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五指血影
上午,梅槿給她挑了一件好看的衣服,蘇小難不喜歡,她自己挑了一件最樸素的,卻是淡綠色的小長荷葉裙,圍上了繡花的腰紗,脖子上也圍了一條淡綠的紗巾,整個人清麗脫俗,梅槿又替她将頭發梳成兩支,搭在胸前,用淡綠色的金絲紗箍系起來,又勒了淡綠墜鏈子抹額,搭在小額頭門上,活生生出落成一個小美女,梅槿捧着銅鏡一個勁地贊嘆她。
蘇小難摸着自己細細的秀發,卻見窗外探出一個腦袋來,烏黑的頭上鑲着紅玉,粉白面孔,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笑嗞嗞地說:“妹妹。”
蘇小難疑問:“你是誰?”因見他身着大紅窄袖錦衣,層層金線鑲就的細雲圖案,精美至極,想必是府裏的人物。
少年說:“我昨日看見你和父王騎着高頭大馬進城,一個女子真是氣派,我今日來看看你。”
蘇小難忙說:“你是燕王的?”
少年說:“是啊,我叫朱高珞,我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哥叫朱高熾,二哥哥叫朱高煦,我是老三。妹妹叫什麽名字?”
蘇小難說:“朱三公子安好,只是你怎麽知道我比你小呢?”
朱高珞問:“你多大了?”
蘇小難說:“快十七了。”
朱高珞又問:“那你又是什麽月份出世的?”
蘇小難說:“我聽娘親說,春關已過,桃花未開。”
朱高珞說:“這倒無妨,你看着比我小,臉蛋很可愛,我認你這個妹妹。”
蘇小難說:“這麽說,你可能比我小了,我還從來沒有做過姐姐呢?”
朱高珞說:“這有何妨,私下裏我叫你妹妹,大地方我叫你姐姐,不就扯平了。”
蘇小難說:“哪有這樣子的,一會姐姐一會妹妹。”
朱高珞說:“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蘇小難說:“我叫蘇小難。”
朱高珞說:“聽起來很親切。”
蘇小難說:“是嗎,你第一個這麽說。”
朱高珞說:“因為你不管叫什麽,我都覺得你親切。”
蘇小難見他有些玩世不恭,說:“公子,小難正好有事沒做完,不和你說了。”
朱高珞有些不解:“哎。也好,下次來找你玩吧。”
朱高珞有些怏怏地走了。蘇小難摸着頭發,卻不小心碰到了星音螺,一股憂傷從心底裏爬出來,她不免嘆了口氣,往衣服裏掏出星音螺來,看着這溝溝壑壑像是受了傷一般的星音螺,竟深深地痛楚起來。
她摩挲了好久,對着星音螺吹了口氣,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麽,是要責罵他還是問候他,是說一句平平淡淡的不該,還是問一聲平平淡淡的好嗎,她放棄了,又将星音螺還進胸前的衣服裏。
可是蘇小難并不知曉,藍鄉安此刻面臨的境況,倘若她知道了,一定不會這麽猶豫不絕。
蔣瓛在“梧桐難行”酒店意外地等了三天,他忽然發現逮捕藍鄉安這件事對他雖是重要,但卻不是最重要的,他特別想要了血影娘的性命,要知道,靈宗奇人的小女兒若死在自己手裏,那天下的人豈不都要膜拜死他。
他這想法愈演愈烈,只每日在酒店裏看着血影娘擦拭花瓶,撥着算盤,她身上每一個起伏凹凸,她口裏每一個呼吸吐納,他都了如指掌。
今天他決定行動了,他将一只酒杯子推過去,血影娘正俯身打算珠,卻在杯子正要碰到自己臉頰的那剎那抓住了,連頭也沒擡起。
蔣瓛用打探的語氣問她:“你是南宮紅萼還是南宮小萼?”
“紅萼是我的姐姐。”
“南宮小萼?”蔣瓛略微沉思,問:“這些年來,江湖上,可有喜歡過你的人?”
南宮小萼仍然算着賬本,淡淡地說:“沒有。”
“可有你喜歡的人?”
“沒有。”
“為什麽?”
