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不怪林梓小氣忍不下它,而是大頭鬼本身算不上什麽好物, 它們經常因為別人比自己優秀而苦惱, 然後腦袋越來越大……

就是心裏多多少少嫉妒別人, 又不敢發鬧騷,只得自己折騰自己。

林梓搖搖頭,把門關上,輕手輕腳鑽回被窩。

诶,不對。

他坐起來, 何槐背着他睡得稀裏糊塗,他往被窩裏摸了兩把,被窩冰涼涼一片。

林梓心裏有點奇怪,何槐不是一直睡這兒麽?這家夥身體熱得像火爐, 怎麽……莫非他跑出去了?

他俯下身, 在何槐耳邊輕輕說, “快起來,槐樹着火了……”

“啊?啥!”何槐驚得坐起來, 瞧見林梓那似笑非笑的臉知道自己是中計了, 不好意思撓撓頭,“嘿嘿,你捉弄我幹嘛?”

“行了, 別裝睡了,”林梓摁着他肩膀與他一起躺回去,“你剛剛起來幹嘛?”

“小解。”

“撒謊。”

“诶,你大晚上偷偷摸摸跑出去, 還不許我跟着?”

“你跟着就跟着,偷偷摸摸做什麽?”

“我……”

一時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何槐重重嘆了口氣,“诶,你說你這人真是的……來,過來。”

“做什麽?”

何槐扣住他腦門往自己這裏壓,唇齒相碰,林梓還沒反應過來,軟乎乎濕漉漉的東西撬開他的唇,鑽進他嘴裏。

舌頭!

林梓腦子裏頓時一片空洞,魂都吓沒了。

他為什麽要親自己?

這不是小夫妻倆該做的事兒麽?

難道他還沒睡醒把自己當女的了?

……

他被吓得無動于衷,何槐很滿意他的乖巧,就順着杆子往怕,手往下探,伸進他的衣服裏面。

被餓了那麽長時間,林梓的肉還沒長出來,腰細細的,一個手臂就可以圈過來,還可以摸到皮下的肋骨,何槐心疼了一下,想着明天得給他炖只母雞補補……

手往上挪,碰到不該碰的兩點……然後他臉一疼,腰一緊,“噗通”一聲,整個人摔床下了。

“……哎,你這是幹嘛?”

林梓手腳并用,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推下去,聽他頭磕了好響一聲也有點心虛,“你沒事吧?醒了沒有?”

“哎呦,醒了醒了,你幹嘛呢……”何槐爬起來,揉揉腦袋又往床上爬,一只手臂壓着他的腰把人撂床上了。

林梓只覺得心髒跳得厲害,結結巴巴地說,“剛剛你是不是做春/夢了?”

“沒呀?”你不是還說不讓我裝睡麽?

“你肯定做春/夢了。”林梓雙手放在他搭自己腰上的那只胳膊上,腦袋側過去看他,“你剛剛……那個……”

何槐聽明白了,他心眼賊壞地問,“我剛剛怎麽了?”

“你……”林梓想了想,跟他說你做春/夢非禮我……這種事也太尴尬了,還是當做不知道為好,便改口道,“算了,沒什麽事,你早點睡吧。”

“真的沒事兒?”

“真的,就是你剛剛放屁太臭,把我熏醒了。”林梓面不改色埋汰他。

何槐:“……”

要不是自己是醒着的,還真可能信了這家夥的鬼話!

“你快把手挪開,壓到我了。”何槐推了推他胳膊。

然而何槐并沒有動,而是伸出另一只手,緩緩解開林梓的內衫,另一只手從散開的衣服裏伸進去。

“是不是像這樣?”

濃重的侵略性讓林梓倍感壓迫,“別……別鬧了。”

“急什麽,還沒鬧完呢。”

解他衣服的手停住,往他後腦勺扣去,他猛得用力,将林梓整個上半身抱了起來,銀白的月光順着窗柩撒了進來,星星點點照映到地板上,床上何槐将懷裏人緊緊抱住,輕輕撕咬他的下唇。

“嗯?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做夢?”感覺懷裏人身子都軟了,何槐才松開他,笑眯眯地調笑道。

何槐驚魂未定,“不是……不是。”

“這就對了嘛。”

“你肯定是夢游了!”

“……”

何槐作勢還要抱着他親,林梓連忙伸手抵住他的嘴,“別,我知道了,別親了,我嘴巴疼。”

何槐趕緊把他拉到窗邊,借着月光,他下唇看着都腫了不少,左側還有個牙印。

“沒事,沒傷口,明天就好了。”說着,他手指還在他下唇來回磨蹭。

“……”

沉默半晌,何槐都覺得尴尬,輕咳一聲,問他,“你知不知道方才是什麽意思?”

