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稱呼

淨霖倏然後靠,肩背貼着壁。他不欲說話,石頭小人鑽着腦袋頂在袖口,想要跑出來化解他那隐藏頗深的窘迫。

蒼霁心中有數,只說:“一諾千金,你要抵賴嗎?”

“咬哪裏?”淨霖問道。

“臂膀。”蒼霁停頓少頃,說,“太過尋常了。還是手指吧。”

淨霖覺得蒼霁與從前有許多不同,這些不同透過蒼霁的眼神、言談逐漸流露而出,讓淨霖倍感熟悉,又隐約有些招架無力。蒼霁像是對他的軟肋和隐藏熟稔無比,越逼近越勢不可擋。

這條肥魚如同開了淨霖不懂的竅,讓淨霖那點一知半解的風流技巧變成了稚兒的玩笑,既幼稚又青澀。

蒼霁不懂的事情,蒼帝游刃有餘。

一年前他倆人之間還稱得上是針鋒相對,初化成人的錦鯉雖然銳氣十足,卻又莽撞坦率。但現如今他已經換了進攻方法,變得像霧一般難以把握,并且反客為主,對淨霖的弱點胸有成竹。

“張開些許就足夠了。”蒼霁誨人不倦,拭淨兩根手指,用尋常的語氣說,“咬一會兒。”

淨霖捏着袖中的石頭,說:“你要告訴我真假。”

“這是自然。”蒼霁換了個姿勢坐,擠在淨霖身前,讓墊子成為兩個人之間的阻隔。

淨霖面容冷靜,在蒼霁手指遞來時遲疑半晌。

蒼霁一手支頭,輕晃了晃手指,說:“平日裏都是我咬你,所以心裏過意不去,專程挑了個機會要你咬一咬解解饞。可乘之隙相當難得,來啊。”

淨霖将信将疑地微張開口,目光試探着蒼霁的神色,見蒼霁談笑自若,方才把他的指尖咬在了齒間。

蒼霁說:“咬一會兒,我探進去了。”

手指陷入濕軟的唇舌間,前兩段指節緩緩地埋沒在其中。

溫熱,又軟得一塌糊塗。

蒼霁喉間幹澀,他抑制地沒攪動,而是更加尋常地說:“阻到你的舌頭了嗎?沒留神。若是不舒服,就繞開手指。”

淨霖眼眸平靜,舌尖果然貼着指腹繞了一圈,可是他的口中就這麽大,被長指隔得哪裏還有位置?于是舌尖又小心謹慎地探了回來。

蒼霁感受着這柔軟的舔舐,說:“不是要咬我嗎?用點力。”

淨霖齒間咬着蒼霁的手指,可那雙指碰到了他的內腔壁。蒼霁的指腹就着內壁緩緩地刮動,淨霖忽然有點顫栗,他向後欲意吐出手指。

但是蒼霁抵住了他,淨霖被這刮動攪得呼吸微亂,蹿起的酥麻如同星火點點。他半張着口,鮮紅的舌不知所措地推抵着手指。

蒼霁開口了,他說:“我們自然是認識的。一千四百年前……”他頓了片刻,說,“要聽我講嗎?”

淨霖點頭和搖頭都覺得不合适,蒼霁已經當他默許了。

“說來話長啊。”蒼霁略皺了下眉,說,“是不是伸得太長?”

那手指稍退些許,又插了進來。蒼霁分寸掌握得很好,他對淨霖逐漸起了霧的雙眸像是視而不見,卻又時刻在盯着淨霖。

軟壁被摩擦的觸感随着蒼霁毫不隐晦地注視變得格外羞恥,淨霖背部抵着車壁,卻仿佛正被蒼霁揉捏。他唇間被津液滲得泛紅,喉結滑動着,不想讓津液淌出去。

要命了。

蒼霁嘴裏說着什麽自己都分不清了,他的眼睛根本移不開。淨霖難耐又吃力的模樣催得蒼霁只會往別處想,他幾乎想要掏出本佛經來念一念了。

淨霖被攪得唇間哈氣,他的雙眸都有點冰破春水的意味。頸間已經泛起了潮紅,他隐忍地望着蒼霁,殊不知這樣根本不會讓蒼霁心存善念。

蒼霁突然抽出手指,兩指濕漉漉的。他喉間發緊,腹間也在發熱,他覺得這是因為太久沒有當壞胚的緣故。他應該更得寸進尺,就在這逼仄間用胸膛堵住淨霖,下着重手揉捏他,然後将淨霖翻來覆去地弄疼弄哭。

淨霖忽然擡臂掩面,蒼霁盯着他,莫名溢出笑聲。

“其實有件事瞞着你很久了。”蒼霁用沒沾過津液的手撫正淨霖的臉,“你想不想知道?”

淨霖頸間潮紅未退,他說:“這哪裏是咬?!”

“這可是你舔的啊。”蒼霁擡了擡雙指,惡意地說,“我說的是‘咬’。舍不得咬我的是你,舔得我神魂颠倒的也是你,淨霖,我好無辜。”

淨霖欲言又止。

蒼霁嗤聲:“我原以為你最大膽不過,怎麽如今講句話還要借助石頭?你喚它做什麽,它本就是你。”

淨霖說:“我不是。”

“你不是?”蒼霁陡然貼近,他說,“我今日偏不要它出來。”

淨霖袖中的石頭連着滾了好幾圈,他說:“你瞞着我什麽?”

