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1)

進門的老者懶洋洋趴在方桌上, 結界一陣波漾,只見一個戴着暗金色面具,氣質不凡的男子的走了進來。

老者斜了一眼舒衍,發現的确是他們學院的學生也沒多餘的動作。

等舒衍走後,老者這才咂咂嘴,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年紀輕輕就是玄級高手。不過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麽一個人呢?

藏書閣內來來往往的穿着各種系服的學生不少, 一般煉丹系的學生穿的是月牙白的煉丹服,武修則是一身黑袍,術修是純白色衣袍。

舒衍掃了一眼, 徑直往專門放煉丹有關書籍那裏走去。

書架子上密密麻麻堆滿了書籍,而放着丹方的架子只有一個。

架子最下邊放着十來個一品丹藥丹方玉簡,第二層放着六、七份二品丹方玉簡,第三層則只放着兩個玉簡。再往上看便是空空如也。

“淬骨丹, 治愈丹,辟谷丹……”

舒衍簡單的看了下, 果然都是市面上衆所周知的丹方,其中治愈丹和辟谷丹,一種是他最開始煉丹接觸到的,還有一種則是在林家的時候學的。

撇開這兩種, 剩下的丹方舒衍便不知道了。

玉簡這東西需要靠神識去打開,然後讀取內容。

這種普通玉簡,還稱不上中等的玉簡,一般綠色資質像錢悅那樣, 一天最多看五個就是極限,還必須看會兒歇會兒,若是不停歇的看玉簡很有可能導致神識受損。

這裏的煉丹師不少,舒衍為了掩人耳目,只挑了一個辟谷丹玉簡到角落裏坐下。

将玉簡放在額頭上,神識小心翼翼的探出,這幾天沒怎麽煉丹,之前漲起來的神識又被毒素壓制了許多下去。

在神識接觸到玉簡的時候,似乎有個屏障,舒衍管都沒管,神識一路暢通無阻,那道屏障壓根沒引起舒衍的注意。

神識進入玉簡內部,一個個鮮活的文字憑空出現在大腦裏,文字的清晰度以及文字的多少,全靠神識來完成,有些神識強度不夠的煉丹師甚至只看了一兩個字就已經虛汗連連。

不過這些情況在舒衍這裏完全不存在,舒衍一眼看完所有的文字,一邊看心裏一邊記下,看完舒衍就記完。

放下玉簡,從開始看玉簡到熟記玉簡內容,不過短短幾十秒的時間。

舒衍皺下眉頭,等過了一小會兒,又繼續把手中的玉簡貼在額頭上,如此反複幾次,才走回書架旁,把玉簡放了回去,重新拿起另一塊玉簡。

和之前的動作無異,同樣在記下玉簡內所有東西時,舒衍再次重複動作,看起來就像一次沒記下內容,反複去學習的樣子。

不能怪舒衍太多心,縱然在東大陸,但是像東臨學院的藏書閣這些地方,一定會有高手坐鎮。

至于是玄級巅峰或者地級的玄者,那就不得而知了。

事實證明舒衍的做法是正确的,剛才在門口處那個老者見舒衍放下第二塊玉簡時,這才安安分分的閉目養神。

記了兩個丹方,舒衍休息了好一會兒,又開始看丹方,雖然看玉簡對舒衍沒什麽影響,舒衍還是在看到第四個丹方的時候停手了。

拂了下衣袖,舒衍起身,今天該回去了。

“林玉,怎麽樣,你敢不敢和我比?”似曾相識的帶着傲慢的女聲從另一邊傳來。

林玉……

舒衍腳步都沒停一下,壓根沒打算去看下。

不過舒衍沒想到,有些東西偏偏要撞上來,不是你想避就避得開的。

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響起,“流天?!”

林玉的帶着驚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不是前不久才分開嗎?所以為什麽會驚喜?

