板帶他走。
“敢問大師如何解決?”申特助問道。
“只要這條真龍坐鎮,蛟龍就不敢亂來,所以只要你們老板不要離開本地就行啦。”
申特助不知為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一怔,怎麽竟然信了這邪乎的說法。
“可我們總裁在全世界有太多事務要處理,總要遠行,這該如何解決呢?”
申特助就像看完病多問幾句醫囑一樣,他也不知為何要這麽做,但面對陸止,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并不用每天都待在這裏,這座大廈是總部,是核心,至關重要,但我剛進門就發現這裏的風水很有問題,可以說極大的增加了蛟龍的活躍度。”
說是蛟龍,實則并不是真有實體,而是一團集聚了上古惡蛟的煞氣,風水可壓也可助,這裏的風水格局恰好滋養了這團煞氣,若不是南乘風命格太強壓得住,可能會引起很不好的禍事。
而陸止之所明知道這件事與南乘風有關還願意幫忙,正是擔心若南乘風再次長居國外,煞氣壓不住洩露,雖然不會使大樓崩塌,但這裏工作的人很可能受到影響,輕則生病,重則喪命。
另一個原因,是不想被之前在82公館和電視臺集聚煞氣修煉邪術的人發現利用。
申特助聽得投入,忙問道,“那要怎麽做?”
陸止笑了笑,“可以改變風水格局壓制他。”
還有方法可尋,申特助聞言稍稍放了心,還沒開口請教,卻見身旁的嚴康臉色忽然變得煞白。
若說見了鬼,嚴康都不會露出半分異樣,什麽能讓他這樣驚懼。
申特助順着他的目光朝門口望去,立刻站起了身。
“你說改變什麽。”
這聲音充滿磁性,仿佛能将人的耳朵沉溺,卻幽沉的讓人不寒而栗。
甄松只覺背後一股沉沉的壓力忽然襲來,下意識也站了起來,轉身看了眼來人,呼吸一緊立刻收回了視線。
“風水呀,你們公司風水可有問題了。”陸止回了一句,還帶着甜滋滋的笑意。
申特助不禁捏了把汗,風水可是禁詞,這句話在公司是切記不能說的。
申特助心底焦急,南總怎麽忽然回到了公司?他此時應該去了市政府談合作的事情才對啊?
會客廳的沙發很大,陸止坐在裏面只露出了頭頂一點點黑色的頭發,還翹着一撮呆毛。
南乘風盯着那頭頂看了眼。
風水?在他的面前說風水?
他不是那種你與衆不同就會另眼相看的人,至少,不會發生在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南乘風身上。
見衆人都站起身,陸止才意識到身後來了其他人,眨了眨眼睛轉過了頭,見到陌生人還笑了笑,露出了一對虎牙。
南乘風就這樣不設防的對上了他如同黑瑪瑙一樣漂亮的雙眼。
申特助心中警鈴大作,正要為陸止開口解釋,卻聽南乘風開了口,“是嗎.....”
這聲音比方才的更加低沉,卻不似幽深,更像一種等待爆發的壓抑。
陸止沒心沒肺的點點頭,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別人眼裏的驚懼。
“比如你們大廳裏的雕塑,不應該用猛獸的雕塑,換成仙鶴之類的會更好。”
申特助的額頭緩緩溢下了一滴汗,別可說了....
他呼吸緊致,微微擡起長睫,卻見南乘風目光一刻不停的盯在陸止身上,繞過一排沙發走到了陸止旁邊對角的沙發坐了下來。
申特助有些疑惑,這位置就在陸止的隔壁,卻不是南乘風平日裏坐的主位。
“還有呢。”南乘風又開了口,語氣态度難以揣測,卻飽含深意。
陸止摸了摸脖子,眼前的人真的好高,他剛擡頭脖子都有些僵硬,他這樣坐下來,自己看着舒服多了。
“還有你們大廳位于正東方,裝飾多以綠色系為主比較好。”
嚴康心裏發毛,天啊,大師怎麽不怕死的還在說。
申特助看了眼面無表情看向陸止的南乘風,忐忑不安,他幾乎能想象南乘風會說的話:在我面前說風水這種江湖騙術,你的命很長嗎。
卻見南乘風看也不看自己,甩過來一句話。
“照大師的話去辦。”
申特助:???
他是不是産生了幻聽,南總剛剛說什麽?去辦?!
辦什麽?改風水?!
“改風水。”南乘風補了一句。
申特助腦中空白了一瞬,而後陷入了風中淩亂,開玩笑呢吧!
就在他驚吓之餘,更加令他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南乘風,他們南總,竟然對着陸止——笑了!
申特助忽然覺得陸止提到的蛟龍,說不定真的存在,說不定陸止什麽都知道是個神仙。
畢竟南乘風都笑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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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另一邊,繁星閃耀的夜空下,兩個年輕男子牽着一條哈士奇擡頭仰望星空。
“師弟你看天上,紅鸾星動了,真沒想到,南乘風也會陷入愛情。”
“真是鐵樹開花,天降紅雨,日月颠倒,山無棱,天地合,呃....跑題了,不知道是誰這麽不幸,被他看上。”
“他有了戀人,是不是對止止的威脅就小了。”
“這裏面有什麽因果聯系嗎?”
“談戀愛的人只會禍害自己,哪有空禍害別人,我希望他一輩子別和止止見面才好。”
“這話倒是,那你為什麽不給我禍害自己的機會呢。”
“我們是師兄弟,你想被師父和大師兄、二師兄打死嗎。”
“要能跟你在一起,被打死就打死吧,不虧。”
“別胡說,我們還有任務要做呢,做完了任務才能見止止,等回去後你可別暴露了。”
“暴露什麽?是我們睡過了,我們做過了,還是我們操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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