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鬼迷心竅
紅梅花昂首嘶叫,竟然真的飛躍起來,從朱高珞頭頂躍過,只因起步太短,空間太小,紅梅花跨過去勉勉強強地停了下來,蘇小難差點被甩出去。城門守護的士兵驚亂了,有一個守衛認識朱高珞,慌忙沖上去喊:“三公子三公子,你沒事吧。”
蘇小難心一驚,回頭一望,卻見朱高珞躺在地上,她心慌意亂跳下馬去,扒開門衛,朱高珞的肩膀被紅梅花踢傷了,鮮血直流,他躺在地上咬牙忍痛。蘇小難深深愧疚,惶恐,撲上去說:“公子公子,都是小難無知,都是小難的錯。”
朱高珞忍着痛說:“不礙不礙,趕快随我回去吧,不一會城裏的警衛就來了。”
蘇小難好似醒悟過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事情,是什麽驅使她不顧一切,甚至連傷害別人也不顧及,她深深地自責,悔恨。
朱高珞說:“別猶豫了,聽我的。”
蘇小難眼睛濕潤地點了點頭,喚了一聲:“紅梅花,快帶我們去找大夫。”
紅梅花走過來,朱高珞說:“扶我上馬,去翠星園,不,梅花園。”
蘇小難說:“去梅花園?”
朱高珞說:“聽我一回。”
蘇小難和守衛們将朱高珞扶上馬,朱高珞說:“坐我前面,快。”伸手去拉她。
蘇小難哪裏願意,說:“你的傷?”
朱高珞說:“不要緊。”蘇小難踩了一半馬蹬,輕輕地躍上去。紅梅花輕盈地往燕王府回。朱高珞從袍子裏撕下一塊布,包在肩頭。燕王府的門衛問了一聲:“三公子,你的肩膀?”
朱高珞說:“沒事,剛才摔了一跤。別說出去。”
紅梅花進了白玉大院,很快就踏進了梅花園外,只是園內路窄,進不去,蘇小難就扶着朱高珞一路小跑進了廂房,進門就喊:“梅槿梅槿,有沒有藥膏之類的。”
梅槿心知不好,慌忙去找醫藥。
朱高珞坐在木凳上,蘇小難細致地為他包紮,朱高珞安詳地看着她認真的模樣,竟然看出了神,很快包紮完成,蘇小難說:“以前在梅花村給小動物包紮,還行吧。”她的語氣當中似乎還透露着一絲得意。
朱高珞說:“真不錯。”
蘇小難好像想起什麽:“你怎麽不去看大夫啊,我這裏的藥這麽簡便,只怕好不快。”
朱高珞笑着說:“你傻啊,要弄到王府人人皆知,你才開心。”
蘇小難卻兀自坐在閨床上,嘆了口氣,朱高珞問:“妹妹,怎麽了,我說錯了。”
蘇小難低着頭說:“只是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朱高珞知道她想說什麽,但卻不知如何勸慰。蘇小難又走到窗前,向桃紅柳綠望去,過了一會,說:“公子,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是請你原諒小難,我一定要去見他,不然我一輩子都不心安,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朱高珞安慰說:“你為何這麽執着,其實你自己也知道,就算千裏迢迢去了京師,又能怎麽樣呢?”
蘇小難說:“就算什麽也沒有,就算他化成了灰塵,化成一堆土壤,我也要去捧他回來。也許,也許他是騙我呢,他不喜歡我,所以騙我,騙我永遠離開他。”說着說着竟然含起了淚。
朱高珞說:“妹妹傷心過度,壞了身子怎麽辦。”
蘇小難似乎下定了決心,走向門去,說:“你不要再攔我了,我意已決。”
朱高珞有些氣急敗壞:“你回來。”
蘇小難潸然說:“說什麽也沒用。見不到他,我和死有什麽區別。”
朱高珞幾乎嗚咽着說:“死死死,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你為何還不明白,藍鄉安已經死了。”
蘇小難聽到這些死了的話,氣血倒流,身子軟癱,扶着門框滑到了地上,頃刻間已經泣不成聲。她感覺到尖銳的痛,是脖子上的龍鱗在爬,痛得她撕心裂肺,她用手狠狠地抓,朱高珞慌忙走上去,扶着她的肩膀,怕她會哭出事來,卻一眼看見她脖子裏爬行的鱗片,梅槿也看到了,吓得往後退,靠在牆壁上不敢動。
朱高珞害怕,但卻不願意放開她,他對她有一種深深的愛惜,已超過了害怕。蘇小難再次暈了過去。梅槿慌亂地備了熱水,朱高珞給她擦拭。
蘇小難醒來時,叫了一聲:“鄉安。”她以為是藍鄉安在眼前,這一切好像剛剛做了一個噩夢一般。當越來越清晰,她看清了那張臉,是朱高珞,又有無數的悵然聚上心頭。
蘇小難淌出一滴淚,有氣無力地問:“公子,你害怕我脖子上的龍鱗嗎?”
朱高珞說:“不害怕。”
“為什麽?”
“因為你啊。”
“他曾經也這麽說。梅槿,你害怕嗎?”