既然都面對面遇見了,這下舒衍也只好轉過身,沖着林玉點下頭。

“流天,這兩天我都沒見你去上課,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玉快步上來,和舒衍并肩。

“嗯,有點事情。”

“诶!林玉!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随着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來人也出現在舒衍面前,正是那次進東大陸,在集市上用高價買了林玉要到手的紅葉草的那個女子。

女子身上的煉丹服和林玉身上的別無二致。

林玉并不想理會女子,嘴角微彎,顯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流天,我聽說最近錢悅師姐正需要随行侍從,我覺得你可以。”

舒衍挑眉,看向林玉。

還沒等舒衍開口,一旁追上來的女子雙手環胸,一臉輕蔑的笑道:“就他還想當我姐的随行侍從?連光都見不得,誰知道面具下是什麽鬼樣子。”

“孫祺,閉嘴!”

“你!你居然敢叫我閉嘴!哼!林玉你給我等着!”

孫祺一臉氣呼呼的走了,周圍總算安靜下來了。

“孫祺是錢悅的表妹,人不壞,就是心高氣傲嘴巴毒,剛才那些話,你別介意。”

“嗯。”

“也不知道林爺爺和丫頭現在怎麽樣了,哎,他們心善,希望別被不懷好意的人欺負了,不過,不待在林家就好……”

和平日裏冷傲少言的樣子不同,興許是自己獨在別處,碰見一個自己相識還瓜葛不淺的人,心裏就忍不住想說說話,即便一旁的舒衍基本就沒回答過她。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随意。”

“啊?嗯,好的。”

自己不知不覺說了一路,林玉臉上罕見的有些發紅,看着舒衍的背影越來越模糊,林玉心裏有些不舍,雖然流天話不多,可是和流天相處的時候總感覺莫名的安心,這次居然還能碰見流天,還和流天說了這麽多話,感覺挺不錯。

第二天清晨,舒衍在煉丹房外碰見了前來煉丹的錢悅,不過沒想到這次錢悅身邊還多了個小尾巴。

“怎麽會是你?你該不會是故意等在這裏,準備纏着我姐,死纏爛打要我姐選你當随行侍從的吧?!”

這個小尾巴赫然就是昨天遇見的孫祺。

“小祺,說什麽呢?”

錢悅輕輕的瞪了一眼身邊的孫祺,對着舒衍說道,“走吧。”

入V三合一

興許是昨天舒衍說的話起作用了, 所以今天在煉丹房外都是進進出出煉丹的學生,沒有專門來堵錢悅的。

之前孫祺還好奇,不過也只是好奇,她才不會問錢悅這麽無聊的問題呢,至于舒衍,她更是不會搭理。

煉丹房也分三五九等,錢悅的煉丹房自然是第二層最好的那個, 從一層到二層,路上遇見的人見了錢悅都會打個招呼。

晚入學的見到錢悅叫一聲,錢悅師姐, 而那些早入學或者和錢悅同一時間段入學的,見了錢悅也會微笑點頭示意,可見錢悅在學院是深得人意的。

“錢悅,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是誰啊?以前怎麽沒見你帶過來?”

錢悅笑了笑, 摸着孫祺的頭發,對着自己的好友介紹道:“這是我表妹, 前些天剛入學的。”

“那你身邊這位公子呢?”

錢悅卡了一下,搶在舒衍面前回道:“這是新學員,我剛認識的,帶着他熟悉一下煉丹房。”

拿出自己的學員牌, 錢悅的煉丹房在二層的第一個,其實本來煉丹房沒有歸屬,只要你想去哪個就可以去哪個,但是錢悅這個煉丹房一直沒人和她争過, 久而久之大家都認為這個煉丹房是錢悅的。

三人一起進入煉丹房,石門緩緩關上。

“你叫什麽名字?”

“流天。”

“好的,我昨天就說過我的随行侍從需要在煉丹上能幫助我,現在我就考考你最基本的東西吧。”

錢悅帶着舒衍來到丹方裏的藥材架上,裏面重重疊疊有不少晾幹的藥材。

錢悅平常都在這個煉丹房裏煉丹,對于這個煉丹房裏藥材種類,她無比熟悉,閉着眼睛都知道這架子上放了些什麽藥材。

“月牙草。”

