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重逢

甘心?怎麽可能甘心啊混賬——!

只稍微設想一番阿簡與這副身體的主人朝夕相對, 像從前那般同吃同住朝朝暮暮形影不離, 傅成蹊就感覺胸腔憋悶喘不上氣來, 瘋狂的嫉妒與令人窒息的不甘壓迫得他一陣頭暈目眩,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而且這莫小公子還是個斷袖啊——!

顧笙将他面色鐵青冷汗涔涔的模樣瞧在眼裏,含笑道:“殿下無需為難,我自然不會将選擇權交與殿下, 殿下恨我入骨也好,不能得到小師弟原諒也罷,事到如今我已無退路, 只能得罪了——”

傅成蹊怔了怔, 旋即釋然一笑:“是我自作多情了。”

顧笙斂起面上的笑容,深深看了他一眼, 斂氣凝神,身子微微前傾,傅成蹊也不避閃, 任顧笙溫軟的唇落在他眉間。

彼此靜默不動, 柔和溫暖的靈力流遍全身,傅成蹊的呼吸漸漸平緩, 果然是阿笙的作風,即使是最尋常不過的靈查, 也能讓對方體會到細致的溫存——

彼此靈息深入交融彙合,傅成蹊卻分明感受到顧笙靈脈有一絲不尋常的波動,心生疑惑,以顧笙現在的狀況, 要使出化元術恐怕有些勉強。

化元術作為煉制魂元的禁術,雖然可以煉化靈體鑄造新魂,卻也會對施術者本身産生巨大的反噬,甚至還會侵噬施術者的靈脈讓其靈源枯竭而死。可以說,嘗試禁術就要有赴死的覺悟。

而以顧笙此時靈息不穩的狀況,強行使用化元術那是必死無疑,這一點連傅成蹊都曉得,顧笙自己一定也有所察覺,那為什麽……

顧笙平穩了靈息,微微擡起臉,雙手捧着傅成蹊的臉微微笑道:“殿下的魂魄已經養得相當好了呢~”

傅成蹊定定地看着他,遲疑道:“阿笙,以你現在的靈息狀況,恐怕不适合使用化元術——”

顧笙截了他的話,笑道:“殿下怎麽反倒擔心起我來了——?”頓了頓,替傅成蹊攏了攏垂在肩上的頭發繼續道:“我這條命橫豎是難保的,要是讓小師弟曉得我将殿下你的魂魄煉化了,定讓我灰飛煙滅不可,又有什麽分別?此番小師弟耗盡靈力昏死了過去,料想沒個三兩天醒不來,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只得委屈殿下了。”

傅成蹊将現下的狀況仔細琢磨了一遍,猜測顧笙此番靈息不穩,怕是仍未将化元術練透,卻急于趕在阿簡不省人事之際将自己煉成魂元救治顧筠,心思轉得飛快,片刻道:“阿笙,若你信得過我,我倒是有個法子——”

顧笙微微眯起眼,神色莫測地瞧着傅成蹊:“殿下請說”

傅成蹊問道:“阿笙,老實說,你完全領悟化元術需要多長時間?”

顧笙遲疑片刻道:“一個月”

傅成蹊擡眼看他,眼神似暗夜盡頭一簇破曉之光,渺茫卻又有無限希望:“可以給我一個月與阿簡相處的時間麽?一個月後我定回到你面前将魂魄奉上,決不食言。”

顧笙聞言沉吟片刻,神色莫測道:“我信殿下,但信不過小師弟。”

傅成蹊一字一字道:“我自有法子哄住他來見你,決不耽誤你為阿筠煉制魂元。”

顧笙一雙眼睛幽幽地瞧着他,斂了目光垂下眼,下巴枕在傅成蹊肩上,半晌方道:“夜長夢多,殿下,我不能答應你——”

傅成蹊深深呼了一口氣,他只是想坦蕩蕩的以「傅成蹊」的身份與阿簡相處一個月,怕是再不能了,令人窒息的無望感彌漫心間,身體随着壓抑的痛苦細細顫抖起來……

從未如此後悔過,應該早些與阿簡坦白,怪我自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未等二人回過神來,嘭的一聲巨響,顧笙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傅成蹊一個激靈,光線晦暗的屋中落入半扇月光,面色沉冷可怖的白簡行就站在那扇月光裏。

顧笙依舊保持着跨坐傅成蹊大腿的姿勢,嘴唇貼着他耳垂低聲道:“我改變主意了,答應你——” 依舊是不慌不忙游刃有餘。

傅成蹊驚出一身冷汗,此刻比起被顧笙煉化魂魄,顯然安撫醋意沖天的阿簡更為棘手,他顫聲道:“阿笙你先從我腿上下去……”

顧笙卻不為所動,慢悠悠地擡起身子回望白簡行一眼,潋潋一笑道:“小師弟莫介意,偶爾也讓二師兄偷吃一口罷?”

望向兩人的目光似有利劍射出,白簡行自牙縫裏擠出沉冷的聲音,一字一字道:“二師兄快起來,那是我的位置。”

“……”

顧笙嗤的笑出聲來:“好罷好罷,二師兄可不與你搶,別着急~” 說着便靈靈巧巧地從他腿上站了起來,傅成蹊才後知後覺發現腿被坐麻了,正當他猶自愣愣的未回過味兒來,白簡行已經站在他面前——

“跟我回去睡覺——”淺色的眸子冰若寒潭,聲音是不容置疑的清冷。

“嗯……啊……喂——!”

