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親吻

江渡塵找上蘇胤軒的時候,蘇胤軒并沒有意料到危險的到來,甚至還在賭場裏大醉了一場。深夜離開時,蘇胤軒一個人扶着牆顫顫巍巍地往蘇府走。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江渡塵就在此時出現,捏着一把閃着冷光的長刃。

蘇胤軒被冷光閃到了眼睛,他睜開泛着醉意的雙眼,看不清面前的人,江渡塵一言不發,直截了當地果斷了他。

争辯的話一句也沒有。

血流了一地。

翌日,姑蘇就傳出蘇家公子嚣張跋扈仇人太多被尋仇的事情,葉檀并不知道這件事情,這段日子,她一直在郡主府裏養着,江渡塵遣人散布了葉檀受邀去宮中過年的消息,這才将前些日子的流言壓了下來。

天氣愈來愈冷,就連葉檀屋子裏的炭都多加了一些。葉檀的眼睛好了大半,透過白绫隐隐能看見些東西,她摸着床沿一點點向前摸索,未七打開門看見這光景,趕忙放下手上的東西急急湊了上來扶着她,語氣帶着三分指責道:“小姐,別亂走,莫要摔了。”

未七受的傷比葉檀輕,好的也比她快,葉檀身體上倒沒什麽問題了,主要是眼睛的恢複時間比較漫長。

葉檀并沒有在意未七的話,只是莞爾一笑,讓未七攙扶着她走出房間。眼上蒙着白绫,葉檀依然什麽都看不見,但房外刺骨的寒意讓葉檀的手下意識地縮了縮,她張開手,感受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冰涼刺骨。

“是要過年嗎?”

蒙着眼睛的她對時間的流逝都有些模糊不清。

未七點了點頭:“是啊,今兒是除夕了,殿下說,今年估計得在郡主府過年了,若是姑娘想回葉府,殿下可以偷偷帶您回去一趟。”

葉檀搖了搖頭。

既然江渡塵都在外面說了葉檀在金陵,這時候出現若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說起來,江渡塵最近似乎也忙,看她的時候越來越少,仔細想來也奇怪,葉檀依然對在雪山山洞裏迷糊間看到的人耿耿于懷,她在郡主府醒來時,努力想去回憶那個人的模樣,可始終被一層霧擋着看不清眉眼。

就在她嘆氣時,遠遠聽見一道熟悉清涼的聲音:“嘆什麽氣?”

她知道是江渡塵來了,見江渡塵來,未七識趣地退下。

江渡塵熟練地牽起葉檀的手,葉檀并沒有掙紮,或者說最近幾日這樣的舉動,葉檀都一一接受。

她感受着他手上的溫度,回憶起在山洞瀕死前走馬觀花的那一刻,葉檀想起的江渡塵的一些事情,這些事情讓她不得不動容。

“最近很忙麽?”

江渡塵笑了笑,一臉玩味,忽然湊近:“怎麽,想我了?”

葉檀瞬間閉嘴。

她很好奇江渡塵這樣邪肆嚣張的人是如何在她面前賣了十幾年的乖巧。

“父皇本要我回金陵去,可我眼下事情繁雜不好回去,就只好将那些事情遞了過來,讓我在姑蘇做,可忙了。”

葉檀敏銳地捕捉到那幾個字眼:“什麽事情繁雜?”

江渡塵緊接着道:“當然是陪你啊。”

“……”

她嘴角一抽,呼了口氣認真道:“你還是回金陵去吧,讓陛下等着不好。”

葉檀似乎是為了強調什麽,又補了一句:“我自己可以的。”

江渡塵挑眉,一臉不信:“真的?你現在身子弱,雙眼也沒有好全,若是再讓賊人有機可乘怎麽辦?我可承受不住。”

葉檀語塞。

其實她的眼睛好了很多很多,可江渡塵就是怕一個萬一,死活不讓她把白绫摘下來。也怕她一個人在姑蘇,再出一些事情。

她就知道江渡塵是為了她不去金陵,但為了她違逆盛康帝的旨意,她都怕盛康帝對她做些什麽。一想到金陵那些人,葉檀不由自主的,又慫了。

二人聊着天,江渡塵又喝起酒來,葉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着他說話,覺得此刻真是難得。

從前都是葉檀一個勁兒的說個不停,江渡塵默默聽着,現在倒好,反過來了。

江渡塵飲下最後一口酒,一把拉起葉檀,含笑道:“檀兒,想不想看煙火?”