“小姐,我不怕,你這是胎記,是不是,胎記就是上輩子帶出來的标記啊,說不定你上輩子是龍女呢。”
蘇小難卻不知道,她今日這一番橫沖直闖,竟闖出了禍來,原來在燕王府大門外,被紅梅花踢翻的姑娘,生生被撞折了一條手臂,正坐在床頭上,咬牙忍着巨疼。大夫小心翼翼地給她敷藥包紮,燕王的正妃徐王妃痛惜得淚水打轉。
大夫禮畢,退出門去。姑娘忍着疼說:“姐,你別難過,不就折着了嗎,養幾天就沒事了。”
徐王妃的埋怨中帶着憐惜:“錦香,你也不知好歹,京師裏待得好好的,非要跑到這邊陲之地受罪。”
姑娘說:“我不是想姐姐嗎。”
徐王妃忍不住捂着她的小手,這個比她小了十幾歲的妹妹,可是她最疼愛的,自從父親徐達公去世,她的哥哥徐輝祖卻從來管不了她,非但進了皇宮內院與皇太孫朱允炆相識,還愛習武結友,到處游歷,總之父親在時的端莊文靜全都煙消雲散,那些女兒家琴棋書畫、簪花女紅的本事全給抛到了腦後。這不,王爺剛去京師,才在哥哥徐祖輝家吃了餐酒,徐錦香就死活要跟來,徐祖輝不同意,她自個做主留了封書信,說是心裏思念,去看望姐姐,帶了幾個随從和丫鬟騎馬坐車就跟上了,雖與燕王前後相差了幾日,卻也是行得很快。
雖嘴上埋怨,徐王妃見到這個妹妹卻是喜不自勝:“我知道你想姐姐,可姐姐最盼望的莫不是你平平安安,富富貴貴。”
徐錦香說:“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
徐王妃說:“只是我聽說傷你的人是新住進府裏的丫頭。”
“哪個新來的?”
“聽你姐夫說是從京師帶回來的。”
“姐夫喜歡的女人?”
“別胡說,你姐夫豈是那樣的人,說見她孤苦無依,無父無母,一時不忍,就帶回府裏來當個閨女養。”
“姐夫也真是的,這天下孤苦無依的人千千萬,他養得過來嗎?”
“這話也不能這麽說,照你姐夫的話,這陣子黴運觸頭,行得一善半德也是好,我倒挺樂意他的做法。”
徐錦香嘆了口氣,卻聽外面有打抱不平的聲音說:“誰騎馬将我姨娘弄傷的,我非剝了她的皮不可。”轉眼人已經進來,正是徐王妃的二兒子朱高煦。徐王妃責備他:“動靜這麽大,要将你姨娘吓着不是。”
朱高煦咧着一張笑臉說:“姨娘恕罪,是我朱高煦無禮。卻問撞你的是哪個?我去抓來處罰。”
徐錦香說:“聽姐姐說,是姐夫新領進府裏的丫頭,可能是仗着姐夫寵愛,就肆無忌憚。”
徐王妃說:“你告訴高煦作甚,不怕他惹是生非。”
徐錦香說:“說出來權當嘴裏出了口氣吧。只是你千萬不要去對付他,否則你父王可饒不了你。”
朱高煦似乎想起了什麽:“母親,你們這一說,我才想起,高珞帶了個丫頭片子去馬場,偷了我的赤骓,我正要找她算賬呢,哪知她又生生撞了姨娘,你叫我怎生咽得下這口惡氣。”
徐王妃瞥了他一眼,又緊緊捂着徐錦香:“你姨娘都忍了這份痛,你有什麽咽不下的。”
朱高煦說:“姨娘你真的咽得下這口氣?”
徐錦香看了看王妃,又看了看朱高煦:“你性子急,莫沖動,聽母妃的的話。”
朱高煦失落地嘆息一聲,甩臂出門。徐錦香又與姐姐說了些許話,徐王妃給她捋衣襟順裙袂,像疼愛小孩子一般,又口口叮囑丫鬟悉心照顧主子,才舍離去。
徐錦香坐在床頭悶悶不樂,她也想不到剛到燕王府就受了這麽大的罪,從小到大,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雖忿忿不平,卻不好違意姐姐。哪知餘光裏,出現一個高大的人影,她一擡頭,發現朱高煦又回來了,是一張笑嘻嘻的臉,便問他:“怎麽了,又回來了。”
朱高煦說:“我剛才見姨娘妹妹,眼神不甘,話裏有話,我就回來了。”
徐錦香假意嗔怒說:“誰是你姨娘妹妹?怎不知天高地厚?”
朱高煦仍然笑臉:“論輩分,你是我姨娘,可論年齡,你和我弟弟高珞同歲,我不叫你姨娘妹妹,叫什麽?”
“你這無賴,淨說些不三不四的話,臉皮極厚。”
“好了好了,不論姨娘還是妹妹,請示下,我朱高煦為你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示下什麽?”
“姨娘傻了,當然是去教訓那個丫頭了。”
“你母妃可下命令了,這事就此作罷。”
“母妃嘴上說這話,心裏可不一定。”
“你弟弟高珞呢,怎不見他。”
“怎說起他了。你到底想怎樣教訓她。”
“你說他和那丫頭去馬場偷馬?”
“說來也氣,高珞也不知是什麽鬼迷心竅,竟被那丫頭迷得神魂颠倒,幫她偷了我的馬不說,最可怕的是,還慫恿她撞了姨娘。”
“這和高珞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了,這丫頭傻頭傻腦,高珞也缺根筋,兩個人在一起還湊成了一對,什麽事做不出來。”
“好了,說得過分了。”
“妹妹不高興。”
“是,不高興,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姨娘,你說吧,如何為你出氣。”
“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管不着你。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哎,我還想和姨娘多說幾句話呢。”
“玉珠,打發二公子走。”徐錦香側過身,面對着紅羅帳,嬌小玲珑的身體壓着鴛鴦戲水的被褥斜躺着。
朱高煦一臉不情願,怏怏地退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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