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072 (1)
宋老板在回來的路上順手看了看手機,就刷出了新的微博。
“謝謝大家對宣棋的關系, 他最近确實在度假, 但是一起同去的人可不是當前傳閱的照片中的人, 還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宣棋這邊沒什麽,只是希望沒有給宋先生造成困擾。”
宋老板挑了挑眉毛,好想解釋了什麽,但是又好像沒解釋什麽, 三言兩語也就只是撇清了自己和小東西之間的關系。
底下評論一片汪洋大海, 但是宋老板連看都不想看,畢竟輿論引導之後的網友們都只會說宣家想要他們說的。
而不管別人說什麽, 宋老板在意的都只有那麽一個人的想法。
手機緊緊捏在手心裏, 抿了抿嘴唇還是一腳油門直接出發去了宣家,有些事情還是當面問的好。
畢竟自己不能接受沒有理由的三振出局,即使是有理由的,他也不能接受自己被出局。
宣棋早就已經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麽性格了,但是性格這個事情很玄幻,畢竟沒人自從出生起就自帶性格的。
宣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找不到自己應該定下來的性格。
柯木躺在床上瞪着兩只大眼睛看着潔白刺眼的天花板, 直到眼睛酸疼流下兩滴眼淚。
最後還是掀開被子慢慢爬起來去了宣棋的房間。
“進來。”
柯木敲門的時候, 宣棋也沒有睡覺。
他只是坐在電腦跟前靜靜地聯網看自己寫下的文字, 因為知道是誰,這會也就沒有擡頭。
“小棋........”柯木擔心他可能是犯病了。
“柯木,你看,你看我當時的情緒有多激動,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敲鍵盤的時候恨不得直接将鍵盤敲碎,因為我恨,我恨他,恨他明明不喜歡那樣的自己,卻偏偏對我說你不用那麽累的,我恨自己相信了他說的什麽就算你性格再怎麽不好他跟別人不一樣,還是會喜歡我。”
柯木坐在他身後的床上沒有說話。
“柯木,你知道嗎,我當時還小,很小很小,我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大,那麽小的孩子是不知道什麽叫愛的,可是我愛上他了,為什麽,因為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讨厭他,然後記住了他,然後在一遍一遍的回憶中愛上了他。”
“現在想想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一是興起逗了一個孩子而已,我卻認真地為自己編排了一整部電視劇。”
這是最可悲的,因為對方完全沒有任何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宣棋自己的病。
“雖然還是有點不甘心,有些執着,但是我現在覺得我确實應該去看一看醫生,起碼以後可以找到自己的性格,我現在,好像根本不知道我的性格是什麽……”
說到最後,宣棋轉過來看柯木,眼睛裏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穿太多次其他人的皮,根本就不記得原本的自己長什麽模樣。
柯木站起來,輕輕抱住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沒關系,沒有性格,我們慢慢培養出一個性格就好,最重要的是不管什麽性格,只要你開心就好。”
宣棋似乎有些緊張,抓着柯木的腰:“如果培養出來的性格不好的話,你會不喜歡我嗎?”
要是之前,柯木早就想嘲笑他了,可是現在他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這麽多年我讨厭過你嗎?”
宣棋身體放松下來,半晌問:“我們什麽時候出國?”