“诶?”葉檀有些驚愕,不待葉檀說話,江渡塵一把将葉檀打橫抱起,葉檀驚叱一聲,男人溫熱的掌心似乎透過重重衣料傳到她的身上。

江渡塵大笑一聲,一個翻身上馬,将葉檀環在懷中,策馬揚長而去。

迎面而來的冷風讓葉檀清醒不少,耳邊是噠噠馬蹄踏過重雪的聲音,她聽過這樣的聲音。當年在外闖蕩江湖時,她年少恣意策馬踏青,就是這樣的聲音,風聲,馬蹄聲,笑聲。

她似乎也有些熱血起來。

江渡塵用自己的大氅将葉檀裹了起來,除了面兒上有些許冷意,但身體确實暖烘烘的。

二人這般走了許久,終于停了下來。

江渡塵小心翼翼地抱下葉檀,四周萬籁俱寂,葉檀疑惑道:“是天黑了嗎?”

江渡塵點頭道:“是的。”

他側目看着葉檀,葉檀挺立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紅,紅唇微張,雖看不見眼睛,但江渡塵依然能想象到她此時此刻的眼神該是什麽樣的。

葉檀一直很喜歡看煙火,江渡塵揉了揉她的頭發道:“雖然你看不見,但是我可以說給你聽。”

聽到這句話,葉檀忍不住笑出聲,打趣道:“怎麽,這也能說?”

江渡塵挑眉:“有何不可?”

山上有些冷,入夜之後更是如此,好在江渡塵早已經準備好取暖的東西,就連酒都備上。

葉檀捏着一小壺熱酒,坐在江渡塵身邊聽他說這幾年的事情,喝過酒的他很多話,葉檀靜靜聽着,正說着,天空忽然傳出一道聲響,葉檀下意識看向天空,江渡塵也停下了話頭,聲音也溫和下來:“這一朵,是亮黃色的,和菊花很像,邊緣泛着白光。”

葉檀聽着江渡塵的聲音,腦中有了畫面。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石叮當作響,這樣溫和的語調,就像從前一樣。

葉檀能想象到他說這些話的模樣和神情,她猶豫片刻,還是将白绫取了下來,她小心翼翼地張開眼睛,視線是清晰的,她眸子微動,正看見江渡塵的側臉。

他看着天上的煙火,葉檀也扭頭看着天上的煙火。

今年姑蘇的煙火很美,很長,一朵接一朵,好似萬花齊放,亮白的光照亮整個夜空。

“你知道嗎,我在邊關這四年,是看不見煙火的,我一直在想你在外面能不能看見,每年你看不見煙火的時候都會不高興,鬧脾氣。”

葉檀笑出聲:“我在外面也是看不見的,但是可以看見月亮。”

她望着天上各色各樣的煙火,認真道:“這四年看不見煙火,可是今年我看見了,很漂亮。”

這一場煙火,是江渡塵為她準備的,她知道。

她這幾日想起了很多事情。她的聲音溫柔軟糯,猶如夜間安眠曲般動聽,聲色真誠:“二郎,這麽多年,謝謝你了。”

葉檀扭過頭,正看見江渡塵熠熠生輝的眸子,眸子裏印着她的模樣。

江渡塵眉眼猶如初春融化的冬雪,珀色雙眸滿溢着眷戀和愛意。

他喉頭微動:“所以……”

葉檀笑了,認真地看着他,神色篤定而泛着笑意:“往後,也請你多加照顧。”

江渡塵怔愣片刻,忽然笑了。

天空煙火閃徹,彼此的眉眼都被照的清晰可見。

江渡塵沒說話,只是緩緩俯下身子,停在了葉檀咫尺之地。

葉檀緩緩湊上,閉上了眼睛。

煙火閃了一瞬,最終歸于沉寂。

只餘下一輪明亮溫和的月亮。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很忙斷更了,然後後面節奏會加快,盡快完結。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