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073

當初宣棋去了國外之後,宋老板就迅速開始将自己的生意重心轉移到國外;

宣棋說自己有可能會打擾到他的康複, 宋老板就一直忍着沒有去找宣棋, 但是并不代表這兩年裏他就沒有關注過小東西。

宋老板就住在心理醫院的對面, 每天只要拉開窗簾就能看見在院子裏玩得開心的小東西。

在這兩年裏,他親眼看見小東西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真切,親眼看見小東西開始學會明明白白地露出對另一個人的讨厭神情,親眼看見小東西會在自己傷心難過甚至是生氣的時候大膽地表現出來。

這個時候的他才知道當時的宣棋說的不會做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意思。

宋老板努力在心裏回憶,他當初為什麽會喜歡上小東西, 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這個人一定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可是他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

不是那張精致的臉蛋,也不是當時臺上害羞怯懦的神情, 好像就是因為這個人是他而已。

頭腦中模模糊糊記得似乎自己的生命中還出現過這樣一個人, 一眼過去就定了對方在自己心目中的重要位置。

那個人是宣棋嗎,宋老板皺着眉毛看着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麽突然仰頭哈哈大笑的小東西,感覺很熟悉,但是印象中不太想。

心念一動,突然就想到了柯木當時說的話。

本來是一點都不相信的,但是懷疑是逐漸累加的, 慢慢地, 自己都有一種錯覺, 自己上輩子肯定是和小東西認識,而且一定是因為欠了他所以這輩子來還長的,不然為什麽小東西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宋老板摸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不管信不信自己都有知情的權利。

那邊的柯木也答應的爽快, 他似乎沒有意外為什麽宋老板會給自己打電話,也沒有意外為什麽宋老板會在這裏約他。

就像是早就知道了宋老板的偷窺一般。

地點就約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裏,時間是上午宣棋做催眠的時候,有點緊張,每次宣棋醒來的時候如果沒有看見柯木就會大吵大鬧,那麽今天一天的努力就算是白做了。

所以柯木選擇立刻長話短說。

匆匆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認真看着宋老板的眼睛,竟然難得的沒有流露出嫌惡的神情。

只是平淡地說:“該說的上次我差不多已經全部告訴你了,我現在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之前我也查過這件事情,我就把我知道的關于那個人的事情告訴你吧。”

雖然宋老板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但是那個人确實是他無疑了。

宋老板挑了挑眉毛,點點頭。

不管怎麽說,他還是不喜歡柯木,畢竟現在有機會陪在小東西身邊的竟然不是自己這個正牌老公而是他。

每次小東西做完治療之後抽抽噎噎就想上去給他一個擁抱的時候自己總能看見他會緊緊拽着柯木的衣袖,一聲一聲地可憐巴巴地詢問:“柯木,你不會走吧。”

想到這裏,宋老板的眼裏就帶了火,就連拳頭也是不自知地握了起來,就算以後兩個人真正在一起了,柯木也是一個大問題,說不定小東西還有出軌的嫌疑,狐疑地看了一眼淡定的柯木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柯木不知道這會他已經想遠了,或者說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在意,但是很有可能會翻個白眼罵一聲神經病。

現在只是一臉平靜地看時慢慢講述,說完之後,又小口喝了一杯咖啡潤了潤嗓子。

“我知道的就是這些,關于你的身份......說實話,我沒有查到,還有你離開的原因,我更沒有查到,你最後有沒有回來找過他我更不知道,但是當時我們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所以才搬得家,宣棋他......可能也是等的失去信心了吧。”

一個小孩,一個少年,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就只能四處漂泊,居無定所,不管當時的宋老板是怎麽想的,他都沒有辦法憑空找到一個只知道姓名的孩子。