給自己打了氣之後宣棋氣勢洶洶站起來,随後又有點萎靡:“我好像又在給自己加戲了。”
柯木無可奈何有些想笑:“行啦,順其自然就挺好的,很多人都會在腦子裏幻想場景的,沒什麽特別的。”
匆匆洗了一把臉的宣棋跟在柯木的身後走了下去,在看見宋老板的那一瞬間就連微微彎着的的腰都要直起來了。
但是想到自己是要克服那種狀态,就立刻又想彎下來,但是又覺得這樣更刻意,一時間手腳有些僵硬。
柯木在前面向宋林點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看向一邊坐着的宣逸。
宣逸低着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站起來說:“木木,你跟我來一下。”
柯木擡起腳準備過去,袖子被宣棋抓住了,轉頭對上一雙祈求的眼神,對他搖了搖頭,輕輕拽出自己的袖子跟在宣逸的身後走了出去。
宣棋縮手縮腳地站在樓梯的最後一個臺階上沒有下來,似乎海拔高點能讓他稍微自信點,腦袋抵着眼神在下面四處亂看。
緊接着就有一雙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宣棋吓得頭也不敢擡,只用眼睛偷偷瞄他,只是糯糯地說了一聲:“你……你要是動手的話我就會喊的。”
宋老板慢慢揚起手。
不會是真的要打人吧。
宣棋猛地向後一退,腳後跟磕在後面的臺階上仰面就要摔下去,被宋老板一下抱住了腰。
可憐的他還雙手護着頭緊緊閉着眼睛脫口而出:“你說過不碰我的,你不能打我。”
喊完之後自己都楞了,有點尴尬,連忙從宋老板懷裏掙出來,又向後退了一個臺階,低着腦袋。
宋先生走到臺階下面,伸出摸摸他的腦袋,語氣極其溫柔:“怕我?”
不是怕你,是怕我自己。
宣棋猶猶豫豫,視線下看說:“我哥或者柯木,他們,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宋老板微微仰頭,倆人正好面對面,宣棋臉有些紅,若無其事地打算轉開臉。
宋老板捏着他的下巴強迫他跟自己對視,說:“我想聽你說。”
宋老板從來都沒有這麽溫柔過,可是他溫柔的對象如果是真正的自己的話,那該有多好。
宣棋心裏有些發酸,想要掙開他的手,但是卻又舍不得,硬是憋着要流出來的眼淚咽下有些苦澀的口水:“嗯,我有病。”
宋老板目光盯在他的臉上,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
宣棋吞了吞口水,嘴角想要扯起一抹笑然後順勢過去窩到宋老板懷裏撒撒嬌,生生忍住這一自我毀滅式的想法,在心裏對自己說,宣棋,你夠了。
最後還是只鼓起勇氣說:“宋老板,你沒有聽錯,我說的是真的,我是真的有病。”
宋老板一直看着他的臉,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
“什麽病,嚴重嗎,你哥都沒有辦法找到醫生?”
宋老板明顯是想歪了,宣棋被他古怪的眼神盯的有些頭皮發麻,雞皮疙瘩也慢慢起來,本能性地就想縮脖子,說:“不是你理解上的身體有病,我是說……”
頓了一下,宣棋就像是組織好了語言,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不是那種病。”擡手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心髒,說:“是這兩個地方有病。”
宋老板的眉毛越皺越緊,面上一片嚴肅沒有說話。
宣棋就知道宋老板肯定不會要一個神經病的,壓着自己的眼淚強笑着在心裏對自己說,就再裝這麽一次。
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麽離不開宋老板的,地球離了誰照樣轉,宋老板又不是氧氣,走了自己也不會死。
上一次他離開自己還不是活下來了。
但是想笑嘴角卻怎麽都咧不出一個标準的笑容,最後只好放棄,低垂着腦袋說:“你回去吧,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
宋老板一愣,拉住就要上樓的宣棋,認真地問:“你是說你腦子有問題,還是說心髒有問題,要做手術?”
宣棋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一個都不對。
不過也确實,一個正常人又怎麽會輕易想到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呢。
只是被他這麽一搗亂,原本有些悲傷的氣氛瞬間消散不見,最後宣棋只好解釋的通俗易懂一些:“不是。”
宋老板依舊是一臉的不解,問:“那你說是什麽?”