“親嘴。”

“看來你不傻嘛。”

“去青樓幫忙除過晦氣,裏面的嫖/客摟着姑娘……就是這樣的。”

何槐差點沒嗆死,拿什麽做比較不好偏要拿這個……這性質能一樣麽?

“咱們這跟他不一樣。”

“我知道,人家是男人跟女人,咱倆……是倆男的。”

“男的怎麽樣?男的就不能親嘴麽?”何槐義憤填膺。

“不是,就是……不對勁,這種事應該是夫妻間的。”

何槐斜眼看他,“你下半輩子都是跟我過,還想夫妻?”

林梓嘆了口氣,“我是個道士,能不娶妻是最好不過了,只是你……”

“我是槐樹成精,更不能了!”

“所以……”

“所以咱倆湊合過呗。”

“可是你也是男的……”

何槐氣得抓頭發,“男的怎麽了?你你你……你就是想找個女的吧?”

“啊?”這又是什麽邏輯。

何槐消停了一會兒,突然神秘叵測地說,“其實,我不是男的。”

林梓一聽傻了眼,你不是男的還是個女的不成?你身/下哪玩意自己可不是見過一次兩次了。

“我這身體是男的,但我本體不是。”何槐拼命解釋,“但我本體是樹,你見過樹分雌雄公母男女麽?”

林梓傻愣愣地搖搖頭,“沒有。”

“這就對了嘛,我本來是沒有性別的,你非把我當男的,要是你心裏接受不了,也可以把我當女的嘛……”

“……”

好久好久之後,倆人又提起此事兒,林梓在下面叫得厲害,還忍不住罵他,“哪個女人會這樣對自己男人?”

“我覺得這樣不妥。”

“我覺得可以!”何槐說,“下半輩子你就是我的了,咱倆湊合過吧,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妥……”

“我管你妥不妥……張嘴,我想把舌頭伸進去……”

“……”

左右橫豎都這樣了,林梓認命地閉上眼睛。

開始林梓還是很有反抗心理的,跟他折騰時間長了他也疲倦地不行,徹底放棄抵抗,任他親,任他在自己身上摸摸捏捏掐掐,他睡得死死的,好像啥都不知道。

第二日,林梓看着自己一身痕跡陷入沉思。

要不以後睡覺把他手給捆了嘴巴給套住?這一身青青紫紫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舍身喂蚊子去了。

何槐倒是活蹦亂跳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端了晚粥過來,林梓嘗了一口,微微的清甜,入口即化。

“我的槐花都快開沒了,你把飯吃了,等會兒我帶你進城買點必需品,我再去将軍府看看,今天晚上我想辦法把我的本體弄過來。”

弄過來也好,林梓點點頭,那顆大槐樹那麽漂亮,就算沒了花也好看,種這裏夏天正好可以乘涼。

吃罷飯,林梓換了身衣服,他倆一路趕到城外時已經是下午了,何槐抹了把汗,立即買了輛馬車,以後他倆出門就靠馬車了,一路走過來他都要累死了。

林梓不敢進城,何槐也有點發怵,他倆的臉貼這裏都兩三個月了,保不準守衛認出來,認出何槐還好,認出林梓……他之前挨的餓都白挨了。

不過城外的小攤也挺多的,何槐安排他在一家面館攤上坐着,自己一個人進城。

林梓點了份面慢悠悠吃了起來,這家的面還不錯,就是湯水太薄了……

“老板,咳……呸,來碗面。”他旁邊桌子落了人坐、這人嗓子好像不太好,聲音沙啞,還老咳嗽吐痰……

林梓皺起眉頭,頓時沒了吃下去的食欲。

“老李,你又來了,還是加辣?”

那人吐了口痰後笑道,“越辣越好?”

老板一邊盛面一邊說,“老李你嗓子不好,還是不要吃太辣的,哎呀!你混小子又吐痰!我這又得拖半天地了!”

“吐痰又不是人為能控制的?”那人滿不在乎挑了筷子面吃下,咳嗽幾聲,又吐了口痰。

老板火冒三丈,“你不知道別亂吐啊?”

林梓閑着沒事兒,擡眼看他倆鬥嘴,擡眼看去,卻差點把面吐出來。

那人腳邊有個青面小鬼,趴地上正在吃那痰!

我的天啊……

“嘔……”林梓捂着嘴,跑遠了點扶着樹幹吐了出來。

回來的時候,那小鬼還了地方還在吃,肚子空空的林梓扭過頭不去看它。

這東西是食唾鬼,喜歡親近有吐痰習慣的人,一聽到咳嗽聲及吐痰的聲音就非常高興,跑過來把痰吃掉……

店家以為是自己的面有問題,忙給林梓倒了杯水讓他喝下去,“公子你沒事吧?”

林梓虛弱地搖搖頭,“沒事沒事。”

“要不我再跟你來一碗?”

“不必了,我坐會兒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要加快感情進度了!!!不能再讓林梓懵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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