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封印解除

世間萬物就此停止,整個世界被染上了昏黃,如同一幅古老的畫卷一般,在此定格,唯有畫卷中雪白的身影顯得如此耀目,淩駕于萬物之上。

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金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轉,那是一雙無比美麗卻又無比詭異的眼睛。

傳聞相州,有一孩童,天生重瞳,生而知之,被父母所懼,後被一路過的仙人帶走,代師收徒,養于深山之內。

熟知天下萬物,能破萬法,疑似仙人轉世。

神符以指為劍,點在秋天行額頭中央,神秘的紫色符文被層層剝奪而出,在他身邊如鎖鏈一般鋪展開來。

一枚紫色符文乖巧的躺在神符的手心裏面,被金色的重瞳所注視着,內部的結構完全被解析開來,随後化為一片虛無,消散在空氣中。

“原來是這樣。”神符喃喃自語,對于如何破解已經有了計劃。

細小的紫色符文逐個來到他的手上,如同翻開一本從未看見過的書卷,解析着裏面未知的知識,如癡如醉。

雪白的衣袖紛飛,所有的符文開始向一團彙聚,形成一個體型頗大的球狀物品。

每一枚符文包含一個禁制,這些禁制共同組合起來形成了一個大禁制,他們各司其職,剝奪了秋天行的法力、體力、靈力使他與凡人無益。

細小的水流憑空凝結而出,如同繩子一樣織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網将紫色符文籠罩在其中,随後收縮。

神符的神情有些凝重這麽多禁制組合在一起,他必須小心翼翼,不然稍不注意便可能反噬全身。

金色的重瞳最後猛然緊閉,被水繩束縛的紫色符文也落了下來,滴溜溜的在花海中滾了一圈。

神符将已經被封印好的紫色符文扔進了儲物袋,開始梳理因為封印破除後秋天行體內開始暴漲的靈力。

一邊的承影見結束後蹭了過來:“神符,這小子沒事了吧?”

“已經解決了。”神符輕笑,跪坐下來,将秋天行的頭放在膝蓋上,溫和的靈力開始注入,不然好不容解放的靈力可是會讓主人難過好一陣的。

“真是溫柔啊。”承影開始蕩漾開來,“我的封印你也看看吧!”

“等我為天行梳理好靈力之後,就為你看看。”溫柔的神符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承影圍着花海轉了兩圈,以表達自己興奮的心情。

看見雀躍的承影,神符露出一絲寵溺的微笑,果然還是人多一點比較好。

“對了!”神符收回白皙似玉的手掌,攏了攏耳邊的發絲,鮮豔的流蘇自然的垂落下來,問道:“元兮知道這件事情嗎?”

“不知道。”承影氣哼哼的回答,“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把這小子抓回去關一段時間。”

神符微笑:“天行太會惹事了,如果不想留下後患,元兮肯定會出面将封印你們的大墓地蕩平的。”

“就是你們老是慣着他,他才這麽無法無天。”承影語氣有些無奈,在神符的幫助下幻化出一道虛影,逐漸凝實,落在了花海之中。

看身形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少年,紮着一個低馬尾,着一身黑衣,在身體凝實之後與秋天行有七分相像,如果不是一個是劍靈,一個是人類,第一眼看過去的人大多都會将他們認為兄弟。

“我們有慣着他嗎?”就算是閉着眼睛承影都能感受到那鋪面而來的疑惑。

承影無奈的擺手,真是沒救了,如果稍微對秋天行嚴厲一點,他今天也就不會這麽能作死了。

白發美人似乎也看出了承影的無奈,卻只是微微的笑着,天行說過,如果看不懂別人在說什麽,那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承影更加無奈了,壞心眼的伸出手,将沉睡中秋天行的臉東拉西扯,意識一動,一根毛筆出現在了手中,毛筆随着他的他的心意随意的變換着顏色,微涼的感覺成功的讓秋天行睡夢中眉頭皺了皺。

神符也不阻攔,只是靜靜的看着,承影的繪畫水平顯然是有些糟糕的,一些抽象的符號在他的手下逐漸形成,作畫的人眉頭也越皺越緊。

如此偉大的畫作落在秋天行的臉上還真是浪費,承影有些惋惜。

承影在終于玩弄夠之後問道:“他還有多久才會醒?”

“快了。”神符低下頭去,似乎在觀察着秋天行臉上的圖畫,不知想起了什麽,身邊一朵白色的小花摘了下來,別在了秋天行的發間。

神符說快,的确很快,在他別玩小花之後,就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對上了神符那張幾乎可以稱得上完美無瑕的面容,正在無辜的看着他!

一個起身,感受着已經闊別多日的力量,秋天行險些淚灑當場,終于,他又回來,如果不是估計到還有人在身邊,他估計會高喊三聲來表達自己的興奮之情。

“神符,你太棒了。”千言萬語,最後只凝結成了着一句話。

“多謝誇獎。”神符移開臉捂嘴偷笑。

秋天行:“?”