月牙草和星眼草十分相似,鮮活的月牙草和星眼草能靠葉子邊緣的那一圈淺淺的紅色分辨,有紅色的是星眼草沒有紅色的則是月牙草。

月牙草和星眼草模樣相似,但是功效卻是完全不同,一個性寒一個性熱。

現在藥材都被烘幹了雜糅着放在架子上,比新鮮的時候分辨的難度增加幾倍有餘,就連錢悅也吃過虧,将兩者混淆過,而前些天也有人來想當她随行侍從的,就連這一關也過不了。

孫祺在一旁不吭聲,表情卻是格外豐富,幸災樂禍的看着舒衍,就等着舒衍出醜。

舒衍神定氣閑的靠近架子,面具下的桃花眼粗略的看了一眼藥材,白皙好看的手直接從亂糟糟的藥材裏拿出一根含須的幹藥草。

“月牙草。”

這麽快?

錢悅和孫祺心裏同時想到。

錢悅狐疑的接過舒衍遞過來的藥草,不确定的看了一眼舒衍,然而舒衍的臉基本都被面具遮住了,看不出個所以然。

舒衍看着錢悅拿着藥草在手裏翻了翻,打量了一番,然後眉頭微皺。

“你是不是随便蒙的?在一堆星眼草裏這麽快,還這麽準确的拿出月牙草,你都沒有仔細觀察,你怎麽知道你這就是月牙草?”

“很快嗎?星眼草和月牙草這麽好區分的,要花很長時間嗎?”

錢悅頓了一下,這種隔着面具也能感到濃濃的嫌棄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你難道不是看葉邊嗎?”

舒衍一臉莫名其妙,“有根須,為什麽要用看葉邊這種蠢辦法?”

一直都用蠢辦法的錢悅和孫祺:……

“書上明明寫的是觀察星眼草和月牙草有無紅色葉邊是最好的區分方法,但是根本沒有提及過用根須區分的。”

舒衍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着提問的錢悅,“月牙草生活在水源充沛的地方,而星眼草生活在幹旱的地方,星眼草根比地上部分長許多,以便吸收水份。”

“……”

錢悅只知記得每種藥材的功效,模樣,但是對于藥材的适合生存的地方,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認為煉丹師只要熟悉每株藥草的功效模樣就足以,哪成想,原來區分藥草也可以用到這些。

經舒衍這麽一解釋,她突然發現自己以前一直堅信的東西受到猛烈的沖擊。

“那你說說紅果草和赤木子怎麽區分。”

紅果草和赤木子外觀基本一模一樣,兩者都是哪裏都能生存,這下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靠根須區分出來。

錢悅得意洋洋的想到。

錢悅話一說,舒衍看白癡一樣的眼神更明顯了。

“紅果草入藥的是它的果子,赤木子又不會結果,紅果草結果,赤木子成熟,兩者都是同一時候采摘,為什麽要區分?”

……

她怎麽忘了?!

最後又問幾個舒衍關于藥材區分的問題,舒衍全都有理有據一一答了上來,有的法子是書上白紙黑字記錄着的,而有的法子則是舒衍自己根據植物的特性推出來的。

但是不管是書上還是舒衍自己的法子,無疑都是最簡單的正确法子。

這一連串問下來,錢悅收獲頗多,也徹底意識到自己以前的觀念是錯誤的,而一旁孫祺看舒衍的眼神也從最開始的不屑到後面的震驚,以及最後的崇拜。

錢悅心裏其實已經決定了舒衍當自己的随行侍從,不過,她還想考考舒衍。

“你之前說你從沒在學院學習過,但是現在是二品煉丹師,對吧。”經過前面舒衍的一番表現,現在錢悅已經對舒衍的話很相信了。

“我這裏有個二品丹藥--凝血丹的丹方,恰好這裏藥材齊備,你就現場給我們煉吧。”