“因為不配,沒人配。”
蔣瓛說:“我想試試,若能脫掉你一件衣服,你就喜歡我一夜。下官好歹也是三品大員,一等錦衣衛,你不吃虧。”
“看你的本事了。”
蔣瓛忽地飛起,人已到南宮小萼身前,他坐的的凳子才慢慢四分五裂,倒往地面。
白刃如一點光出現在南宮小萼眼前,頃刻間就刺進她頭顱,說時遲那時快,南宮小萼已從發髻上拔下金簪,擋掉了這點白刃,只見火花一閃,南宮小萼面前的算珠震得四分五裂,數顆已彈向門外,數名錦衣衛應聲倒地,額頭上卻出現一個血窟窿。
“漂亮!”蔣瓛不禁贊嘆,他身子在空中,卻見出現了無數白刃,像盛開的白蓮花,再次出現在南宮小萼面前,只要稍慢,南宮小萼的臉蛋就成了篩子,可偏偏她又拿起了金簪,金簪被她一撚,竟然旋轉起來,成了一團金燦燦的圓盾,朝白蓮花似的白刃陣撞去,又是漫天飛舞的金光閃閃,火花四射,南宮小萼眼前的木桌被震得四分五裂,像落木屑雨一般充斥在酒店裏,灰蒙蒙的一片。
這時候有幾個錦衣衛趁機溜進了酒店,往地窖而去,這事情是蔣瓛提前吩咐的,他既要南宮小萼的性命,也要藍鄉安的性命,此刻,在他的意念裏,還有一個地方就是地窖,他搜尋不到。所以趁和南宮小萼打鬥時,正好派人去一探究竟。
蔣瓛見第二式被南宮小萼破了,也為她贊嘆,但是面前的大好機會也出現在他面前,南宮小萼的金簪沒了,再沒有可以替她擋劍的器物了,據蔣瓛觀察,南宮小萼身上除了那個金簪,再沒有可以稱得上武器的物什了,要麽就是耳環了,這個太癡人說夢了。
既然有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蔣瓛毫不留情地發起了攻勢,但是他又不願意立即要她性命,因為他想侮辱她。
侮辱靈宗奇人的小女兒,這聽起來多麽惬意。
所以他的白刃既快又輕柔,從南宮小萼的領口一直劃下,南宮小萼的衣服馬上就要剝開了,露出白嫩嫩的肌膚,這情景令蔣瓛憧憬。
幾乎同時,南宮小萼伸出雪白的手掌,無論如何,這手掌也夠不着蔣瓛,可偏不,南宮小萼的五根手指竟然伸出五根血淋林的鞭子,緊緊絞在蔣瓛的脖子裏,蔣瓛沒有想到,血影娘為什麽叫血影娘,那是像影子一樣藏在手指裏的血鞭子,此刻他感到窒息,痛苦,可是也不全是,他看見南宮小萼的衣服終于裂開了,齊整整地從中間破開,雪白得嬌豔的肌體呈現在他面前,在死前,看到這樣一副畫面,那真是太美了。
蔣瓛等待着死亡,但忽然鞭子松了,南宮小萼嘤咛地轉過身去,像影子一樣飛入了房間,口中傳來聲音:“走吧。”
蔣瓛喘着死裏逃生的粗氣,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走,一看,門外的錦衣衛全死了。他又想到地窖,還是罷了,地窖裏也都死了。血影娘既然放自己走,肯定不會私藏藍鄉安。
他咳嗽着蹒跚而行,到酒店外大口呼吸。天空飛來一只白鴿,正好落到他跟前,他取下鴿信,是千戶傳來的消息,說他發現藍鄉安了,就躲在梧桐口的鬼屋,但沒人能進得去。
這太奇怪了,蔣瓛縱身而起,借着酒店的旗杆一躍,飛入了浩瀚的天空,又落入梧桐口的村莊裏,這村莊已經幾十年沒住人了,是名副其實的鬼村,在鬼村裏,有個三層的高樓,斷壁殘垣,破敗不堪,從外面看,蛛網早已封住了所有的窗戶,只有幾只覓食的烏鴉停留在屋頂上哭叫。
千戶和幾個錦衣衛正守在鬼屋門口,地上已經有四名錦衣衛的屍體,而且渾身焦黑,仿佛被火燃盡了。蔣瓛大罵:“怎麽回事,一個小小的藍鄉安都抓不住。”
千戶說:“大人,這屋有鬼,只要一碰上就被烈焰灼燒,我們有四個兄弟已經燒死了。”
蔣瓛說:“鬼你個頭,大白天的,哪裏來的鬼?藍鄉安怎麽進去的?”
千戶說:“說也奇怪,我們在這梧桐村好不容易找到他,剛追到鬼屋,他跑了進去,卻沒有死。”
蔣瓛說:“是你們心裏有鬼。”說着他舉起劍往鬼屋內一探,只見一聲滋啦啦的灼燒,火光飛竄,劍身已經傳來熱量,蔣瓛忙收劍,只見劍尖已經紅透了,真是不可思議。
但是蔣瓛不相信鬼,要論奇怪之事,他想起了這世界上的結界,仙宗奇人席應真是用的最好的,結界能結火,結冰,眼前的鬼屋莫非就是席應真門人設置的結界。
至于藍鄉安為什麽能進去,那麽只能解釋為他有破這個結界的能力,是哪種能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錦衣衛們看着蔣瓛,蔣瓛知道該做個決定了,離向皇上複命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只能勉為其難,放一把火燒掉這鬼屋,管他什麽結界,一把火燒成灰燼。
錦衣衛們點起火來,鬼屋是幹幹的木屋,頃刻間變成火海。
鬼屋裏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很快就沒有了。蔣瓛的眼睛裏映滿了火海的猖獗,他陰陰地笑了,藍鄉安即将化成骨灰,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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