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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就兩個人,還能誰,于望舒主動把徐璈篩除,找了10分鐘決定不找了,有的時候越找越找不到,不找了說不定下一秒就出現了,反正就這麽大的地方難不成被老大給吃了?
那老大一定很重口味。
于望舒嘀嘀咕咕把最後一只襪子收進抽屜,徐璈在沙發上看着書瞄了一眼,莫名有點松口氣,說不清是因為襪子的顏色還是對方的品味,然而當他看見于望舒重新拿出一雙更粉的棉襪出來,書猛地被合上:“你別太過分。”
“我怎麽過分了。”于望舒撸了一把貓起來,穿上羽絨服準備上班,走前招呼了一句,“天氣冷,晚上我想喝粥。”
兩個男人在家到底是誰做飯,大家心裏有這個自覺,于望舒圍好圍巾下樓,雪勢不停到處白茫茫的一片,一轉眼一年過去,今年是他和徐璈一起度過的第一個念頭。
緣分這東西誰都說不準,人生就是不斷打臉的過程,就像被拉長的橡皮筋,不論拉多長最後都一定會回到原位還帶着一陣鑽心的痛來給人長教訓。
雪太大堵車,于望舒進了公司發現衆人都一副中獎臉,疑惑問:“是不是要發獎金了。”
久未在公司露臉的李磊出現在他的身後,“我要做爸爸了,今天大家的飯包括宵夜我全都包了。”
“我靠!你要當爸爸?”真是快如閃電。
李磊笑得眼睛睜不開:“哪快了,我們倆都喜歡孩子,婚後也沒采取安全措施,孩子現在來剛剛好,大磊年紀不小了要是以後要,估計煩的夠嗆。”
說的也是,杜大磊早就念叨有個孩子了,于望舒打趣說:“國人的思想裏還是傳宗接代最重要。”
“我們這是愛情的結晶,順其自然的産物,中國人還比較重男輕女,這點和外國比不過。”
“外國還有反貸款政策,專門對付沒有子女的老人。”
他也就是随口一提,李磊神神秘秘的,“你和徐璈呢,打算以後這樣?”
于望舒婉拒:“我骨子裏還是挺正宗的中國人,以後的事以後說吧,我們倆不用生孩子也沒有年紀大小的憂慮。”冷靜下來想想,杜大磊懷孕的消息還是那麽不可思議,男兒血性的雷哥沐浴着母性光輝,于望舒站在打印機前看着窗外的雪景,今天如夢似幻還不大清醒。
李磊寄給他一杯咖啡:“等我們的孩子生了,給你做幹兒子、幹閨女。”
“呦,你這理想可不小,還指望磊哥生倆。”于望舒誇張的比出兩指,對面的大男人突然害臊的笑了笑差點沒把他惡心死,但幸福的滋味藏都藏不住,李磊拍着大腿大笑,“男的女的都喜歡。”
于望舒看不下去了,眼睛趕緊挪開,掏出手機看信息:“看你那嘚瑟的樣子,等哪天啊一起出來吃個飯。”實際上不用他提,杜大磊自己都主動開口了。
“沒問題啊肯定出來,不過大磊吃東西可不能以前那麽猛了,辣的不能吃,對,燒烤也不能讓她吃了,噢對,我今天還去約了課程得走了,這個大家訂飯的事情你記得負責。”
于望舒這腳還沒出打印室的門,李磊旋風似的溜出去,眼底閃爍微光盡是初為人父的喜悅,于望舒追着問一句:“我能不能元旦休息啊!”
“沒問題沒問題,我批了!”
批了也就半天,于望舒不敢太過分,這年關将至大家都忙着年終獎,業務比平日忙連嘴碎時間都沒了,他這個位置坐着,上上下下多少人盯着,闵敏去了分部,蘇琴在公司如魚得水還升了職,年底總結也是估評員工是否能調升的标準,于望舒蹲在暖氣旁邊開始扒手指:“算了,我就給自己半天時間。”
今年的春節在1月,于望舒路過小攤時順手買了幾個福字回家,打開門沒見到徐璈,卧室裏倒是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響,他心裏咯噔一聲,不會是遭賊了吧。
賊說不上,徐璈趴在地上,英俊的臉偏向床底,臉旁邊蹲着老大在舔爪子,周圍整齊的放着他多年的珍藏以及……杜大磊送的漫畫書。
“徐璈你找什麽!”快步走上前撲在漫畫書上,于望舒急的耳朵通紅,他可記着裏面的內容是多麽的黃暴,當時還看得津津有味的。
徐璈臉逆着光,雙唇緊抿:“快要過年了,打掃一下衛生。”
“大晚上的打掃衛生,你讓不讓人睡覺了。”見人沒注意到這些封面各異的漫畫書,于望舒偷偷把盒子搬到雜物間,火速的抽出藏在隐蔽處的漫畫一起說拜拜,得承認,他有點不舍得,滿心糾結說,“再見了,你們都是我的摯愛。”
沒人知道徐璈到底為什麽要打掃衛生,等于望舒出來的時候,人就像變魔術立馬回到了沙發上,衣服都和剛剛不一樣,手裏拿着茶杯,另一只手拿着書,于望舒懷疑自己眼瞎。
短暫的沉默後,他指指廚房:“大冬天的,我還是想喝粥。”
徐璈回神,走向廚房掀開鍋蓋:“熟米怎麽樣?”