宣棋甩開他的手,說:“是神經上的病。“
又怕他理解成神經中樞那種問題,趕忙加上一句說,“簡單來說就是我有輕微精神病,也算是心理疾病吧,反正過兩天我就要出國了。”
宋老板這次聽懂了,但還是沒完全明白,問:“什麽叫輕微精神病。”
這次要是不完全解釋清楚的話,恐怕會被問個沒完沒了。
宣棋站定頭一次這麽一本正經認真地就一件事情跟宋老板讨論,說:“簡單跟你說吧,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我有一樣的症狀,我的病情就是我習慣于在每一個人面前演戲,所以你們面前的很有可能不是真實的我,而是我幻想出來的一些假性格而已。”
宋老板擡頭看他:“有很多人都是這樣,那每個人都有病了?”
宣棋頗為耐心的解釋:“就像是強迫症一樣,現實生活中确實有很多人都有,但是那都不算是病,只要不影響自己的生活就完全不要緊,但是一旦影響了自己的生活就需要立即解決,而我的這個病也是一樣的,它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影響了我的生活。”
“嚴格來說不是精神病,而是心理疾病,這二者之間有細微差別,但是我的這種病暫時算是特例……”
提了一口氣,宣棋又不說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算了,你只要知道我是生病了就好。”
宋老板又問:“那這和你要離開我有什麽關系。”
宣棋愣神,繼而有些不耐煩,生氣地說:“宋老板,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說我有病啊,有病。”
宋老板突然彎彎嘴角,說:“我知道,你說了不止三遍了。”
“……”
想到之前自己每次撒嬌都會跟他說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會突然就有些想笑。
“宋老板,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請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宣棋本來的傷春悲秋被弄得差不多都沒有了,給自己在腦海中排練的一百八十多集苦情電視劇也沒有了,只好上床繼續睡剛才沒有睡完的午覺。
宋老板一把拽住他,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宣棋一把推開他:“宋老板,難道你一定要我說清楚嗎?”
宋老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宣棋無奈,只好生氣的大聲說:“我是神經病啊,而且你要知道很有可能你喜歡的根本就不是真實的我,是我裝出來的啊,等到我找到真正自己的時候也許你就不喜歡了,你懂嗎?”
一口氣大聲說完之後,宣棋覺得痛快了許多,喘着粗氣看着視線下方的宋老板。
假的,都是假的,你愛上的是假的人。
你喜歡的标準不是我。
好像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可怕,順着心意說出來之後莫名覺得自己心裏也舒服許多。
低着眼睛偷偷看宋老板的反應,思索着他待會應該不會憤怒地打自己一頓,然後摔門而出吧。
雖然心裏還是有點難過,但是告別宋老板這也算是邁進新生活的第一步吧。
宋老板握着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手心,感受他身體微微抖動一下,說:“去國外可以治好嗎?”
宣棋頓了一下,身體慢慢僵硬,坦白說:“不一定,之前我看過很多醫生,都治不好。”
是真的,現實世界都治不好,更何況是這裏呢,只是宣琪現在還不想回去現實世界。
這裏雖然也不能和宋老板在一起,但是這裏的宋老板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美好的回憶。
宣棋吸了吸鼻子,每當宋老板說話的時候,他都克制不住地想要立即縮到宋老板的懷抱裏,似乎只有那樣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只是以後都不可以了。
宋老板又問:“多長時間了?”