凝血丹,療傷藥的一種,舒衍記得藏書閣裏的二品丹藥的架子上可沒這個丹方,想來是錢悅自己的。

二品的丹方,需要煉藥的藥材足有十多種,每種藥材的用量,所用部位,所放藥材的最佳時間……全不相同,錢悅當初記這張丹方就花了她好幾天的時間。

現在她提筆就寫下丹方,對于丹方是否流失,她才不擔心這個,畢竟她不相信有人可以按着這個丹方,煉一次丹就能把丹方記下來。

舒衍的确不能按着丹方煉一次丹就可以記住丹方,舒衍是看一遍就可以全部記住。

錢悅洋洋灑灑寫下丹方,擺在舒衍面前。

舒衍接過丹方簡單的看了一下,心裏已經記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并沒有表現出來。

煉丹房裏有煉丹專用的獸火,舒衍用神識裹着一小撮放在丹爐下方,火焰立馬壯大,不一會兒就将整個丹爐燒的通紅。

舒衍作勢看了一眼丹方,來到架子上一一取出自己所需要的藥材。

煉丹首先要提取出每種藥材的藥液精華,有的藥材性寒,有的藥材性熱,有的藥材藥性溫和。

每種藥材的順序都有嚴格的要求,一不小心很有可能炸爐。

所以煉丹師不論實在提取藥液階段還是融丹階段,精神力都必須高度集中,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前功盡棄。

而這整個過程都需要神識和玄氣的兩者支撐,神識是最重要的,玄氣則是作為傳輸甬道。玄氣最為支撐的,自然不需要煉丹師玄氣有多高,但是最基本的支撐要做到。

像煉藥宗師本身就需要有地級以上的玄氣支撐才能完成煉丹。

林玉煉丹師二品,修為才堪堪達到人級,所以現在以舒衍的修為,對于煉二品丹藥還是綽綽有餘的。

幸好面具擋了舒衍的臉,不然要是孫祺和錢悅看見此時舒衍臉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怕是會被震驚的不小。

要知道接觸一張陌生的丹方,即便是二品丹藥,錢悅也會繃緊神經,不敢有絲毫怠慢,哪裏會像舒衍這麽輕松。

錢悅本來就打算要是舒衍失敗也依舊答應舒衍,現在見舒衍順順利利的将提取階段過了大半,心裏居然神奇般,有種他就該這麽厲害,煉一個之前沒有接觸過的二品丹藥,對這個叫流天的人沒有絲毫難度的感覺。

事實證明,煉這個丹藥對舒衍來說真的很簡單。

提取藥液完美度過,除了最開始提取時,手法有點不娴熟外,藥材的分量,加入藥材的時間,沒有一處挑的出錯的地方,最後連手法也娴熟了起來,更是完美到極致。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下移動,擁有這雙手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雙手看起來有多麽賞心悅目。

舒衍是一個不管做什麽都會很認真的人,以前他決心和舒家不死不休,就很認真的各種破壞舒家的分家,搶奪舒家的資源,殺掉舒家精心培養的舒家子弟,一心一意的做各種不利于舒家的事。

舒衍在拿到丹方的那一刻就已經全神貫注的投入到煉丹裏來,當然他還不忘抽個空看下丹方,以證明自己真的沒有記住丹方。

把藥材放進丹爐裏,舒衍對于藥材的一切全都熟記于心,仿佛只要告訴他需要煉什麽丹,他就能在拿到相關藥材的那一刻,立馬知道該提取這份藥材哪個部分。然後下一步他該放什麽藥材,該什麽時候放。

這些東西,不僅僅得益于他對每種藥材的了解度,還要求他必需有強大的神識,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丹爐裏每種藥材的變化,以便于他抓住最佳時機。

全部藥材提取完成,下一步就是将所有的藥液融合到一起,這步是最後一步,也是最耗費神識的一步。

煉丹房裏旁觀的兩個人全都屏氣凝神,聲音也不敢發,眼也不眨的看着舒衍,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導致炸爐。

“丹成!起!”

舒衍雙手憑空打在通紅的丹爐上,一股清新的丹香瞬間彌漫整個煉丹房,孫祺和錢悅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般提取藥液時,去除雜質越幹淨純淨度越高,煉出來的丹藥成色越好,藥香也越明顯。而提取藥液又和神識息息相關,四品以下的丹藥由于藥材本身原因,精華太少,只能提取一次。

錢悅見過學院不少四品的,甚至五品的長老煉丹,但沒一次聞到的丹香比舒衍這次煉制的要好聞。

這純淨度是該有多高?

