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誰先妥協誰就輸
白灼輕以為離開這個小島需要坐船,倒是沒想到坐的居然是在天上飛的船,雖然造型奇怪了一點,但是速度快的絲毫不遜色他在族裏的專用坐騎。想到那只他好不容易才馴服的火鳳,心中略微有一絲遺憾。要不是族中長老說那火鳳金貴稀罕的緊,帶下山歷練會令人類修士眼紅惹禍,他肯定放在儲獸符裏帶着了。要是帶着火鳳,何必委屈的留在這裏,還不是天高任他飛。
阿諾見小白趴在窗戶上一動不動的盯着外面,眼裏莫名有一絲小憂郁,便從一旁的儲物櫃裏拿出一盒小銀魚,打算用吃的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那裏面是專門烤制的小銀魚,一種價格不低于雪銀魚的深海魚類,只是體型較小,長到最大也只有成年人的一指長,通體雪白晶透,最妙的是沒有魚骨。小銀魚不像雪銀魚可以人工飼養,只能野生自然繁殖,因此比雪銀魚更加難得。只是體型較小,小康家庭如果舍得,買一點點嘗嘗也并不是買不起,不像雪銀魚一條那麽大難以負擔。這一罐子大概有一斤多點的分量,就要近萬的星幣,要如果不是見小白似乎愛吃魚,阿諾也不會買。
這一次阿諾沒有将食物放在地上,而是見小家夥有興趣的模樣,拿了一條直接喂到了嘴邊。只見小家夥小鼻子聳了聳,舌頭一卷,手中的小魚就被他吧唧兩下給吞了。被那小舌頭順帶掃到的觸感令阿諾莫名有些心癢,一時有些閃神。
白灼輕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反正也只是嘗個味道,吃進嘴裏覺得味道不錯,正等着繼續投喂,卻沒見到那家夥繼續的動作,忍不住擡起爪子推了推他,催促之意不言而喻。阿諾回神,将那盒子的蓋子放在小白面前,從裏面倒出幾條,讓小白自己吃。
白灼輕自然不依,直接将面前的蓋子推開,然後拍打着男人的手背,雙目炯炯有神的瞪視着。
阿諾一頓,問道:“要喂?”
白灼輕傲嬌的微擡下颚,輕哼了一聲。
阿諾卻沒有如願,而是道:“你昨天自己吃的不是很好嗎,自己吃,吃完了再給你倒。”這麽一小罐子按照昨天的食量肯定是不夠的,阿諾也沒有拘着他讓他少吃的打算,只是怕全都倒出來他一邊吃一邊玩給浪費了。
白灼輕不耐的猛地拍打了兩下自己坐着的窗臺,見那土著直接轉身,一個脾氣上來,将那裝了幾條小魚的蓋子嘩啦一下給掀翻到了地上。雖然地上鋪了地毯,那點輕飄的東西落在地毯上也沒什麽聲音,但那細微的動靜自然逃不過異能者的耳目,更何況阿諾才剛剛轉身還沒走遠。
阿諾轉頭見到灑落在地上的小魚,看向窗臺上明顯生氣正瞪着他的小白,實在搞不懂這小家夥發哪門子脾氣。轉身回去将地上散落的小魚撿了起來丢進了一旁的垃圾桶,撿起蓋子蓋上:“不吃就別吃了。”
白灼輕聞言自然越發生氣,直接站起來朝着他低吼了一聲。要不是克制着,差點就直接脫口大罵了出來。簡直沒點自覺,這人類還得要好好的調!教!
這次與阿諾同行的副将羅兵進來剛好看到這個畫面,那站在窗臺上的小東西明顯炸毛的在吼叫,只是那稚嫩的小嗓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倒是莫名有幾分可愛。而他們元帥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很難看出這樣一個面癱,是怎麽能惹得那小家夥炸毛的,難道他們元帥在四下無人的時候惡趣味的逗弄?想想那個畫面羅兵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元帥,這是準備的禮單,看看還需不需要添補些什麽。”
阿諾接過單子查看起來,羅兵則跑到窗臺邊笑眯眯道:“小家夥你在叫什麽呀,是不是元帥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打他好不好?”說着伸手想要去摸一摸,他們雖然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士兵,但美麗可愛的事物同樣喜歡,尤其這還是他們元帥家的,能夠逗弄元帥的契約獸,簡直機不可失啊!