宣棋在心裏告訴他,很久了,久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了,但是我确定是你消失之後我才慢慢變得嚴重起來的。
只是面上卻說道:“從小就有 。”
剛剛的那番解釋雖然說的有些邏輯不通,但是宋老板莫名就是聽懂了,可能也是因為闡述人是宣棋,所以聽得格外認真,就連每一個字都恨不得掰成一句話來分析。
但是他有些疑惑,畢竟宣家不是普通的家庭,宣棋不可能會遇到需要讨好其他人的時候。
宋老板捏了捏宣棋的手心,說:“我帶你去國外看病吧。”
宣棋眼睛瞪得大大的,為什麽跟預想好的不太一樣,宋老板非但沒有打自己,也沒有指着鼻子罵自己騙子,反而是用之前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溫柔語氣說要帶自己去看病。
宣棋的心裏有點想冒泡泡。
但是還是不可以,現在的宋老板喜歡自己,可是回去之後的宋老板還是不喜歡自己,還是等于欺騙了宋老板。
而且對自己的病情也不利。
宣棋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臉,一字一句地說:“宋老板,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但是你相信我,你是不會喜歡我的,因為你不喜歡我本來的性格。”
宋老板皺着眉毛,小東西似乎對他有誤解,但是他好像沒有做過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腦子裏飛速過着認識小東西以來的各種場景。
抿了抿唇問:“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我就是知道。
因為當時你離開了,雖然留下了理由,但也算是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上過一次當的宣棋怎麽舍得自己再上一次當,這次錯過看病的最佳時機,說不定下一次他連提起去看醫生的勇氣都沒有了。
“宋老板,我以前的性格……很不好,可能很悶。”宣棋身上明顯帶了些死氣沉沉,似乎很不想提到那段經歷。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應該是什麽樣的性格了。
宋老板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生在宣家,但是還會養出來那種他說的那種性格。
不過心裏生出的非但不是讨厭 ,而是一種抑制不住的心疼 ,想要把人抱在懷裏,好好地疼愛一番。
宋老板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既然這麽想了,也就立即這麽做了。
宣棋窩在宋老板懷裏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雖然聞着宋老板身上的煙草味,感受着宋老板身上的體溫很舒服,很依戀,很舒服,但是這發展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
宣棋勉強控制住自己想要發軟的身體以及自動變調的聲音,說:“你……”
宋老板站上來之後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低頭輕輕吻上他的嘴唇,蜻蜓點水一般立刻就離開了。
輕聲說:“我喜歡的是你,不管是什麽樣的你都喜歡。”
宣棋還是沒能提起興趣來:“嗯,要是喜歡這張臉的話它是會老的,會難看的。”
宋老板捏着他的臉:“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宣棋有些冷淡:“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喜歡他的性格嗎,那麽你說我連性格都沒有你喜歡我什麽?”
宋老板一愣,問:“你有沒有發現今天的你就跟平常的你不太一樣。”
宣棋頓時僵住,他只是太生氣了,太生氣了,可能忘了僞裝。
一時間驚慌失措起來,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放馬戲班臺子上被扔觀看的小醜,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身體繃緊,眼神裏透着些驚恐。
宋老板眼神一凜,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小東西怎麽可以害怕他,不,他不需要害怕任何人。
慢慢拍着他的背柔聲說:“不怕不怕,我今天已經看到了一部分的你了,但是我還是喜歡你。”
宣棋慢慢在宋老板的安撫下安靜下來,氣息還是有些喘,但是已經好多了。
宋老板很久沒有說過這麽長的句子了,頓了頓又說:“你現在也告訴我了你有病,這也算是你的一部分,但我還是喜歡你。”
“所以說不管是什麽樣子的你,我都喜歡你。”
宣棋有些歡喜,想要接受,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跟宋老板解釋,只是低低地問:“真的嗎,真的會喜歡我嗎,不會半路走嗎?”
宋老板想起來那首鈴聲《一直陪着你》,臉色頓時有些黑。
宣棋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剎那間臉色就白了。
宋老板吓一跳趕忙拍他的背,說:“不會不會不會。”
一連三個不會也沒有安慰到宣棋。
宣棋頭一次地在宋老板如此執拗的拒絕:“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讓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宋老板臉色有些難看,難道自己還需要做點什麽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嗎,為什麽自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是不相信。
宣棋低着頭也不看他的表情,轉身自顧自就上了樓。
宋老板積聚的火氣都已經到了嘴邊但還是強忍住了,手緊緊握成拳頭看他進入了拐角。
不行,他是病人,要原諒他。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宋老板最後還是出去了,人都上去了在這裏待着也沒用,只是心裏想着以後每天可能都得過來一趟。
宋老板剛剛走出客廳大門,就看見宣逸和柯木坐在院子裏喝茶。
還沒等自己走過去,遠遠看見柯木跟宣逸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沖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宋先生,我想跟你談談好嗎?”