伴随着舒衍的話,丹爐裏飛出幾顆晶瑩剔透的圓潤飽滿的紅色丹藥,舒衍伸手穩穩的接住丹藥。

五顆,不錯。

舒衍将丹藥裝進玉瓶裏,再蓋上玉塞,室內的清香總算淡了一些。

“等等,你怎麽就裝上了呢?我還沒來得及看下純淨度有多高呢!”

孫祺一臉不滿的抱怨到,剛才只顧聞丹香,都忘了仔細看看這人煉出來的丹藥。

不過她仔細看也沒用,因為舒衍收丹的動作十分快,就孫祺和錢悅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看清。

“第一次煉制的凝血丹,純度再高能有多高?不過是運氣好。”舒衍說道。接着拿起錢悅手寫的丹方,遞給錢悅,“你的丹方。”

錢悅收下,關于舒衍手裏凝血丹的純度問題,她也下意識認為是舒衍運氣問題。

“流天,我現在誠摯的邀請你作為我的同伴,和我一同前往岳陽學院。”

舒衍望着微笑的錢悅,嘴角也愉悅的勾了起來,嫣紅的唇瓣,莫名讓向來不重視外表的錢悅看癡了。

“很榮幸。”

身後的孫祺看了下舒衍,撇撇嘴沒說話。

錢悅的随行侍從定下來了,之前只是瘋傳,錢悅沒親口說她選好了随行侍從,仍舊不少人還心存僥幸。

但是現在,錢悅已經親口承認她有随行侍從了,這件事也就是板上釘釘的。

然而這個錢悅的随行侍從究竟是誰,錢悅也沒說,不過當看見以前鮮少和人一同進出的錢悅,近幾日都和一個男子同進出煉丹房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不過有些人礙于錢悅的面子沒有找上舒衍,有的人可不管這麽多,上來就指着舒衍的鼻子說,我要挑戰你!輸的就放棄當錢悅的随行侍從。

不過舒衍才懶得搭理人,上來一個直接放玄氣震飛一個。

不久,學院又傳出錢悅的随行侍從不僅是二品煉丹師還是一個修為堪比許度的一個玄級玄者!

這下可是驚動了整個學院,要知道學院裏現有的學生不論是哪個系的,到達玄級的人兩只手都數的過來。

學院高層也被驚動,這才連忙調出舒衍的具體資料一看,發現舒衍當天來招生的地方是煉丹系,那天煉丹系的三個人全是煉丹師長老,修為能高到哪去?所以硬是沒一個人發現,舒衍居然已經是個玄級的玄者這件事。

等學院反應過來,這個人才已經被錢悅定下,要帶去中央大陸了。

舒衍這次也算是在學院裏火了一把。

然而這些對于當事人沒有任何影響。

現在的舒衍每天和錢悅一起去煉丹房,本來之前錢悅說可以把自己的煉丹房讓給舒衍,而且可以讓舒衍在旁邊觀摩自己煉三品丹藥。

這些都被舒衍以他要鞏固自己煉丹二品給拒絕了。

要是他旁邊有個錢悅,他還怎麽煉出高純度的丹藥?如果刻意減少神識的使用,以減低純度,那麽于他而言神識得不到鍛煉,他煉丹還有什麽用?

上午去藏書閣看玉簡,下午來煉丹房煉他剛學會的丹藥。

因為煉丹房裏拿了多少藥材要對應還上一定的丹藥。所以每次舒衍在煉丹之前,都會随便煉煉一兩爐丹藥,提取的時候随随便便,融合的時候随随便便。

就這樣,舒衍還煉出了純淨度達到百分之六十六的丹藥,舒衍表示,煉丹真的很困難嗎?

這幾天一直煉丹,舒衍當初在小鎮上買來的儲物袋有點裝不下了,丹藥增多的同時,舒衍的煉丹水平也從二品初級,以驚人的速度竄到二品巅峰。

正在舒衍看完了藏書閣的三品丹方,準備在去往岳陽學院前晉級沖一下三品時,錢悅找到了他。

錢悅的煉丹級別比舒衍高,自然也是感覺到舒衍的變化,心裏吃驚的同時,不禁第一次懷疑,這人的煉丹資質真的只有黃級嗎?