這也是柯木願意選擇心平氣和坐下來好好跟他談一談的原因。

而且就算他沒有回來找過,宣棋原本就是有病的,不怪他。

宋老板默不吭聲地聽完了所有的經過,本來就不長,甚至柯木控制了時間,可能十分鐘不到就已經說完了。

自己在宣棋的人生中出場可能連百分之一的時間都沒有,但是特殊的時間和特殊時機讓宣棋牢牢記住了自己。

柯木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站起來禮貌地說了句:“我先走了,再一會他就該出來了,看不見我又該鬧了。”

宋老板牙齒氣的直癢癢,但還是忍住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嘆了一口氣,宋老板抿了一口咖啡 。

剛剛的柯木告訴了自己一個方法,一個檢驗自己是不是他口中那個人的方法。

可是宋老板卻不敢輕易去嘗試。

如果自己真的是那個人,他會很高興,畢竟小東西自始至終挂念的就只是自己。

但是同樣的,如果那個人是自己,也就是說害的小東西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自己,那麽他自己首先第一個就不能原諒自己。

端起面前已經涼透了的咖啡一飲而盡,淡淡的苦澀感在喉頭蔓延,宋老板摸出小費壓在咖啡杯下便離開了。

後面過來收拾桌子的金發碧眼小姑娘眼睛都亮了,這麽多消小費。

這位先生是遇見什麽好事情了嗎,真希望他能一直這麽順利下去。

這段時間的宋老板有些煩心,經常會望着宣棋發呆。

他确實按照柯木所說的方法查過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他不知道接下來他該怎麽面對小東西 ,面對自己,因為那個人确實是自己。

一向只知道面癱的宋老板完全不會處理這些問題,只好按下心裏的不适合煩躁又約了柯木。

只是這次的柯木不知為什麽頗為不耐煩,心情也不是很好,好沒有坐下的時候就板了臉:“有事快說。”

宋老板自己的氣勢比他還要強,自然只是挑挑眉沒有被震懾到。

“我可以解釋。”宋老板一向言簡意赅,當時的他雖說算不上有苦衷,但确實是有理由的。

柯木擡眼瞥他:“嗯,事後都會說自己有原因。”

宋老板知道是自己的錯,沒有反駁:“我當初跟他承諾了時間,但是因為我家裏确實有點事情,耽擱了,不過最後我是去了的,但是晚了。”

“我只知道他叫宣棋,我以為他只有八歲,我去了之後他們都不知道你們去了哪裏。”

宋老板真的是老板,那個時候的他剛剛自主創業,大家族的人永遠都是貌合神離,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等他出醜卻沒有人願意幫他一把。

那天也只是無意中下去考察,遇到了當時年紀才十一二歲的小東西,當然他一直以為那個孩子只有七八歲,因為個頭真的太小了,因為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短胳膊短腿遠遠看過去一陣清風似乎都能吹倒,就只有一雙黑漆漆放着精光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宋老板因為公司的關系在那裏已經去了不止一次了,幾乎每天都能看見這個小男孩,而且每一次都會上演同樣的戲碼。

想來那個時候的宣棋就已經有了這個病的前兆了吧,明明那麽多人對他又是趕又是罵可是偏偏他的臉上還挂着乖巧的笑容,嘴裏也在一直甜甜的哥哥姐姐的叫,試圖換來一份輕松的打下手的活計來填飽肚子。

那個時候的宋老板神情頹喪地坐在臺階上,要是再拉不來資金的話,恐怕這個公司真的就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那個時候的小宣棋注意到別人看他,本能性地轉過臉來笑得像一朵小野花。

但是在看到名面色陰郁的宋老板的時候楞了一下,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放下手裏的小掃帚走過來慢慢在宋老板的身邊慢慢坐下。

“你不開心嗎?”

