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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一個不被世界政府承認,不為世人所知的地方。在這裏可以丢棄任何東西,哪怕是你自己,流星街也會無條件的接納。這裏的人由長老會管理,即使如此,暴力,混亂也無法從此處根除,因為長老會也是它們的代名詞,在他們眼中利益永遠高于生命,想要生存下去,你只能不斷變強,強大到無人敢輕視,強大到超脫這裏的生存法則。
走在廢棄物堆起的土坡上,莉娜雖然知道黑手黨和流星街達成了某種協議,給予他們裝備上的支持,卻沒想到還有“生命”這樣的支持。抛開耳邊令人心煩的哭鬧,莉娜作為獻給流星街的“禮物”之一,離開其他孩子,開始了自己的試煉之路。
放棄[纏],莉娜作為一個普通的孩子走在腐敗的氣體間,四周是無盡的垃圾的海洋,頭頂是看不見太陽的灰暗天空。
不知走了多久,莉娜看到了居民區,一片随時可能倒塌的建築。但是場景的變化并未讓莉娜做任何停留,仍舊繼續前進,因為莉娜清楚這裏不是她的目的地。
一道注視的目光自暗處投來,莉娜随意走在街道的步伐陡然一變,身影突然消失在髒亂的街道上。
與此同時,離莉娜不遠的牆壁陰影裏,一個少年驚慌的看着人影消失的街道,轉身企圖逃跑,可惜卻遲了一步,慌亂的氣息暴露了他,而消失的莉娜此刻正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從對面女孩身上感覺不到殺氣,憑着往日的經驗,少年迅速判斷,并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警惕地問到“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放任少年戒備的後退,莉娜歪着頭,仔細的思考着,最後認真的看向少年回答“我的名字是莉娜,來這裏的目的是歷練。”
讀懂少年疑惑的表情,莉娜補充到“今天剛乘飛艇到這裏。”
聽了莉娜的解釋,少年露出了然的神情,緩緩放松下來,目光中含着淡淡的同情和滿溢的嗜血“你剛剛是怎麽消失的?”
“跑的,你動态視力太差,沒有跟上我的速度,所以在你的眼中我消失了。”莉娜認真的點點頭,肯定自己的說法。在計劃前往流星街時,莉娜就打定了主意,不是高強的能力者,不打算用念力戰鬥,[纏]也不用。對于不會念的人使用念,就猶如雞蛋和石頭的碰撞,結果一目了然,歷練的目的就達不到了,所以剛剛的消失就如字面意思,僅僅是快速的奔跑。
忽略少年驚懼的目光,莉娜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憐兮兮的問道“這裏哪裏能找到食物,一天沒吃東西,我餓了。”
少年短暫的沉默後說道“跟我來。”
不管少年出于何種目的,是利用也好,合作也罷,他帶着莉娜來到隐藏于垃圾堆中、用鐵棚制成的家,從不起眼的角落裏挖出黑色布滿黴菌的面包,不舍的遞給莉娜“只有這個了。”
看着不足自己手掌大的面包,莉娜清澈的目光看向少年“你怎麽辦?”
