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打臉纨绔子弟二

中書令之子不敢在蕭翎面前造次,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賠笑道:“小生見過蕭将軍,竟不知蕭将軍也在此,恐怕唐突了蕭将軍。”

明明是蕭翎将他的家丁教訓了一番,卻不得不點頭哈腰給蕭翎道歉,這就是權勢的威力。

蕭翎本不耐煩莫天然為這等事耽擱時間,但見李管家懷中的孩子害怕的可憐,又聽中書令之子要上書朝廷治慕太醫的罪,便靜靜等在一邊。

見他絲毫不懼權勢,極力維護府中仆人的孩子,氣勢絲毫不弱。

這樣的慕修容不僅不是霍文瑞所說的廢物,還讓他産生了幾分欣賞。

見中書令家丁與官差上前抓人,一時沒忍住出手幹涉此事。

蕭翎冷冷的掃了眼中書令之子,看的他額頭溢出冷汗,才收回視線,對他的恭維不予任何理睬。

莫天然雖然想不到蕭翎會出手,但好歹控制住場面,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中書令之子見蕭翎與莫天然相識,暗自後悔自己得罪了貴人的朋友,語氣軟了不少,“慕公子,我弟弟如今雖沒死,卻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也說是因為被砍斷一只胳膊,失血過多導致,已經沒救,讓貴府交出殺人兇手也是理所應當。”

莫天然心中冷笑,你現在倒是會裝孫子了,果然權勢才是最好用的東西。

他瞥了眼身旁的蕭翎,忽然就有種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

他向來得理不饒人,此時更不肯低頭。

“既然沒死,便別再叫這孩子殺人犯,再說此事因你弟弟而起,這孩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今我們慕府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與你計較,切莫得寸進尺。”

“你!”中書令之子沒想到他竟反咬一口,被他的話噎住。

莫天然擺擺手,示意他閉嘴別說話,亮着嗓子道,“再者,不過是斷一只胳膊,如何就要沒了性命,別是你們故意欺負我們慕府罷。”

中書令之子一甩袖子,怒斥道,“太醫親口所說,如何作假,斷一只胳膊是何等大事,貴府今日不給交代定然是不行的。”

莫天然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交代?!今日我便給你個交代,我随你去府上将你弟弟的胳膊接上!”

此話一出,整條街上驚起一片嘩然。

“斷了的胳膊也能接上?這別是說着玩兒吧。”

“這慕公子肯為了府上家仆的孩子如此費心真是好人啊,只是斷手接回去并非尋常事,別為了一時之氣得罪了權貴啊。”

“慕公子上次雖說将人起死回生,可斷掉的手肯定無法接回去的,我如何也不能相信。”

蕭翎眉宇微凝,莫天然餘光一撇,嘴角微勾,側過臉望着他,“怎麽,不信我?”

蕭翎收回視線,不予置評,只是神情很明顯的認為他在胡鬧。

莫天然輕輕一笑,也不在意。

中書令之子自然更是不信,指着他道,“你少吹牛!交出人來,與你慕府不相幹,再胡攪蠻纏,我連你一并抓去……”

蕭翎目光冷冷一掃,硬生生讓他後半句咽了下去。

莫天然一臉嘲諷的笑道,“他人接不回,我偏能,你若再廢話,你弟弟的手就真廢了,你看你是要繼續在這裏跟我僵持,還是見識一下我的能力,好跟我磕頭端茶認錯。”

“你!”中書令之子只覺胸口一口血要上不下,憋氣非常,他之前只聽說慕修容是個斷袖的廢物,懦弱至極。

如今親眼所見,只想将告訴他此話的人大罵一頓,這哪裏是懦弱的廢物,根本就是個不好惹的煞星。

蕭翎挑了挑眉,輕咳一聲,努力掩下被他逗得微揚的嘴角。

眼見中書令之子要被氣得當場吐血暈倒,蕭翎還惦記着段一路的傷勢,不得不出面道,“既如此,就讓慕公子随你去府上,或許能将令弟救回。”

中書令之子哪裏能信莫天然有這個本事,但不知如何拒絕蕭翎,只得道:“既然蕭将軍開口,小生便賣将軍這個面子,讓慕公子一試,只是若治不好,小生還是要拿罪。”

“好!”莫天然氣勢勃勃的一聲吼,将他吓了一跳。

“治不好我為這孩子頂罪去!若是治好了,我要你和你弟給我與這孩子磕頭認錯,還要你們保證以後再不許欺負弱小,欺壓百姓!”