小宣棋手肘頂着膝蓋托着下巴看着遠處菜市場一般的熱鬧,臉上是說不出來的神情。

宋老板現在已經不太記得當時的心情了,他只記得那是他半個多月以來看見的唯一的一張笑臉。

只記得當時明明自己也只有十五歲,放在普通人家還是無憂無慮正在上學的年紀,可是出生在這麽一個不正常的家族裏面,明明每一個人手上都有大把大把的錢,明明自己就是他們唯一的兒子,可是每天卻還要為第二天的生計發愁。

可是看到小宣棋那麽努力地生活,做着與自己年齡不相符的事情,宋老板就知道雖然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最苦的,但是其實世界上的難事千千萬,你不是最倒黴的。

所以不要放棄,只要你肯努力,生活還是會慢慢變好。

小宣棋就像是讨好市場上其他人一樣本能地讨好着其實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幫助的宋老板,小心翼翼但是很可愛。

那個時候的宣棋演技還沒有那麽高超,聰明人一眼就瞧出來這個小孩子的察言觀色,只是沒有人願意去戳穿罷了,或者說懶得去戳穿。

當時的宋老板真的是太喜歡這個孩子了,所以他做了影響宣棋一生的對于他來說卻只是無足輕重的一件事情。

他明明白白告訴宣棋其實你可以不用可以讨好別人的,人生是自己的,所以你要過成你喜歡的那樣子。

只是宣棋有沒有改變對別人的态度宋老板不知道,他只知道第二天的宣棋确實對自己自然了許多,但是随着資金的批複,宋老板就要回去繼續清理公司的毒瘤 。

他當時是告訴宣棋說要是自己可以渡過難關,一定會來找宣棋的。

但是他食言了,雖然不是自願的,但是他确實是因為被他的父母拖累住食言了。

那個時候的小宣棋将宋老板視為除了柯木以外唯一會照顧到自己感受的朋友,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個朋友最後也走了。

就在宣棋向他完全展現出自己風格的第二天随便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離開了,自己壓根就沒聽懂那個理由是什麽。

剛開始的宣棋雖然隐隐約約覺得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但是到後來慢慢的,按照宋老板說的那樣過自己的生活不僅沒有開心,他反倒是越來越找不到工作,幾乎每天都要靠柯木找來的食物填飽肚子。

他覺得那是宋老板騙他的第一件事情。

再之後,宋老板一直都沒有回來,一個禮拜之後,兩個禮拜之後,三個禮拜之後,最後一個月之後,直到他們搬家,宋老板都沒有再出現過。

他覺得那是宋老板騙他的第二件事情。

小宣棋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他只知道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更加快樂。

他也只知道,自己視為朋友真心相待的一個人其實只是騙他的,那個人也不喜歡自己,只是用自己逗樂而已。

從此宣棋只會演戲生存了。

所以宣棋病了,病得很深很深,這種病可以由醫生緩解,但是最根本的還是需要宋老板本人才能醫治。

因為那種病的根源就是宋老板。

“怎麽了?”宋老板一醒來看見的就是睡的模模糊糊滿臉淚痕的宣棋,心尖都是疼的,連忙伸出手将人摟在懷裏摟着後腦勺問,“做夢了?”

恍恍惚惚宣棋只是緊緊拽着宋老板的衣服下擺不松手,牙關咬的生緊,下巴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宋老板皺了皺眉毛,一只手過去想要他先松開自己的衣服,手剛一放到他的手上,還沒使勁,興許是眼底流露出來的神情嚴重刺激到了宣棋,他手上的勁更大了,一口牙幾乎要咬碎,睡衣也差點給宋老板拽下來,勒的宋老板肩膀疼。

只是宋老板絲毫沒有想到自己肩膀那裏,只是定定地看着宣棋一直流淚但是卻無神的眼睛,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傾身覆了上去。

舌尖慢慢撬開他的嘴唇,來到緊緊合上的牙關前卻止步不前,宋老板也不勉強他,只是細細地掃蕩着他的牙床,時不時地用舌尖試探試探,就在宋老板舌頭都快抽筋的時候,宣棋渾身緊繃的肌肉終于放松下來。