不止有熟米,于望舒還看見了白斬雞,街口有一家店遠近聞名,每天排隊都能成蛇狀,周末更是要命,等的心碎。他迫不及待的澆上湯汁吸一口仙氣,感嘆說:“我的媽,都不記得上次吃是什麽時候了,每次想吃但都沒空排隊。”
“你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估計是在路上看到了,随口說的。”
于望舒提高警惕:“我媽怎麽突然給你打電話。”
“含蓄的詢問春節,我們怎麽過。”
于望舒感到心裏被挖了一塊,親媽不給他打電話,“她跟我們過,我們家今年又不用去舅舅那拜年,說起來,自從上次我媽在電話裏罵了他們家一通,再也沒電話騷擾了。”人要臉樹要皮,死皮賴臉的往上湊太掉價。
“到我們家吧,我們家人多熱鬧。”
于望舒有點猶豫,把粥和白斬雞都端到沙發前的木桌上,周圍鋪着毛毯,當初是為了方便老大它們玩,沒想到現在方便了他們。
徐璈的習性規矩,看到于望舒來這一出,“怎麽了?”
“元旦啊,看晚會啊,跟春節一個道理,你看我們倆男的做在那幹巴巴的吃飯有意思麽?喝酒沒有下酒菜那還能爽快麽?”拍拍空位示意他做,于望舒自己先夾了白嫩的雞肉下嘴,四只貓全趴在桌上盯着,小眼神太可憐了,他在它們面前轉了一圈最後再回到自己嘴裏,振振有詞,“小孩子不能多吃,要是拉肚子就壞了,老四你病才好沒多久,要戒葷,老大你最大要做表率領頭知道嗎?”
客廳裏的氣氛從大家圍聚在木桌前的那一刻起,就像是籠罩上了一層紅紅火火的光,溫馨自然。
徐璈過慣了食不言寝不語的日子,和于望舒在一起後慢慢習慣熱鬧的氛圍,現在坐在一起看着電視,雖然電視裏的歌手和小品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但這心裏依舊暖洋洋。
那些枯燥的規矩在愛情面前不值一提,徐璈甚至産生了點家人的感覺,這份感覺比徐家來的實在多了,四只貓動不動從他們身上跨過,可誰都沒有去阻撓,于望舒喜歡揉捏貓爪,徐璈低頭也捏了捏,活得像貴婦的布偶立馬軟綿綿的叫了一聲。
“小福星。”
于望舒覺得徐璈在不該矯情的時候矯情,筷子敲了一下碗:“雞都快被我吃完了。”
徐璈沒有接話而是靜靜的看着他,目光仿佛帶着強有力的穿透力卻不失溫和,猛地照進人心,于望舒佯裝咳嗽,“你吃不吃。”怪正經的,像是告白。
心口發生不正常的跳動,他想起當年表白也是這樣,比高考還緊張。
大二有一次開party,全班人都撒足了勁穿的帥一點、美一點,然而屋外銀裝素裹也是一個寒氣逼人的冬天。徐璈穿着淺灰色高V毛衣坐在角落一個人發呆,他那時覺得這人有毛病竟然那麽不合群,但氣場過于淡然和周圍格格不入,導致他頻繁看過去,陰影下露出的是半張俊挺的臉,男人的手則是放在膝蓋上慢慢點着,一點一點像是跟着秒針動,帶着節奏感也頗具美感。
于望舒陷入回憶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下一秒徐璈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喉結被人舔了一下,然後有雙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濕潤的觸感席卷味蕾,他凝視着對方的眼睛,舌頭被人嘬着發出暧昧的聲響。
“那個……我們去床上,在客廳怪怪的。”眼見那只手越摸越往下,于望舒不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可臉皮還沒城牆厚,旁邊蹲着四只貓再怎麽說也是小生命,在它們面前……咳咳那和耍流氓有什麽差別,這不是欺負它們沒硬件麽?
“你不想在這來一次?”徐璈不知道他心裏亂七八糟的思想,細細的吻着唇角,熟米軟糯入口黏稠還帶着一絲清香,他吻着吻着變了味道,變成了氣味獨特的紅玫瑰,恨不得将掌下的人拆之入腹。
“诶诶別……別脫光,你給我留一件。”
徐璈居高臨下,襯衫解開後是強勁的腹肌,于望舒躺在毛毯上久久不能平靜,憑什麽長得很美的人有腹肌還看着不壯,穿上衣服是精英渾身散發帥氣的光環,脫下衣服是堪比模特的一流身材,基佬見了嫉妒,女人看了尖叫,他捂住眼睛覺得腦子有點充血,鼻子也有點不受控制,熱乎乎的。
“聽你的,給你留一件。”
結果還真的就一件,而且是褲衩,反倒是徐璈穿的好好的像個沒事人。
于望舒緊緊抓着桌子邊緣,男人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脖子,他閉上眼害怕看見那樣深情的眼睛。
也許是事前場面溫馨,這場情事沾了福居然讓于望舒生出點意猶未盡的滋味,兩人躺在木桌與沙發間狹窄的空隙裏,徐璈手順着于望舒的脊梁往下直到腰間打轉,力道拿捏的很好,于望舒眯起眼哼唧一聲:“我記得大二的第一次聚會,你就坐在角落裏發呆,裝帥。”
徐璈覆在他耳邊:“我那時看見你總瞄着,眼神犀利又帶着點神經病的意味,你估計都不知道我在看你。”
“噗。”于望舒嘆了口氣,蹭蹭對方的肩膀,“真裝逼。”
“我的裝逼和你的裝逼是兩碼事。”
徐璈不緊不慢的從沙發墊子下摸出一本小書,封面正常無比,“電車癡漢與女裝美少年,21厘米的愛戀,劇情不錯,畫的也還行,就是島國之前的畫風有點欣賞不來。”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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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