她綠色資質的當初從二品初級到二品巅峰都用了差不多一年半的時間,還是每天都不停歇的煉丹,不敢有絲毫怠慢來着!

出于對舒衍的好奇,錢悅最後還是忍不住,叫住舒衍,說道:“流天,作為我的随行侍從,我認為我應該多和你相處會兒,所以剩下這兩天時間你來我的煉丹房煉丹吧。”

錢悅都開口了,舒衍自然也:不會拒絕,畢竟是他有求于別人。

“水細草。”

“龍岩果。”

“魚腥花。”

“……”

站在丹爐前的舒衍伸手,醉人的聲音每吐出一個名字,錢悅就立馬跑到架子那裏去拿藥材。

把手裏的藥材遞給舒衍,前面的提取階段已經過了,錢悅這才得空休息了一下。

然後一股詭異的感覺浮上心頭,她總感覺事情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給自己找随行侍從而不是給自己找主子的錢悅:……

兩天後,學院這天全部停止上課,讓所有的學生歡送許度和錢悅兩個殺出十大學院,被中央大陸學院看上的兩個學生。

對于身處四大陸的人無不把中央大陸看做天堂一般,把能去中央大陸看做自己一生的追求。

所以對于學院來說,能有學生在前十大學院中得到去中央大陸的名額,那不僅是學院的榮耀,更是學院實力的象征,對于以後學院的招生更是金燦燦的招牌。

在巨大的廣場上面,一個五品的陣法師一一周長老,正在費力的在空地上镌刻着陣法。

汗水順着臉頰,流到下巴上,最後滴到泥土中,和陣法混為一體。

這次中央大陸的兩個學院都會來人,為了表示對這兩個學院的尊重,就連罕見的院長大人也出現了。

大陣足足畫了一個時辰,當最後一筆停下時,周長老指尖的玄氣猛的一滞,整個汗涔涔的人直挺挺的往下倒去。

這一下子吓壞了下面的一幹學生,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上面一直注意着這邊的某個長老立馬飛身下來,接住脫力的陣法師。

喂了顆丹藥在周長老的嘴裏,周長老緩了好一陣子,這才靠着旁邊長老又回到原位置站好。

陣法刻畫好了,這下就是啓動陣法。

只見五名長老飛身躍上空中,将玄石打在五個方位上,玄石落地,陣法立馬被激活,五位長老拂袖,轉身落回原地。

要知道去中央大陸難如青天,果真不是說着笑的。

首先必須有五品以上的陣法師刻畫傳送大陣,然後有足夠的玄石作為媒介,看似五位長老甩下是五袋輕飄飄的玄石,實際上光一儲物袋的玄石有可能就是,一個人一輩子都找不到的玄石數量。

最後一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由于中央大陸和四大陸之間相隔甚遠,根本不可能僅憑一己之力就可以連通中央大陸,當然如果你是七品以上的高級陣法師那就另當別論。

不過在中央大陸也被當做稀寶的高級陣法師,又怎麽可能在四大陸出現?

所以,周長老刻畫的陣法只完成了一半,并沒有連通中央大陸,而剩下那一半得由中央大陸的人來完成。

東臨學院的位置在一開始學院比賽,中央大陸挑選人才的時候,就已經給了對應的學院。

現在,舒衍他們要做的事就是等着中央大陸那邊的人連通好傳送陣,等接人的人過來。

陣法剛刻畫好,就有了動靜,只見大陣裏突然白光陣陣,随後便憑空從陣法裏出現了兩個人。

來者一男一女,身着統一的服裝,左臂袖口上有金線繡成的一個太陽形狀。

這一看,便一目了然,這是岳陽學院的人。

那名男子溫文爾雅,笑容親和近人,走出傳送陣,對着上方站着的院長以及衆多長老恭敬的施了個禮,院長一臉泰然自若,反倒是有些長老有點受寵若驚。

“拜見前輩,小生姓李名冶,這位是我的同伴,文言,這次我們奉學院之命前來迎接錢悅姑娘。”

院長點點頭,“錢悅上前來。”

舒衍一直待在錢悅身旁,院長發話,錢悅微微側頭,示意一下舒衍,然後恭敬的上前去,舒衍也尾随其後。

“李冶師兄,文言師姐好!在下錢悅,這是我的随行侍從一一流天。”

舒衍由于帶着面具,所以上來時文言和李冶都多看了眼舒衍。

不過文言沒什麽多餘的反應,李冶看了一眼卻又忍不住再次看了一次。

玄級的玄者麽?居然在這裏會碰見這麽年輕的玄級玄者。

“那錢悅師妹可一切準備妥當?”