心下大喜,将人緊緊摟在懷裏連忙探出舌尖使勁一頂終于撬開了他的牙關,宋老板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眉頭緊蹙,果然,他就知道了肯定會因為用力過猛出血的。

慢慢将人放到在床上,壓在他的身上,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宋老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腦袋一偏,下巴也靠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開口:“不怕,我在。”

宣棋沒有說話,宋老板只聽見了一陣細微的抽泣聲,手慢慢滑到他的腰上輕輕按揉着:“沒事沒事,睡吧。”

哭出聲音也好,省得他總是不言不語的老是憋在心裏。

宋老板擡起頭想要看看他的表情,可是一察覺到他的起身宣棋的身體立刻顫動起來。

宋老板立即使了點勁壓上去,不停地親吻着他的臉頰和脖子:“不走不走,我在。”

原本宣棋的病情是穩定了的,只是一切都只是在沒有見到宋老板前提下。

最後一道催眠怎麽也解不開,可是這道命令解不開就意味着宣棋永遠還是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畢竟心理醫生都判斷不出來這麽厲害的一道催眠命令的是什麽。

思來想去,柯木還是決定找宋老板,反正不管是第幾道,不管催眠的是什麽,總會是跟宋老板有關的。

心理醫生當時就說如果在這緊要關頭宣棋一旦見到宋老板,病情便會直接陷入低谷,但是同樣的,如果一旦此時治愈,那就是永久性的治愈。

相當于你要掃幹淨一間屋子,剛開始揚起來的灰塵可能會讓人覺得這間屋子更髒了,但是它确實是幹淨的前兆。

宋老板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了,說他自私也好,說他趁人之危也罷,但是他不願意宣棋的治愈是通過遺忘自己換取的。

所以他便在心理醫生的輔導下跟宣棋見了面。

要說病情嚴重但是也沒嚴重,白天還是正常地相處,只是更粘人些,尤其是黏着自己。

有問題那就是晚上了,經常半夜驚醒就開始哭,也不說話就是哭,剛開始宋老板摸不清楚還只是哄着來,後來慢慢也明白了,這時候一句話不說只要抱着他,緊緊抱着他,讓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便能睡了。

對于宣棋的這些毛病,宋老板非但沒有不耐煩,反而很是喜歡,他喜歡去哪兒都帶上小東西,即使上班的時候也是小東西在陪在他的一邊悄無聲息做着自己的事,宋老板也喜歡小東西不管幹什麽都要拽上自己。

不過宋老板最近有些不開心。

上個禮拜體檢的時候心理醫生說小東西在漸漸康複之中,甚至恢複的速度要比想象中的快,想必是因為近日安全感攀升的緣故,可是這算什麽,他還沒有享受夠揣着小東西在口袋裏的幸福感,難不成小東西就這樣不需要自己了。

宋老板尤其不開心,這兩天即使宣棋不黏着他,他也會自發地湊過去,有時候還會逗得宣棋一陣惱,只覺得這人怎麽這麽煩。

不過宣棋的病确實在這種膩歪中漸漸好轉了。

“做什麽去?”宋老板聽見客廳傳來悉悉索索的鑰匙聲,顧不得自己臉上還有沒有洗幹淨的泡沫,積極從衛生間裏出來。

宣棋正在穿鞋,手上握着的鑰匙叮當作響,回頭咧嘴一笑:“醫生約我今天見面。”

“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宋老板迅速進了衛生間,手上的刮胡刀運轉的飛快。

“不用啦,今天不是治療,我們就是談談。”

宋老板皺了皺眉毛,探出來一顆腦袋:“談談,有什麽好談的?”

這會宣棋已經準備好了,整裝待發地站在門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宋老板立刻着了急,手上越發沒了輕重:“那你也稍微等我一下,我送你過去,你們約在哪裏了?”

宋老板生怕一個轉身他就不見了,也不進去,就這樣跟他說話。

宣琪扁了扁嘴:“就在那邊那個咖啡廳,很近的,走着就到了呀,有什麽好送的?”