“你!”中書令之子哪裏肯依,正要開口拒絕,卻聽蕭翎開口道:

“我願為兩位公子做個見證。”

中書令之子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

莫天然意外的挑了下眉尾,斜睨了蕭翎一眼,沒想到這家夥看起來這麽正經,其實還挺黑。

他低聲道,“你這麽自信我能接好?”

蕭翎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你去頂罪不管我的事。”

莫天然眸子一眯,撇了撇嘴,果然冷情冷感的人設沒崩。

圍觀百姓有部分為莫天然擔心,還有部分看熱鬧不嫌事大,也紛紛表示願意見證。

中書令之子見蕭翎這麽說,心底一瞬不安,但他心裏認定莫天然無法做到将斷手接回,稍稍松寬了心,帶着兩人回府,他怕李管家與他孫子趁機逃走,也将兩人一并帶去。

李管家摟着孫子,跟在莫天然與蕭翎身後,心底五味雜陳。

他家自大奉國開國以來,一直侍奉在慕府。

他年輕時與慕程啓的另一側室,慕家二公子慕梁的母親錢氏有過一段,在她加入慕府後便已了斷。

他與錢氏雖清清白白,因着年輕時愛慕一場,每每她有事相求都無法忍住不管,背地裏做過一些對不起慕夫人與慕修容的事。

方才府中無人做主,他也曾求錢氏幫忙,她不僅拒絕,還生恐自己與孫子拖累了她,那般冷漠讓他寒透了心。

見到三少爺回府,他原是沒臉相求,只是兒子已死,孫兒是他的命根子,無奈舔着臉相求。

卻不想三少爺竟然以自己代為頂罪為注,為孫兒洗清清白。

李管家心底越發愧疚難當,他知道斷手無法接回,若中書令家執意為難,他寧願以死了結此事,也斷不能讓三少爺為孫兒頂罪。

李管家死意已決,握住孫兒瑟瑟發抖的手,心疼不已。

只怕到時候要将孫兒交托給慕夫人與三少爺,他們如此善良的人定為答應,而他無以為報,到時便以錢氏的陰私與陰謀來報答大恩。

衆人來到中書令府。

中書令與夫人正對着昏迷不醒的小兒子嚎啕大哭,發誓報複慕府不得好死。

聽見管家禀告大少爺帶了慕府家的三少爺和管家以及罪魁禍首前來,認定他們是來告罪求饒,怒氣騰騰的要找他們算賬。

中書令沖到前堂,見到大兒子身後的少年與中年人正欲怒罵,再見到兩人身旁的蕭翎之後,立刻偃旗息鼓。

“蕭将軍,好久不見!”中書令努力擠出笑容拱手上前賠笑,又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竟不知蕭将軍前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來人快奉茶!”

蕭翎冷漠又客氣的與他問了聲好,淡淡道,“中書令大人不用客氣,我此番是陪慕公子前來幫令郎接回斷手,我還有要事,一會便離開。”

中書令眉頭一皺,狠狠的瞪了眼莫天然,不可思議道,“将斷掉的手接回去!這簡直無稽之談,慕公子莫要拿我小兒取笑!還是乖乖将人交給官府吧。”

中書令滿懷恨意的死死盯着李管家的孫子看了會,将孩子吓得直往爺爺身後躲。

莫天然上前一步傲然的擋在他面前,“他人不能,我偏能。”

中書令被他的狂妄氣得想命家丁好好将他教訓一番,又顧及他與蕭翎的關系,不敢輕易開罪。

蕭翎不耐煩浪費時間,淡淡道,“既然慕公子有信心,中書令大人便讓他試試?”