“嗯,師兄可容許我告個別?”

“無礙,此去一別,以後再相見便是難上加難了,錢悅師妹有話便說吧。”李冶笑着,人長的溫柔,連帶着話都是溫柔的。

錢悅點點頭,随即轉頭望向正前方的院長,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承蒙院長和各位長老關懷,錢悅這些年在東臨學院學到了很多,若沒有東臨學院也便沒有今天的錢悅。錢悅去了岳陽學院後,定要好好努力,只求不辜負院長和長老們的期望,有朝一日能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

錢悅說完,又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次再擡起頭來已是兩眼發紅。

以往學院裏也有被中央大陸招收走的學生,但是哪一個學生不是興高采烈的走的?別說鞠躬,就連告別都是懶得多說的,雖然學院高層是很高興有自己的學生去到中央大陸,但每次見學生這樣的表現,心裏也難免有點失落。

錢悅這一出,就連向來板着臉的院長也不禁有些動容。

舒衍在一旁挑着眉,看着好戲,他最後幾天和錢悅相處的時候,可是沒見這人有絲毫不舍和難過的。

“此次一去,你年紀尚小,又舉目無親,願你在岳陽學院裏謙卑做人,不忘初心,最後這一點小小的東西,就權當是我做為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吧。”

“這……”

錢悅紅着眼,手足無措的看着院長遞過來的儲物袋,“院長,你這樣叫錢悅該如何……”

錢悅呆呆的接過儲物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走吧。”院長拍了拍錢悅的肩膀,看了一眼一旁候着的李冶和文言兩人,“別讓你師姐師兄他們久等了。”

“院長……”

錢悅不舍的回頭看了一下,最後像下定決心一般,轉身和李冶他們一起走進傳送陣。

而舒衍看完了這一出錢悅秀情商的表演也跟了上去,還在等自己學院來接的許度,則一臉羨慕的望着他們。

站入傳送陣,前不久才感受過的眩暈感再次襲來,舒衍面具下笑的格外好看,他總感覺這次去中央大陸肯定很有趣呢。

中央大陸,岳陽學院,我來了。

傳送陣這東西永遠都是用着簡單,布置起來麻煩。

十幾秒鐘的時間,舒衍他們就已經安全的着陸,舒衍他們腳剛一着地,那陣法便消失殆盡。

前方是恢弘大氣的白玉石門柱,上方雕刻者上古兇獸,生動無比,栩栩如生,站在面前只感覺一股怒嚎聲迎面襲來。

一眼望去,最先入眼的是巨大的大殿,那裏是學院新生登記處。

而舒衍他們身後則是長長的白玉石階,定眼望下去,竟忘不見盡頭。

“李冶,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一步,你帶着他們去處理瑣事吧。”

文言說完也不等李冶回答,便獨自走了。

李冶也沒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溫文儒雅的臉上仍舊帶着和煦的笑容。

“錢悅師妹這邊來,我先帶你去登記一下。”

李冶帶路,走向最前方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錢悅師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三品煉丹師,果然是少年天才。”

“李冶師兄謬贊了,想來學院裏定有比錢悅出色許多倍的師兄師姐吧。”

李冶淡笑不語。

一路上又和錢悅介紹了一下學院的大體情況,最後要進入大殿的時候,李冶微笑着望向一直沒說話的舒衍。

“這位公子若是有心學習的話,現在去報名術武一類的招收,想來以公子的實力應該很容易通過的。”

錢悅也随着李冶的話轉到舒衍身上,随行侍從的意思大家都懂,錢悅也不是需要別人伺候的人,所以現在舒衍要走要留她無所謂,不過之前舒衍告訴她的是學煉丹。

“多謝,我學煉丹。”