宋老板手下一抖,眼神暗了下來。

就是這樣,雖然小東西病情穩定下來他也很高興,但是突然之前的膏藥驀地從身上撕下來,拉扯着汗毛直直疼到了心裏,只是宋老板沒言語,正準備回去洗幹淨臉上的泡沫忽的聽見宣棋驚慌的聲音。

“流血了。”

宋老板連忙随手放下刮胡刀,跑過去抓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哪兒出血了,告訴我,嚴不嚴重,要不要去醫院。”

宣棋立即握住宋老板的手,省得他在自己身上亂摸,沒好氣地指着他的右臉頰:“你臉上出血了,沒感覺嗎,快我看看。”

聲音裏帶着緊張,連忙推着宋老板進了衛生間。

看到對面的鏡子才發現今天因為要中度清理潔面,電動的刮完之後又用了一遍刀片的,可能是剛剛手滑了一下,白色的泡沫隐隐滲透出一絲紅,被稀釋成了粉紅色。

看着鏡子裏小心翼翼在自己臉上撲着水洗去泡沫的小手,宋老板微微低頭,唇角勾着一抹笑看着那□□在外的一小段細長白嫩的脖頸。

最近似乎都沒有做那檔子事了,宋老板皺着眉毛思忖着想要在那如雪的肌膚上吮出些紅痕來,讓那細長的桃花眼周圍染上一圈紅。

“疼不疼。”宣棋好不容易把宋老板臉上的泡沫清理幹淨,擡臉對上的便是他稍顯呆滞的眼神,心裏越發疼了。

看着那道不淺的還在往外冒細小血珠的傷痕,宣棋抿了抿嘴踮着腳尖伸出猩紅的舌尖一卷,将那溢出來的血珠子卷進了嘴裏。

甜膩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宣棋皺着眉毛舌頭細細舔過傷口。

宋老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不自覺地就挪到了宣棋的腰間偏下托着他省得他腳尖累。

偏了偏頭一口咬住了他的唇。

“不行,我待會是真的要出去。”宣棋能的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自己的治療已經接近尾聲了,與其說今天是聊天,到不如說其實是一個檢測,如果合格的話那就說明現在的自己雖然和正常人還是會有些區別,但是好歹之前加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催眠是去除徹底了的。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很久沒有犯病了,真的正常了。

也多虧了面前的這個人。

即使嘴裏說着拒絕的話,手上的推拒動作确實越來越弱,到最後竟然也變成了虛虛摟着宋老板腰的姿勢。

一個小時後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宋老板神清氣爽,眉眼間都洋溢着氣宇軒昂和滿滿的魇足,反觀宣棋雖然腳步平穩,看上去沒多大事情,但是氣勢低迷,臉上表情陰郁,右手捂着唇角不說話。

“去咖啡店是吧,走吧,我送你。”宋老板明顯心情很好,說話的語調尾音都是上揚的。

宣棋哀怨地瞪了一眼宋老板,從褲兜裏翻找出電話發現上面竟然已經有兩三個未接來電了,再看看時間卻是也是該打電話的,也忘了生氣立刻撥了回去。

放下手的那瞬間才看見宣棋的嘴唇高高腫起,尤其嘴角紅腫不堪幾乎入不得眼,宋老板叫他停在客廳中間只是打電話腳上不動了,立刻也在旁邊站住了,小心翼翼地偷瞄着他的臉色,在宣棋視線對上來的那瞬間又迅速轉來,活像是偷腥被發現的貓還裝的若無其事地轉着腦袋四處亂看。

宣棋:“……”

電話那邊許久才被接通,宣棋立刻賠着小心開口,剛張嘴不小心撕扯到嘴角的傷口,不敢叫出聲面上表情倒是扭曲一瞬,反射性地去看宋老板,果然宋老板也一臉緊張地看着自己的嘴角。