羅兵的話音一落,一道白光帶着淩厲的風聲劃過,常年作戰的條件反射急速後退,只是到底有些措手不及,兩腳險險相絆,踉跄了一下才站穩,幸好沒有摔倒也沒被抓傷。
羅兵詫異的擡頭朝着那只小白獸看去,實在沒想到,一只三星的白靈獸速度居然這麽快,而且爪子還那麽鋒利,要不是他退後的快,臉上絕對會挂彩!
阿諾只是瞟了一眼,這要是被小家夥傷到,那也只是他活該。
羅兵顯然沒有從這場意料之外中回神,驚訝道:“元帥,你家契約獸開挂了吧,這真是三星白靈獸?感覺比耗子契約的那只七星風狐速度還要快。”
阿諾頭也不擡道:“那是你疏于操練,回去加練,以後的訓練全部加倍。”
羅兵頓時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瓜子,讓他手賤,讓他給自己找事,沒事惹元帥的契約獸幹嘛,好了吧,這下自己也沒好果子吃了吧!見事情沒了商量的餘地,羅兵可憐兮兮的拿着确認後的禮單出去了。
阿諾原本以為被羅兵這麽一打岔,剛剛那場小脾氣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一直到下機,那小東西居然居然完全不搭理他,而且貌似很有一直氣下去的可能。
看着面朝窗戶趴着的小白,阿諾很是有些無奈:“我們到了,要下機了,如果你不下去,那就會被送回島上,下次想要出來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白灼輕對此置之不理,小身子一扭,屁股對着阿諾。不好好讓這土著知道他的厲害,以後少不了要妥協的更多。族中長老常說,想要不被人牽着鼻子走,那就要牽着人的鼻子走!
阿諾至今都沒搞清楚這小家夥到底為什麽發脾氣,難道就因為他沒有喂他吃東西?又不是不會吃東西剛出生的小崽子。阿諾遲遲沒有下機,已經打定主意今後離的遠遠的副官羅兵只好過來查看情況,見到這一人一獸僵持的場面,好險才忍住差點笑出來的聲音。
輕咳了一聲,羅兵道:“元帥,機坪時間快到了,再不下機就要返航了。”
阿諾看向小白:“聽到了,再不下機就要被送回去了,你走不走。”
白灼輕一爪子扒在窗戶下的滑道上,态度十分明确。
羅兵一聽那冷冰冰語氣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硬着頭皮道:“元帥,你這樣是不對的。”
阿諾那銳利的目光直接朝羅兵看去,羅兵只好道:“每只契約獸都是不一樣的,有的契約獸天性乖巧,有的粘人,有的高冷,性情不同的契約獸所對待的方式自然不一樣,但有一點相同的是,如果契約獸不能從小就培養出感情,即便因為結契而忠誠,那也只是在契約的約束之下而已,所以元帥不妨根據你家這只契約獸的脾性來換一種相處方式,契約獸畢竟是獸不是人,只能引導,可不能按照練兵的方式去對待它,那只會讓契約獸內心開始讨厭你。”
雖然事實并不至于像羅兵說的那樣,只要不是刻意的虐待,被契約所影響,契約獸都會不自主的去親近契約者。但是羅兵很想看他們元帥被契約獸折騰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要知道這麽大的契約獸正是嬌氣的時候,也是跟契約者磨合的時候,一旦相處模式定型了,以後想改都難了,一想到今後元帥精彩的生活,羅兵差點沒忍住翹起的幸災樂禍的嘴角。
阿諾沒有養過任何動物,身邊的下屬也不會跟他交流飼養心得,而他父母的契約獸早已成年,也沒有觀摩經驗,聽到羅兵這麽說看向小白的目光裏若有所思。
羅兵很是識時務的退出了房間,他在這兒估計元帥也拉不下臉去哄。
阿諾垂眸看着小白,默然片刻後伸手去抱,結果那小東西兩只爪子都扒拉在窗戶上,阿諾無奈道:“待會兒給你買好吃的。”
白灼輕哼哼了兩聲,阿諾繼續道:“我喂你吃。”
白灼輕松了一只爪子,另一只卻還是牢牢的扒拉着。
阿諾想了想又道:“你想要什麽都給你買。”
白灼輕狐疑的回頭看向阿諾,那眼裏的懷疑簡直不要太明顯。阿諾趁他不注意直接将他那只扒在窗子上的爪子捏住,然後将整只獸給抱了起來。要不是怕傷了他的爪子,阿諾早就強行帶走了。
白灼輕頓時毛了,這還沒談好條件呢,剛剛說的話到底算不算數!