承影鬼鬼祟祟的準備離開,讓秋天行一下想起了一些往事,心神微微一動,一面琉璃鏡就出現在了眼前。

“承影~”怒氣一下達到了最高點。

“人家只是開個玩笑嘛!”與秋天行相似的面容無辜的吐了吐舌頭。

“嗯,只是開個玩笑。”秋天行一把抓住承影本體的劍柄,徹底的放開了自己的速度,大風車吱呀吱呀的轉了起來。

“你個混蛋,放開我,好暈@/!”

等秋天行轉夠之後,神符貼心的送上一條被打濕的錦帕,秋天行總算将臉上五顏六色的顏料都擦了下來。

“饒了我吧!”承影如一條鹹魚一般落在了地上,看着面色猙獰如邪魔一般邁過來的秋天行,劍身止不住的顫抖着。

終于,靈光一閃:“已經過去三天了!”

“三天?”秋天行先是一愣,随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抓着頭發苦惱的說道:“你怎麽不早說。”

“誰讓你轉暈我的。”承影在一邊小聲的嘀咕着。

“完了,完了!”秋天行有些焦頭爛額,對神符擺了擺手,“神符,我先走了,改天在來找你。”

神符笑了笑,“看來是很重要的事情,快去吧!”

“走啦,承影。”秋天行拉過承影,禦劍離去。

神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對着秋天行遠去的方向傳音道:“天行,我在你睡着的時候,算了一卦,你最近可能會紅鸾星動!”

天空中一個小小的黑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墜了一段距離,随後很快變得平穩起來。

說完之後的神符卻突然有些雀躍,不知道天行的另一半會是怎麽樣的,思及此處,自言自語道:“這件事得告訴元兮才行,雖然是件好事,但卦象上天行的另一半好像有些兇殘。”

正在禦劍的秋天行耳根一下燒紅,若不是承影反應及時,此時應該已經掉了下去。

“神符說你最近紅鸾星動啊。”承影笑的不可描述。

“閉嘴。”恢複了實力的秋天行底氣也變得充足許多,“神符都說了只是‘最近可能’,修者的生命這麽長,指不定還要個幾十年那。”

承影不屑的說道:“啧,你就狡辯吧!”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遲早會栽到齊白的手裏。

明明已經恢複了實力,卻還想要回到那個只有金丹修為的小子身邊,他根本已經沒有留下去的理由了。

“我說,你就這樣回去啊。”承影最後還是有些心軟了。

“不然那?”

“天行真君,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對啊,我現在是真君了啊,已經不是齊白了随從了,他回去應該怎麽解釋啊。

“那小子現在正在比試,你這樣過去害他心神不穩,萬一輸掉怎麽辦?”

“但是他看不見我應該會更擔心吧!”

“……”無法反駁,齊白那小子明明看起來長得就很聰慧,為什麽偏偏眼瞎看上秋天行。

“總之先見一見,這麽糾結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秋天行拍板釘釘。

事實上,情況比秋天行想的更糟糕一點,在見到他的一瞬間齊白臉色黑的幾乎讓他不敢上前打招呼。

手指輕叩桌面,聲音沒有起伏:“一天,二天,三天!”說道最後,秋天行已經下意識的後退了。

承影恨其不争,你現在是化神啊上去怼他啊!

“別生氣!”秋天行弱弱的說道,雙手捧着一個瓶子,“我給你帶了禮物。”

齊白看都沒看,像是絲毫都沒有感覺到秋天行身上傳來的靈氣波動,一眼不發,狠狠的将秋天行摁在牆上。

“我錯了,本來只是一天的,中間稍微出了點差錯。”秋天行伸手比了比,真的只有一點。

“下次不要這樣了!”齊白低聲說道:“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嗯~”秋天行猶豫了一下。

齊白的眼光幾乎能殺人,散發出的氣勢讓秋天行當場認慫。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秋天行煞有其事的舉起一只手。

“為什麽保證的這麽熟練。”齊白質問,将秋天行舉着的爪子狠狠的掰了下來,黑暗的想到,這個人,果然還是做成标本留在身邊吧!

為什麽齊白無理取鬧來這麽麻煩,秋天行在心中狠狠的吐槽,最後看着格外認真的齊白最後化為了一片心疼,望着正在醞釀着陰暗的眼睛,失神的說道:“你生氣的樣子很真實。”

齊白愣了一下,捂住眼睛大笑道:“我原諒你了。”這個人總是這樣,總是讓他好不容易升起的怒火瞬間澆滅,這種無力的感覺真是讓人既無奈又忍不住去探尋。

三天,與以往的平淡不同,各種複雜的情感湧出,等待的焦急,背叛的憤怒,與早已經就不存在的悲傷,就連已經成為本能的面具都險些挂不上去,只是在思考着這個人到底會不會回來。

他無法正确的衡量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整個人比十五年前那場相遇更早之前就已經完全壞掉了。

而這一切,在再次遇見秋天行似乎又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秋:恢複實力了好開心

( ̄▽ ̄)/

承影: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_←

秋:???

白(笑):像我這種人果然是不值得被銘記

秋(瑟瑟發抖):我不是,我沒有

⊙▽⊙

秋天行卒~

感謝送出先吾小天使的地雷,本文還是第一次收到地雷,超級興奮,抱起來就是一個麽麽噠!

蠢作者估算了一下進度,第一個精彩的高潮估計就要來了,在修界大典中應該可以搞不少事情!嗯!(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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