還不是都因為你,都說了吃不完還非得硬塞,宣棋跟電話那邊道歉的聲音都帶了委屈。

“……抱歉抱歉,我現在馬上就過去,你再等等我,嗓子?我感冒了,沒事沒事,我現在就過去。”挂斷電話的宣棋渾身散發着低沉的氣息,看的宋老板也是一個激靈。

“現在過去嗎,我開車送你。”半晌沉默,宋老板面無表情地讨好他。

“口罩。”自己這幅樣子還怎麽見人,可是又舍不得怪宋老板,聲音都是軟着的,語氣裏的嗔怪之意全變成了撒嬌。

宋老板心尖一顫,心肝都要被他事後的嗓音叫化了,原本是不應該讓他在這個時候出門的,可是想到那個前段時間幾乎與宣棋朝夕相處的醫生,宋老板轉身尋了口罩遞給他。

是有必要對那個經常跟他聊天喝茶的心理醫生宣告一下主.權的。

宋老板沒下車,在馬路牙子上就這樣看着宣棋和醫生喝着露天咖啡。

心理醫生本就敏感,被這樣□□裸的眼神盯着哪能察覺不到,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頗為尴尬地喝下一杯咖啡笑着說:“你痊愈了?”

宣棋搖搖頭,随後臉上揚開一抹笑容,醫生只見他眼底都是笑意:“不知道。”

醫生一愣。

宣棋看了一眼路邊車窗的方向,黑色的玻璃看不見裏面,但是他知道此時的宋老板一定在和他對視,聲音裏笑意滿滿:“只要他在,我應該不需要治療了。”

醫生抿了抿唇看他一眼,還沒說話就看見宣棋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這段時間以來謝謝您的照顧,剛剛吃飯的事情很是抱歉。”

宣棋拉了拉臉上的口罩,很是應景地咳了一聲:“我走啦。”

醫生又是一愣,也笑了。

看着宣棋快步走到車前面的背影,看着車窗緩緩降下,看着兩人隔着一道車門不知道說到什麽,宣棋彎着腰就笑了。

醫生将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站起身轉身想着街道的另一頭走遠了。

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心理疾病,只是因為平日裏所經歷的事情或多或少壓抑着掩蓋着消除着。

宣棋之前就像是氣球,一直在往裏面充氣,每逢覺得自己不受歡迎即将被抛棄或者自卑的時候就往裏面充點氣。

宋老板就是那個替他放氣的人,不管宋老板的做法如何,但是他确實做到了杜絕宣棋再充氣進去還不停地在氣球上松着綁将裏面的氣體放出來。

若說宣棋是一把殘缺了的鎖,恐怕宋老板就是那把正好缺了口卻能打開他的鑰匙。

願天下人都找得到那把屬于自己的鑰匙。

也許并不完美,但是卻和你完整契合。

作者有話要說: 求作收——作者收藏。

求文收——《大佬,帶我虐渣帶我飛[快穿]》

明天中午十二點更新。

這個有番外的,一個很短的喝酸奶的番外。

我整理一下放上來。

這種小萌文我是第一次嘗試,肯定有很多很多不足,我會繼續改進噠,麽麽噠。

給大寶貝們抱抱,愛你們,更感謝你們。

我不怎麽會說話,但是雙手合十拜拜。

每次到完結就喜歡全部一起放出來,希望大家喜歡!

麽麽噠ヽ(*⌒?⌒*)

對啦,趙楚的第一次,每一次都是柯木的。

他對別人不行的,因為不行所以有花花名聲。

就是為了掩飾!

小的時候長的太可愛太風流被很多阿姨姐姐們親親,導致有心理障礙,見了女性生物就躲,然後就不怎麽行了。

也不是天生彎,對男人沒感覺,碰上柯木就有生理性反應了,順理成章地彎了。

文裏沒有副CP,簡單交代一下,麽麽噠。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