将準備在自己身上折騰的小東西按壓住,阿諾道:“不要鬧,說給你買就給你買。”
被壓在阿諾胸口的白灼輕擡頭,雖然只能看到這個土著的下巴看不到表情,但想了想覺得這家夥應該會說話算數,于是将已經伸出來的指甲給縮了回去,哼哼了兩聲算是勉強放過他了。
阿諾見他總算是不再鬧騰也不免松了口氣,要不是這場邀約實在推不掉,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将小白帶出去,起碼也要磨合的更加熟悉一些才行,不然鬧出點什麽不在掌控之中的事情來,也不知如何善後。
被抱下機的白灼輕滿目稀奇的到處亂看,來到這個異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應有盡有,而且大部分人要麽身上挂着要麽身邊跟着各種樣子的契約獸。要如果不是知道這裏是異世,他還以為來到百獸城了呢。
羅兵目不斜視的跟在阿諾身後,他已經見過小白自然不怎麽好奇,但是身後那些跟着的士兵盡管軍紀嚴明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但眼神卻還是不自覺的朝着阿諾看去,不過再怎麽看也只是一道挺拔的背影,那契約獸太小了,被抱在懷裏完全看不見,他們一個個簡直好奇的像貓抓一樣。
他們看不見,迎面走來的一群人倒是看的分明,當中為首的一位更是嘴角噙着幸災樂禍的笑意上前道:“聽聞德蒙元帥此次蟲戰中負傷正在調養,如今看元帥氣色紅潤,看來調養的不錯嘛。”說着眼神往下看去,見到那趴在對方懷裏一動不動的白團子,笑的越發不懷好意:“這就是元帥的契約獸吧,我還當是空穴來風呢,堂堂五級異能者契約了一只三星白靈獸,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恐怕也只有我們德蒙元帥做得出來了。”
那人說着,一條體型嬌小不足巴掌大的蜥蜴爬上了那人的肩頭,那蜥蜴通體漆黑,身上的鱗甲泛着冰冷而危險的光澤,頭頂上還有一只獨角,越發顯得不凡,從那小蜥蜴爬上來之後,周圍的人頓時眼神火熱的看了過去。那是一只十一星的獨角王蜥,光看星級就足以讓一幹人羨慕了。
一只三星白靈獸,一只十一星獨角王蜥,孰弱孰強一目了然。該說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寵物,你好好的當個惹人眼紅的吉祥物也就算了,偏偏察覺到主人對對面那個男人的厭惡,于是示威般的朝着那人懷裏抱着的小東西吐了吐舌頭,那冰冷冷的嘶嘶聲直教人聽的頭皮發麻。
原本白灼輕沒打算理會的,可惜那個不長眼的小東西居然敢朝他示威。他收斂妖氣只是不想過多的暴露自己的不同免得引來麻煩,可不表示他就能任由別的東西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一直閉着的眸子在那只作死的契約獸傳來挑釁的威壓時猛地睜開,不屑的掃了一眼随即再次閉上。而那只趴在那人肩頭的獨角王蜥很是丢臉的......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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