宋老板對柯木沒什麽好感,而且他也能明顯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敵意。
要是放在之前宋老板肯定是不在意的,說不定還會冷着臉斜睨着他互相不給對方好臉色,說一句,沒什麽跟你好談的。
畢竟誰讓他跟宣棋關系太好,就連手機鈴聲都要設置成特殊的,歌名還那麽有意義。
但是今天不行,小東西的态度太有問題了,明顯就是對自己有着極大的誤解,可是自從跟小東西認識以來,他也沒做什麽會惹人生氣的事情,認識之前生活也是出奇地自律,根本就沒有值得誤會的地方。
他想知道為什麽,所以他忍了,說了句:“在哪裏?”
柯木看了客廳一眼,說:“宋老板待會還要早點回去吧,我就不耽擱宋老板的時間了,在這裏說就行了。”
“……好,你說。”剛剛被小東西氣到,現在又被小東西的朋友氣到,宋老板覺得自己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麽不值得小東西交付的,為什麽他就是不願意相信自己。
柯木的話其實并不短,在那裏大約站了十分鐘之後才說完。
不知道應該是玄幻還是科幻,宋老板皺緊了眉毛,有些不太願意相信。
他深深看了柯木一眼,有些覺得這兩個人關系這麽好的話,會不會……他腦子也有問題。
和宣棋比起來,柯木就顯得穩重多了,也不惱。
只是自己說下去:“你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剩下就看你自己怎麽想了,你現在什麽都不記得,所以更需要好好想想,我不希望現在一個答案,回去之後又是另一個答案,宣棋他經受不起,或者你打不定主意的話,從今天開始,你就直接消失在他的面前吧,反正他也告訴你了,現實世界裏你确實是不喜歡他的。”
宋老板還想再問些什麽的時候,柯木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轉身之前還說了一句:“我希望你認真考慮我的建議。”
建議個屁,你的建議就是讓我直接消失?
宋老板在身後都想咬牙,但是為了自己的形象還是保持着高冷的人設跟慢慢走過來的宣逸打了聲招呼走了出去,開車的時候腦子裏想的全是剛剛柯木的話。
老實來說,他還是不信的,但是這個假設很好,可以舉一反三。
如果自己死了下一世投胎之後他還帶着記憶,也清楚的知道小東西是哪一個,只是因為各種原因,小東西的性格各個方面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那麽他還會不會去找小東西然後愛上他。
開始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剛剛紅燈,理清楚思路想通這個問題的時候,紅綠燈還是沒有變化。
宋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不易察覺的笑容,會不會?
答案當然是會。
不知道為什麽,如果小東西什麽都變了,那麽他也會愛上全新的小東西。
這可能就是戀愛的磁場問題。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就算柯木那個讨人厭的東西說的是對的,回到他說的那個什麽世界自己也一定不會離開小東西的。
至于他嘴裏說的自己已經抛棄過小東西了,宋老板表情有些凝重。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自己,但是如果是自己的話,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話,那麽那個人不管怎麽樣都沒有機會了。
不管是哪一個世界的小東西,都是自己的,別人搶都搶不走的,自己又怎麽會自己抛棄他。
想明白了的宋老板自然也下了決定,小東西一天不答應,那麽他就每天都去一趟宣家,總有一天會答應的。
雖然小東西對自己的喜歡大部分是來自于那個不知名的人,但是小東西也是有一點點喜歡自己的不是嗎,那麽他就讓這一點點變的更多不就好了。
想到這裏心裏不禁有些嫉妒起那個人,但是更多的還是恨,誰這麽不知趣竟然折磨了小東西這麽多年。
但是也慶幸他的不知趣,否則自己哪裏還有機會讓小東西愛上自己。
至于自己是那個人的幾率應該是很渺茫的,誰讓他這麽愛小東西,愛到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理由傷害到他。
那天過後的宋老板确實做到了每日宣家一游,但是他有時間耗下去,某人卻不願意跟他耗。
宣棋這天破天荒地主動找宋老板說話,依舊是那麽一副怯怯糯糯的樣子,低着腦袋,腳尖在草地上畫着圈,慢慢說:“宋老板,你明天不要來了吧。”
其實這兩天每天早上他都在盼望下午的到來,因為只要太陽開始慢慢落下,昏黃的夕陽漸漸籠罩住整個院子的時候,宋老板就會背對着太陽,就像是穿着暖洋洋的霞光來找自己。
宋老板也沒生氣,盯着他圓圓的腦袋只是問:“為什麽?”