“煉丹,這樣也好,若是煉丹的話,公子若想入學,得需再等上幾天,畢竟想要通過煉丹測試,比較繁瑣。”

舒衍點頭,然後就不再言語。

“馮長老好!這是今日剛從東大陸的東臨學院接回來的錢悅師妹。”

大殿正中央,馮長老打量了一番錢悅,示意道:“過來吧。”

大殿雖大,但不是空蕩蕩的,最中央外,兩邊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架子,左邊架子上放着清一色的儲物袋,而右邊則是放慢了紅色的水晶球。

見錢悅上前來,馮長老單手一抓,一個儲物袋便從左邊的第三個架子上飛了過來。

定眼細瞧,這才發現這個儲物袋上繡有錢悅二字。

馮長老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水晶球,“手伸出來。”

馮長老食指在錢悅的食指上輕輕一劃,一道小小的傷口頓時出現。

“把血滴在這上面。”

“嗯。”

錢悅從容不迫的按着長老的話去做,方才過來時,李冶便已經和她講過這一步驟。

和之前在學院大比完後,在衆多人面前滴血一樣,這個步驟是和之前那滴血對應起來,以确保學生不會被人冒名頂替。

據說之前就有學院收到過別人用禁術,将外表弄得和入學學生一樣的事列,而後才有了水晶球驗明身份這一環節。

紅豔的鮮血掉了下去,像穿過無形的屏障一般,直接掉在水晶球裏面。

然後只見透明的水晶球裏有兩滴血開始交融,壯大,像被水暈染開一樣,在水晶球裏彌漫,最後水晶球全都變成了紅色。

擡手,将已經變為紅色的水晶球放回右邊數不清的第幾個架子上。

馮長老把手中的儲物袋遞給錢悅,“這裏面有你的基本物件,收好。”

果然是中央大陸的學院,連儲物袋都是送給新入學的學生。

錢悅接過儲物袋,恭敬的說道:“多謝馮長老。”

“嗯。”

“馮長老,我先帶他們去随行侍從那裏登記。”

“去吧。”

随行侍從那裏登記就簡單的得多了,基本上只問一些簡單的東西,比如姓甚名誰,來自何地……

舒衍自然說的是流天這個名字,至于來自何地,舒衍眼也不眨的用了林玉那個小鎮。

随行侍從就沒有學生這麽好的待遇,學院給随行侍從的就只有一塊簡簡單單的木牌。

整理好了一切,李冶便帶着錢悅他們一起來到住宿的地方。

“你和另一個學員一起住同一個院子,她也是剛來的,不過她來自西大陸,煉丹也剛步入三品。”

“不知李冶師兄,這個人該如何稱呼?”

“蔣希,她也有個随行侍從,名為衛安。”

送錢悅他們到了小院門前,李冶就準備走了。

“錢悅師妹,在你的儲物袋裏有關于學院詳細信息的玉簡,錢悅師妹若是仔細查看,定有不小的幫助。”

學院信息玉簡,以往很多學生都不以為然,甚至嫌麻煩看也不曾看一眼,結果不僅沒有真正的了解到岳陽學院,反而錯過了不少大好的資源。

入學前一定要仔細看學院信息玉簡!

這是前面大部分師兄師姐用血淚史來證明的。

不過一般很少有人會提醒新入學的學生,李冶能提醒錢悅也算好心一片。

“多謝師兄!今日師兄勞累了,錢悅在此感激不盡。”

雖然只是動動嘴皮子,而且作為一個玄者,又怎麽會輕易勞累,但是這話聽在耳裏确實讓人心情好上了幾分。

“錢悅師妹這是說的什麽客套話?只是我分內職責罷了。我是術修青班的學生,以後若是錢悅師妹遇見什麽問題,可以随時來找我。”

李冶說的這話就明顯超過他分內的職責了。說他格外看重錢悅也好,被錢悅的話打動也罷。

如今煉丹師越來越緊缺,錢悅資質不差,性子不劣,如果能交好這麽一個煉丹師,也不錯。

李冶走後,錢悅和舒衍便進了小院。

果然小院裏有兩座房子相互對着,每天開門就能看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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