還未等傅成蹊反應過來,白簡行微微俯下身子,一把握住他的腰淩空舉起,輕輕巧巧地便把他扛在了肩上——

“诶,我說阿簡,怎麽又來這一套,可以有點兒新意不?”

“啰嗦——!”嘴上那般說,白簡行心中卻思付着新意可不是用在此處的。

被白簡行這般倒挂在肩頭,傅成蹊也不掙紮反抗,在游廊上一路吵吵嚷嚷,擾得顧笙顧筠紛紛關緊了門窗。

傅成蹊面上挂着心滿意足意猶未盡的笑,傻裏傻氣的,不經意間擡頭一瞧,月色淡去,東方的天空已隐隐泛白。

快要天亮了呢,這一夜好漫長——

就如預料中那般,一進屋便被白簡行迫不及待地扔在床榻上,傅成蹊下意識地捂緊腰間的束帶,白簡行卻直直的站在床榻邊看着他,沒有下一步動作。

四目相對,熹微的晨光透過窗紙漫進屋中,彼此無言,明明只分別了兩日一夜,卻有種久別重逢之感,許多話語堵在心頭卻無從說起,末了,傅成蹊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屋中的晨光更清淡:“阿簡,我想你了——”

白簡行身形顫了顫,突然俯下身子,以半跪的姿态心急火燎地将傅成蹊摟在懷裏,沉默不語,力度驚人,硌得傅成蹊生疼,似要把對方一點一點揉進骨血裏。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就似一絲火星,落在白簡行這把幹柴上,瞬息燃了。

在令人顫栗的愉悅中傅成蹊咽下低吟,強烈的沖擊讓他有種肉身已灰飛煙滅的錯覺,迷亂中他似抓住浮木一般,一口咬在白簡行肩膀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齒痕。

白簡行也在這股微微刺痛中抱緊了身下的人兒,瞬間頭腦一片炸裂的空白,末了,極細致地舔掉對方面上的淚痕。

屋中的光線漸漸明晰,傅成蹊全身癱軟地化在了白簡行的胸膛上,先前就沒恢複元氣下不得床,加上這番狂風暴雨似的折騰,此刻氣若游絲道:“還以為你要昏睡個三兩天,沒想到還有這等氣力。”

白簡行雲淡風輕道:“對你,氣力有的是。”

饒是臉皮厚如城牆的傅成蹊,聽到這等挑撥的話語還是臊得一張老臉通紅,旋即笑道:“你小子原是打算用這種方式弄死我,讓我灰飛煙滅罷——”頓了頓,又漫不經心道:“阿簡,今後我們如何過?”

白簡行毫不遲疑道:“像從前那般就很好。”

傅成蹊笑:“這倒是,一切照舊罷——”沉吟片刻,又忽而想起問道:“我說,你今兒明明靈力耗盡昏睡不醒,怎的突然出現在阿笙房裏把我擒了回來?”

白簡行的聲音很輕:“做噩夢了,醒來不見你。”

傅成蹊蹙眉:“噩夢?”

白簡行點了點頭,面色微沉:“夢到你被二師兄帶了去——”說着摟住傅成蹊的手臂更緊了。

傅成蹊怔了怔,旋即淡淡一笑:“帶了去?帶去哪了?”

白簡行不再言語,只再次翻身而起将傅成蹊壓于身下,溫存無限地堵住他的嘴,以吻回應。

經過一番瘋狂無節制的雲雨,加上兩人身體尚未恢複,天光大亮之時,已彼此相擁睡去。

醒來時天色蒙明,不知是黃昏還是黎明,今夕何夕,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傅成蹊枕在白簡行手上揉了揉眼睛,兩人赤身裸體緊緊相貼着,天熱悶出了一身汗。

傅成蹊睜了眼,白簡行也睜了眼,四目相對。

“阿簡你壓着我頭發了——”

“阿簡別摟這麽緊熱得慌——”

“阿簡你的汗黏我身上啦——”

“喂!阿簡你好歹給我洗個澡罷!诶怎麽還來啊啊啊——!”

傅成蹊還未徹底醒來,又被從床上折騰到地上,從地上折騰到浴盆裏,又從浴盆裏折騰到床上,天昏地暗地戰了幾個回合……

末了,他一絲*不挂地躺在白簡行懷裏,瓷白的皮膚微微泛着紅,眼角眉梢都是淺淡的春意,人卻恹恹地有氣無力:“終于把你喂飽了?”

白簡行沉吟片刻,認真思考了番回應道:“還差一點兒。”

傅成蹊聞言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咬牙恨恨道:“白簡行,你真是——我要被你弄虛了!”

白簡行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從月萊國帶回的鲛人指甲,熬一些喝罷。”

傅成蹊怔了怔,待回過味兒來時,恨不能擡起手給白簡行一巴掌。

這鲛人指甲有生精益血,益腎補陽之效,最适合男子食用……

--------------------------------------------------------------------------------

作者有話要說: 阿笙:好累~當個反派要強行解釋這麽多,我只想抱着阿筠睡覺╮(╯▽╰)╭阿簡:好累~一個個都惦記着我的媳婦兒╮(╯▽╰)╭殿下:好累~腰累~阿簡喂不飽╮(╯▽╰)╭阿筠:好累~你們說什麽我一句聽不懂╮(╯▽╰)╭放心吧廢柴保證結局一定很圓滿的●v●

日常表白大天使們~感謝昨天灌溉投喂的小可愛~抱住感謝對文不離不棄的你萌,下周就可以完結啦~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