“我明天要出國了。”宣棋撅着嘴吧,腦子裏快速過着戲份,就好像是一對被家裏拆散的苦命鴛鴦。
宋老板:“剛好明天我也要去……”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宣棋打斷。
“宋老板,就算你去了國外我也不會在見你了。”宣棋說的尤其認真。
宋老板按捺住心裏要晃肩膀把他晃醒的欲望,壓低了聲音盡量掩飾住自己的怒氣,說:“為什麽?”
宣棋總算是擡臉看了看他,但是就像是看最後一眼一般,面上帶着惋惜的神情還有一絲決絕。
輕聲說:“因為我的主治醫生以前就說過不允許我再想所有對我病情有幹擾的人或者事情。”
而你就是最重要的那個。
小東西不想說出來,但是從柯木那裏已經停了個事情大概的宋老板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只好沉了聲音問:“宣棋,你說過你因為害怕我喜歡的不是你的真實性格才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是嗎?”
記憶裏宋老板很少這麽全名帶姓地叫自己,宣棋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應過來宋老板說的全句意思是什麽。
其實他是不太喜歡跟宋老板談自己的病情的,這樣他會很自卑。
低着頭情緒也就低了下來,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如果到時候我說喜歡你呢?“宋老板溫柔的聲音猛不丁出現在自己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而後,有種做夢的感覺。
宣棋的身體很給力地立即就軟了,強撐着腳軟腿軟努力地站着說:“你不會的。”
宋老板不依不饒:“如果會呢?”
怎麽會有這種如果,宣棋又想自嘲地笑了。
鼓了鼓勇氣,宣棋閉上眼睛不看他,說:“宋老板,你是不是以為這段時間以來可看見的這麽糾結的就是真正的我,可是我告訴你,只要一看見你,我就會在心裏給自己設計鏡頭,設計劇本,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提前在心裏大國的草稿,甚至是我露出來的每一個動作表情都在認認真真在心裏計算過角度的,甚至我還會分析你會有什麽反應,是喜歡哪一種不喜歡哪一種,所以宋老板,你看我就是這麽虛僞的一個人,就連病了我還想利用你的同情心,所以說,宋老板,你走吧,如果看見你的話,我這輩子病都不會再好了。”
宣棋氣喘籲籲地說完這麽一長串話,心跳猶如擂鼓,這應該算是他第一次在宋老板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心情吧。
想完身形一頓,不對,說不定這也是自己提前計劃好的,想要博取宋老板的最大的同情。
整個人猛地将在原地,突然一把推開宋老板,轉身就像屋裏跑去,邊跑邊喊:“宋老板,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真的很對不起。“
這句話說完宣棋就不說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哪一句話是真的發自肺腑,哪一句話是自己排練的,幹脆就只能不說話,不動作,以後不見宋老板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宋老板站在原地,看着小東西的身影越跑越遠沒有上前去追,也沒有告訴他自己原本的打算,他知道現在的小東西心情肯定十分複雜,他需要時間,不管是治病的時間還是接受自己的時間都需要。
宋老板回去咨詢過了幾個醫生,一部分自己也不懂,另一部分則說的很專業,宋老板理解了半天又翻了很多書也沒怎麽聽懂,只好放棄了。
小東西本來就是學習心理學的,宣家和那個讨厭的柯木以前就知道小東西的病情,所以應該不會出大的差錯的。
去國外看病就去國外看病吧,只要是對他好的就好。
宋老板最後看了一眼宣棋跑進去之後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出國之後的宣棋一直在一家心理治療所裏面坐着心理複健。
