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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媽見他沒坐多久就回來了,臉上挂着笑,問:“沒和你說什麽好話是吧?一猜就是。”

梁進笑了笑:“老太太謀算的好,讓我掏錢給我三叔辦駕照,再讓他來開車。”

梁媽氣得拍了下桌子:“真有夠不要臉的,什麽都敢說。就他們幾個脖子上頂的人頭,別人全是豬腦子?以後見見了都甭搭理,不知天高地厚。”

梁進不緊不慢地說:“媽,要不我們搬走吧?我以前想怎麽也得看到他們一個個的下場,現在才想明白,幹什麽要和好日子過不去,他們活的烏煙瘴氣那是他們的事,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梁媽沉吟一陣,擡眼瞧着這間和懷民有無數記憶的屋子,無奈嘆息道:“我和你爸也不過住在這裏短短幾年,有時候覺得确實不像個家,你決定就行。”

家家戶戶都忙着做肉做菜,反正天冷,做多少都能存得住。

梁家母子加上程浩也不過三個人,也沒什麽親戚要招待,所以不敢做太多,要是吃不掉就怕壞了。

時間過得快,轉眼就是除夕夜,程浩提前在家裏給養父上了柱香,擺放了幾盤精致的小菜,斟滿酒,有些害羞,說自己今年要去梁家過年了,都是他在這個世上最為看重的人,等過了這陣父子倆在一塊好好的喝一陣。

今年下了不小的雪,天黑下來,地上的雪反射出來的光将路照的清楚。

他沒經過一處,空中都會傳來炮竹炸開的聲響,梁家的院門上貼着紅對聯,西屋昏黃色的燈泡亮着,能看到屋裏人的影子。

程浩不由自主地露出笑,開門進去,梁媽剛準備好餃子餡,看見他,笑道:“來的剛好,正好一起包餃子。”

過年了,他們都下意識地将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忽略了,就像是一道等待填補的小坑,暫時邁過去,等時間充足了再來修繕。

而在另一個城市,馮夢龍今年給二叔拜年拜的特別殷勤,好話說了一籮筐,逗得馮雙年大笑不已。

“是不是有什麽擺不平的事?你小子,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馮夢龍笑着摸摸頭:“真沒什麽事,我也就是在家裏還混點,在外面哪兒敢。這不前幾個月去我姐夫那裏,看不慣一個人,想給他找點麻煩,到頭來被人家給揍了,還住了兩天院。”

他剛說完,他爸就瞪了他一眼:“活該,你這脾氣要是再不改改,以後有你吃虧的時候。”

家裏圍在一塊包餃子的女眷們卻是小心地看着馮雙年,半天之後馮夢龍他媽站出來說:“二弟,什麽時候也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這都多少年了,爸和媽都擔心你。”

馮雙年帶笑的臉就這麽沉了下去,轉而又覺得場合不合适,又扯起一抹笑,搖頭說:“大嫂,我還暫時沒什麽心思,再說我都一把年紀了,讓人家笑話。”

馮夢龍都看得出來二叔找的借口太拙劣了,分明還是放不下二嬸,二嬸出國之後也沒有結婚,誰知道他是不是還等着人家回來複婚?

腦海裏突然竄出個人影,馮夢龍沒過腦子,笑着就從嘴裏蹦豆子的蹦了出來:“怪不得說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們猜我在清遠看到誰了?”

他媽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能見到誰?哪個狐朋狗友?”

馮夢龍氣急:“什麽狐朋狗友,這話怎麽就這麽難聽?我看到一個和二叔長的很像的人,真的特別像,就和二叔年輕時候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馮家人都沒放在心上,這天底下的人要是聚在一塊,還真不難找出幾個沒什麽血緣關系卻長得一樣的人。

“我還當什麽稀奇事,這也值當你用這種唬人的口氣說?”

馮夢龍真是沒辦法了,他本來想二叔要是聽到程浩和他長得一樣,是不是會繼續動找表哥的心思,算了,都怪他多管閑事。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飯,其實說是快樂,他知道長輩們一點都不快樂,爺爺奶奶擔心二叔,更想那個被拐走的孫子,要是二叔願意再生,那這愁還能少點,可二叔偏就是個死心眼,他眼裏有二嬸,所以只有是從二嬸肚子裏出來的孩子他才真心疼愛。

真是頭疼的一家人。

吃完飯,女眷們收拾盤子去洗碗,從頭到尾叽叽喳喳,吵的要命,三哥女人一臺戲,他家這是五六個,都能打擂臺了。

馮夢龍不待見聽,本想找弟弟們一塊去玩,剛要走,就聽到二叔叫他。

二叔把他叫到一邊,半天不說話,只知道抽煙,他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半天,二叔才說:“那個和我長得像的,你有沒有問問他的家世?”

馮夢龍有些尴尬地說:“沒問,沒來得及問,你不知道梁進那小子,對我跟仇人一樣,我和那人連話都說不上。”

馮雙年攢眉抽完一根煙,吐出最後一口眼圈:“那人是幹什麽的?”

“就是個廚子,不過做的飯菜味道很好。”

馮雙年想自己的兒子很聰明,尤其是數學學的好,要是還在,說不定都能到公司幫自己忙了。這麽一想,這顆老邁又滿是滄桑的心一陣疼痛。

不過心裏倒是有點好奇,很像,到底能像成什麽程度?他頓了頓說道:“你姐夫估計要在那裏呆一陣子吧?”

“可不是?要在那地方站穩腳跟的,過年都沒回來,也不知道這年怎麽過。”

馮雙年将煙頭扔到腳下踩滅:“過完年去一趟吧,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馮夢龍看着他轉身走了,小聲地嘟囔:“還是不死心啊,都只會嘴上說硬話。”

梁家自從沒了女婿這個靠山,整個家的靈氣好像都被抽走了,就連大過年還沒出正月已經開始罵罵咧咧吵鬧開了。

梁進他們也懶得管,把自家的門關起來,三人在一起打撲克牌,都給梁媽放水,梁媽贏錢贏得別提多高興。

而讓梁媽更高興的是,她打小就沒受過壓歲錢,誰知道這把年紀了,兩個孩子都給她包了個大紅包,這輩子就這麽過着也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要繼續在鹹蛋掙紮~

新文鹹蛋求預收啊,多可愛的封面吶,過陣子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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