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不服來戰

冬天說它冷吧,它又不像北方一樣有暖氣、有炕,可以抗寒。

說它不冷吧,大雪天凍起人來,也是很難受的。

所以,在沒有大棚時,冬天吃菜全看天。

像現在已經農歷十月了,白天時,溫度還有10幾度,就是早晚冷點。

這個時候,這些菜還是能生長的。

“嗯,種了也好,年前吃不成,年後天暖和了就可以吃。”

“就怕雪來早了,出的苗太小,給凍死了。”姚玉蘭在宋家,也是打理菜園子的,知道的也多。

“沒事,回頭我把竈膛裏的火灰撒在上面,再弄些枯草鋪在上面。應該能扛得住。”

“嗯,只要把苗保住就可以。”

第二天,林希就加入了挖井的隊伍,有了她的加入,往上拉土很快,加上下面的土松軟,沒幾天,她們就挖了7、8米深。

其實,挖到7米深時就見水了,宋大牛執意又往下挖了1米,說是怕以後地下水位下降,不出水。

不出水?

不存在的,只要林希動用下異能,想要幾米就幾米。

但這些話她不能說,大哥好意,要挖那就挖呗。

水井挖好,宋大牛從她那成堆的亂石裏,挑了些出來,給她砌了個井臺,上面還給她做了木頭的井蓋。

按照宋大牛的意思,要再給她做個井架子的,被林希拒絕了。

就她這力量,不需要井架子,她單手就能提起一桶水。

水井剛挖好,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上工的哨聲就吹響了,開始挖塘泥、挑塘泥了。

挑塘泥無疑是最累最髒的活,沒啥技術含量,只要有力氣就好。

所謂挑塘泥,就是把水塘裏的水放掉,把塘底的淤泥鏟起來,挑走。

水得提前放掉,晾曬幾天,起碼不那麽濕,太濕太稀,沒法挑。

顯然天一晴,隊裏就開始放水了,現在看起來淺的地方,能下腳。

塘底的淤泥是一種天然的肥料,是那些枯枝爛葉腐爛後形成的。

沉積在塘泥,沒啥用處不說,還影響蓄水。

而把它鏟起來,用畚箕挑到水田裏,就是很好的肥料,大家現在要幹的就是這活。

這活看似簡單,卻很辛苦。

因為冬天天冷,刺骨的寒風吹得人手腳生疼,而鏟塘泥的人,腳得踩在泥裏,有時還得踩在沒幹的水裏。

塘泥被挑到田裏,不是堆成一堆,而是要鋪散開。

要保證每個地方都有肥料,而有的水田裏還有水,人下去刺骨的冷。

但這活還不得不幹,因為它是有好處的,不光興修了水利,還給農田施了肥。

現在全隊的人,就聚集在村口的水塘邊,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全生産隊的人都來了,宋家男人女人們,自然也來了。

人群裏,有幾雙怨毒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林希射來,都被她捕捉到了。

呵呵……看來有人想搞事情。

好啊,來吧,正好手癢了。

當着全隊的人,林希也不好裝着不認識,而不去和他們打招呼。

否則要有人說她不孝了。

面子工作還是要做的。

“爹,娘,你們也來了啊。”

“嗯。老四家的,你自己注意點。”

宋老頭對着林希,和對着其他幾個兒媳,沒啥區別,只是說話間,掃了眼林希的肚子。

這是自結婚後,他們第一次正面在外面遇到,他發現這老四家的變了,不僅有禮貌,人的氣質也變了。

劉氏沒答話,只是“哼”了聲,別過頭去不看她。

林希也不在意。

“大哥,大嫂”,對于宋大牛兩口,她叫的就真心得多。

“二哥,咦,二嫂,你咋直翻白眼啊?二哥,二嫂是不是不舒服啊,得去看看。”

氣得張桂英上來就要撓她,林希閃身而過,躲了過去。

她那一爪子沒收住勢,差點撓到劉氏身上去,氣得劉氏就要捶她。

“三哥好,咦,三嫂你眼睛咋了,上面咋有個紅痘痘呀?莫不是得了紅眼病?”

“哎呀,三嫂,你可得注意了,紅眼病很容易傳染的。”

李芳不像張桂英那麽沖動,她只是用眼神剮了下她,但這根本傷害不了林希。

可林希回給她的眼神,更可怕,因為那裏面有殺氣。

打過招呼,林希也不在他們這邊停留,而是朝着人群另一邊走去。

走之前,她再次掃視了那幾個女人一眼,那眼神很是冰冷、犀利,不帶任何感情。

但那意思很明顯,不服來戰。

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那眼神太可怕了,好像來自地獄的幽靈。

宋老頭在邊上看着,這老四家的真變了,變得能沉住氣,也變厲害了。

“安靜,安靜,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

人群吵吵嚷嚷的,在王建國的喊話後,瞬間安靜下來。

“這個挖塘泥,挑塘泥啊,是個利國利民。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啊,大家一定要……”

在王建國做了一番激情澎湃、鬥志昂揚的動員工作後,挖塘泥正式開始。

別說,這番動員,還是很有效果的,大家都精神飽滿,幹勁十足。

一部分青壯年男社員,下到水塘裏,去當鏟塘泥的鏟泥官。

女人、老人和剩下的那些男人們,挑着畚箕,排着隊,踩着提前搭好的木板,走下水塘,等着鏟塘泥的人,把畚箕裝滿,再一個個的挑着往水田而去。

林希這次沒有去當那鏟泥官,因為這次的工分是按量來記的。

就是根據你挑的重量以及距離遠近,來計算擔數。

只要夠數,就可以記10工分。

有了林希的震懾,剛開始幾天,大家都相安無事,很是風平浪靜。

而這幾天,林希上工之餘,也沒閑着。

因為是冬季,再加上又不是搶收,搶種,早工就沒有上,一天只上2次工,中午還有休息的時間。

林希就利用這些空餘時間,把煤球打了出來,正好放在太陽底下曬幹。

本來空間有大型打煤球的機器,可奈何這裏沒有電,她只好用手動的工具,一個個打出來。

至于煤球和土的配比,她之前問過韓剛,到沒有打失敗,還都成功了。

打完煤球,她又開始托土坯,托土坯的模子是宋大牛給她做的,一共做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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