雖然嘴上說要放下,但是畢竟是心理疾病,不是說好就能好的。
就像他說的,有時候他自己都已經分辨不清楚自己的哪些語句動作有問題。
而且他的病畢竟已經年代已經很是久遠了,可能甚至都要比給他治病的這個有着胡子的專家年齡都還要大。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治療還是很不順利的。
宣棋也是學習心理學的,有時候專家給他催眠想要拿掉他之前加給自己身上的催眠或者通過深度睡眠引導他的心智。
但是宣棋的防範度太高,現實世界裏面有專門可以控制人腦的設備,這裏沒有,所以即使是頂尖專家在進行治療的時候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會反被他催眠。
脾氣好的也只會在醒來的時候一臉尴尬,脾氣不好的時候也會吵鬧甚至懷疑他們根本就不是來看病的,而是來砸場子的。
柯木雖然也急,但是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宣棋自己考慮清楚,沒有人可以幫得了他,他能做的就是在宣棋氣走一批心理學專家的時候找新理由再騙回來一批罷了。
畢竟這次的宣棋雖然有時候會進行一些不合時宜的本能地反抗,但是只要他是清醒着的時候都會盡全力地配合,這說明他已經在變好,剩下的問題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不要,不要走,我求你了還不好?”
宣棋雙手向上,一直不停地在試圖拉拽什麽東西,面容痛苦而執拗。
因為沒有關燈的原因,柯木一轉臉就看見了滿頭是汗的宣棋就像是在掙紮一般,眼角流下兩行淚水浸濕了枕頭。
柯木吓了一跳,連忙晃着他的胳膊想要将他弄醒來,但是宣棋就像是陷入了深睡眠中一樣,怎麽都沒有反應。
宣棋緊緊抓着柯木的胳膊,一臉地懇求:“你別走好不好,我知道我太啰嗦了,老是跟你說一些你不喜歡聽的事情,我以後不會了,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柯木眼神一凜,輕輕拍着他的肩膀安撫他:“我不走,我留下來。”
似乎真的有用,剛剛已經快要掙紮爬起身的宣棋現在冷靜很多,只是仍舊躺在床上緊緊握住柯木的胳膊,說:“你真的不走嗎?”
柯木半跪在床上,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沒事了沒事了,我不走。”
也不知道突然碰觸到了他的什麽逆鱗,聞言宣棋面色突變,猛地一把推開他:“你騙人。”
柯木猝不及防,一屁股坐下去,正好坐到宣棋的小腿上。
皺了皺眉毛立即半跪起來,再看宣棋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慢慢睜開,眼角還有沒有掉下來的眼淚,整個人顯得又慌張又迷茫。
想應該是醒了。
視線終于慢慢對焦,就像是剛剛發現柯木一般猛地坐起身來,頓了一下一把抱住柯木,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許是想起了剛剛做的夢。
柯木沒有說話,一下一下幫他拍着他的背。
宣棋斷斷續續地說:“我夢見他了,我說過這輩子都不要在想起來他的。”
柯木一愣,眼神微微晃動,那麽早就開始對自己做催眠了嗎,那到現在再一次愛上宋決明中間心意變了多少次就做了多少催眠嗎?
或者說正是因為催眠所以才變得心意,畢竟最開始他對宋決明應該就不是愛情。
宣棋還在磕磕絆絆地抽噎,就好像是要把這麽多年來的壓抑全部倒出來。
柯木就這樣一直靜靜地聽,時不時地碰他一下表示自己還在聽。
只是宣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只顧自己不住地訴說。
就像是他自己說的,沒有誰有錯,宋決明也沒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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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