“我瞞着你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我不信。”淨霖一頓,覺得自個說過這句話。

“信不信由你,說不說在我。”蒼霁說道。

“那你講。”淨霖說道。

“想我這麽輕易地告訴你。”蒼霁用額頂了頂淨霖的額,“我豈不是很吃虧?”

“我覺察到了。”淨霖說,“……你長進了很多。”

“你先前诓我是條蠢魚。”蒼霁說,“此刻後悔也來不及了。”

淨霖想冷笑,又被蒼霁捏住了雙頰。

“我也察覺到了。”蒼霁深沉地說道。

淨霖說:“察覺什麽?”

“你對我好生無情。”蒼霁惆悵地說,“臨松君下床翻臉不認人。你便沒聽說過糟糠之妻不下堂這句話麽?”

淨霖頓時有些懷疑,他說:“我不記得我與你……”

“你自己都說是不記得了。”蒼霁移開身,靠在淨霖身側。

淨霖定了許久,忽然側身嚴肅地看着蒼霁,說:“你與我說,我們真的成過親?”

蒼霁把玩着明珠,看淨霖一眼,說:“你與我快活的時候便不覺得熟悉嗎?你看,從脫衣服開始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上回你……”他舌尖一緩,就變得暧昧煽情,“出手相助的時候,便不覺得大小貼合相宜,如魚得水嗎?”

淨霖心慌意亂,他穩着聲說:“我的過往清楚明白,在忘川河中也沒有記起與你的這一場情緣。”

“誅心之言莫過如此。”蒼霁微垂首望着指間的明珠,“救你的人,也是救我的人。他将你我放在一起,可見他對其中隐情心知肚明。這麽着吧,為了證實在下是貨真價實的郎君,我便再與你說一些話。”

淨霖傾耳細聽。

“你從前背上留着傷痕,有一道劃在腰窩往上半寸處。我與你歡愛一場,摸到一次。”蒼霁說着勾起唇角,“溫水裏晃得起浪,我便用雙臂端着你的雙腿,要捏得輕,因為你慣會喚‘輕一些’。你從前心愛我心愛的不得了,從來不稱我帝君。”

淨霖疑信參半,說:“那我喚你什麽?”

蒼霁收斂了壞色,端肅道:“你都叫我哥哥的。”

淨霖沉默地望着他,稍稍向前傾了些許,說:“騙人。”

蒼霁由着淨霖看,反問道’“我形容的不對嗎?不信你喚幾聲試試看。”

淨霖說:“我不要。”

蒼霁說:“娘都喊了,趕緊。”

淨霖拾起書卷,說:“我不要上當。”

“诓你是小狗。”蒼霁從後壓在淨霖肩頭,說,“若是假的,你喊一聲自會察覺。”

淨霖盯着字呆了一會兒,說:“……你不要诓我。”

“我将你擱在心窩裏。”蒼霁低聲說,“我如何舍得诓你?”

淨霖指尖有些涼,他又默了一會兒,字正腔圓地念着:“……哥哥。”

接我回家。

淨霖突兀地憶起這句話來,他指尖下意識地傳出錐痛感,仿佛這句話就是在疼痛裏重複着。

昏暗的車廂似如昏暗的石棺,淨霖眼前恍惚看見一面斑駁血跡的石壁。他以為上邊寫着字,可他只看見層層疊疊的線。

淨霖倏而回神,他覺得胸口泛起點熱潮。但是眼睛裏卻積埋着酸澀,可是他不清楚這到底是哪裏的難過。

他還能難過麽?

他早已是個死人了。

他辨不清快活,嘗不出心動。他甚至真如旁人說的那般,是沒有心肝的。

他怎麽會難過呢。

淨霖說:“……這不是……”

“貨真價實的。” 蒼霁手臂收緊,他說,“這不是淨霖嗎?我懷裏抱的不是你嗎?”

“我追着你……”淨霖偏頭,複雜地問,“我心愛你?”

“我追着你。”蒼霁不回答,而是語氣堅定地重複,“我心愛你。”

淨霖被這話燙慌了神,他袖間的石頭終于瞅準時機滾了出來,在兩人腿邊難以置信地繞了幾圈。蒼霁腳尖一收,直接将石頭又塞回自己袖子裏。

“我心愛你。”蒼霁變本加厲,“我心愛臨松君淨霖。你為何不看我?你好燙。我說這句話讓你覺得熱還是覺得情難以堪?”

淨霖唇線緊收,一言不發。

蒼霁就說:“你若是不看我,我就說一夜。”

淨霖立刻轉頭,他眼中又驚又怕,這是他在這具拼湊的身軀裏頭一回流露出這樣的神情。他甚至有點笨口拙舌地說:“我不要……我不要聽。”

“是嗎。”蒼霁加重語氣,“那我不僅心愛你,還想抱你揉你含着你,你是不是也不要聽?不要聽我便不說了——你怎麽想得這麽美!”

石頭在蒼霁袖中掙紮一番不得逃脫,淨霖呆了片刻,竟然擡手捂住耳朵,面上原本沒什麽表情,在蒼霁的注視下逐漸變得惱羞。

“……那我也要說了!”

蒼霁笑一聲:“我求之不得,來啊,我洗耳恭聽。”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