中書令為難不已,終究兒子的性命占了上風,“這…并非我不肯賣蕭大人這個面子,只是我兒如今傷勢太重,性命堪憂,我不敢讓他再被折騰啊。”

蕭翎見他愛子如命,望了眼莫天然,沒有再開口。

“老爺!老爺!”正在此時,一個大丫鬟沖進了大堂,“小少爺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

“你說什麽!”中書令顫抖着手,臉色一瞬慘敗,顧不得其他跟着大丫鬟往兒子院裏去。

衆人跟去,只見一屋子穿着華服的府中女眷哭哭啼啼,還有幾人穿着太醫的官服,一籌莫展的嘆息扼腕。

中書令撲在兒子血色全無的臉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要是走了,爹也不活了。”

莫天然眉頭一皺,上前将中書令往旁邊一掀,“他必須馬上将斷手接上,都出去讓我施診!”

中書令一愣,剛要怒罵,見莫天然狠狠瞪了自己一眼,莫名就沒了氣勢,一時呆愣在場。

幾名太醫不滿莫天然的狂傲,搖頭道,“小娃娃竟如此海口,斷了的手如何能接。”

“正是,我等學醫幾十載都未曾聽聞哪位神醫有此能力,你如何做到?”

“莫要胡鬧,眼下更重要是控制住不讓小少爺的傷風發作,還有一線生機。”

莫天然不為所動,凝着眉道,“出去!”

幾名太醫被他震懾,更加不悅,卻也沒再開口諷刺。

莫天然懶得理他們,上前用針在傷者身上幾個穴道紮了下去,原本昏迷不醒之人,漸漸有了反應,額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這小公子分明已經快去了,這幾針是如何做到的!”

“這幾個穴道同時下針竟有如此功效,我從醫多年從不曾見過這個手法。”

“是啊,我也不曾,當真是奇了。”

中書令見兒子有了反應,欣喜若狂,“兒啊!我的命根子!”

“出去!”莫天然喝道,也不管這一屋子随便哪個都比他有權有勢。

中書令呆呆的看着莫天然,竟下意識點了點頭,回過神來又猶疑不決。

蕭翎淡淡道,“如今也無其他辦法,幾位大人不若先随我出去,讓慕公子試試。”

中書令嘴唇動了動,一甩袖子,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

莫天然轉頭看向蕭翎,認真道,“多謝。”

蕭翎眉宇微動,眸光一垂,不發一語轉身離開。

莫天然嘴角一抽,暗自吐槽了一句:死傲嬌。

等人全數離開,他轉身拿起斷臂,打開系統的技能控制面板,看着閃閃散發着藍光的“藕斷絲連”技能按鈕,全神貫注起來。

衆人急切的等在院中,中書令與大兒子來回踱步,女眷們依舊哭泣不止,幾名太醫也不時摸着胡子對視一眼,又笑着搖頭,嘲笑莫天然荒唐。

李管家與孫子戰戰兢兢的站在蕭翎身旁,知道若不是眼前這位大人,這些人只怕要把他們生生撕了。

門緩緩打開,衆人的目光一瞬全集中在走出門外的人身上。

“我兒如何了?”中書令急道,“你若不行,別折騰我兒身體!”

莫天然臉上始終挂着若有似無的微笑,像只高傲的貓,自信又迷人。

“你看我像不行的樣子嗎。”

中書令一怔,忙沖進屋內,不一會兒屋內傳出陣陣嚎哭的聲音,“我兒啊!我的兒啊!”

衆人吓了一跳,如此哭嚎,難道人被治死了?

幾名太醫扼腕嘆息,眼神中都有些得意,他們都做不到,黃毛小兒如何做到。

“你還我弟弟!”中書令長子悲憤不已,上前就要捶打莫天然算賬、

莫天然反應極快,側身擋開,反讓他撲了空,一頭撞到他身後的紅色石柱上,把額頭撞得又暈又疼,氣得直跺腳,朝身後的家丁喊道:“把他給我抓住,治死了我弟,我要弄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莫天然:這個世界的太醫都很智障的感覺,還不如我跟老中醫學的那兩下,忽然很懷念那位老頭粉絲啊。

老中醫:嗚嗚嗚,莫天然你怎麽好端端就死了,還指望你繼承衣缽,我那些醫術都白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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