“我沒事,習慣了。”少年放下面包,獨自走到門邊坐下舔舐自己的傷口,雖然抵着頭,耳朵卻不斷抖動,毫不松懈地聽着莉娜附近的聲音,如有異動,他會果斷地逃跑。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少年剛要站起,卻被他眼前突然出現的事物震地僵住了動作。看着眼前和白嫩的小手形成強烈對比的面包,少年睜大眼睛錯愕的看着一臉認真的紫發女孩。
“一人一半,我也習慣了。”放下面包,莉娜坐到一角默默啃着變質的面包,一臉幸福,絲毫不介意少年對自己的戒備。
少年楞楞的撿起面包,囫囵吞下,仿佛怕眼前的女孩反悔收回。
次日,莉娜跟随少年——肯,來到十三區與十二區的交界處尋找食物,昨夜因為不習慣變質的食品,莉娜吐空了腹中所有的東西,此刻的她仍舊處于饑腸辘辘的狀态。
“肯,你确定這裏有食物?”莉娜環視四周,除了堆積的高度矮了一點,四周依然是不可食用的固體垃圾。
“恩,這裏經常有成年人出沒,你小心點。”肯警惕的四處張望,沿着不規則突出的物體,隐藏身形,小心翼翼的前進。
莉娜使用了[絕],跟着肯熟悉着陌生的環境。
尋找了沒有多久,肯發現了一包未開封的餅幹,他迅速撿起餅幹揣在懷裏,帶着莉娜離開,幾個跳躍,兩人躲進了附近廢棄的冰箱中。
狹小的空間內,肯看着包裝上印刷的過期時間,剛過幾天,這種食物對于他來說已經是不錯的收獲。打開包裝,肯抽出兩片後将整個袋子遞給莉娜“昨晚你吐的太厲害了,這些剛過期沒幾天,你先補充體力,我再去找找有沒有其他食物,你呆在這裏等我。”
“?我沒多大關系,這個你留着。”拉住欲往外走的肯,莉娜起身推開虛掩、生鏽的冰箱門“我大概知道怎麽尋找食物了,晚上……額,家裏集合。”
看着獨自離開的莉娜,肯沒有阻攔,而是快速的将餅幹吞進肚中,吃進腹中的食物才不會被他人奪走,才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
莉娜沿着回憶在肯提到的區域翻着散發着腐臭氣息的物質,一點點尋找,希望能得到些什麽。
一個塑料袋被莉娜從厚厚覆蓋物的山堆中刨出,打開,居然是沒有開封的過期沙丁魚罐頭,将罐頭取出放入背包,莉娜繼續尋找着食物。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忙碌了一天,莉娜也就只找到四盒罐頭,看着背包裏的收獲品,莉娜蹙起眉【收獲太少了,根本不夠一天的消耗。看來自己必須得問問肯其他更容易找到食物的地方。】
按照記憶飛快奔回的莉娜,在到達鐵棚時,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前進的身體迅速扭轉,藏匿到垃圾堆投下的陰影裏,警惕地觀察着四周,她記得離開時屋裏并沒有這麽濃烈的血腥味。
小心地靠近鐵棚,透過敞開的門,莉娜看到三個衣着較為完整的成年男子圍繞着跪在地上、緊咬嘴唇抑制發聲的肯,其中一人拿着肯折斷的手臂,伸出舌尖細細舔着斷臂末端淌出的鮮血,享受的眯着狹長的雙眼。
屋裏上演的血腥畫面并未激起莉娜的恐懼,她調整着氣息,使自己完全融入夜色中。沒有光的角落,莉娜仔細觀察着屋內的情形,靜靜地等待,分析可能的突破口。她還沒有自大到天下唯我獨尊,不顧一切莽撞的沖進去見義勇為的地步。
不多久,盯着屋裏嚣張的三人,莉娜在暗處露出甜甜的笑臉,狩獵開始了。
在感知了四周确定沒有其他隐藏的同伴後,莉娜控制着移動的步伐,于不規則的垃圾山中短距離快速前進。每次短暫的移動結束,莉娜就将身形隐藏好,确認屋內無異樣後,再進行第二次移動。快速移動中的莉娜全身細胞都處于高度警備的狀态,一有異樣就能随時發動攻擊。很快,莉娜離鐵棚已經不足五米,注視着不遠的獵物,莉娜的雙眼異常明亮【很好,再前進一點就可以出手了。】
終于,一個閃身,莉娜到達攻擊位置,将身體藏于窗下的暗影中,等待出手的時機。
“居然敢打十二區的主意,小鬼,很有膽量啊。”咔嚓,骨裂的聲音似伴奏般響起“哼,挺頑強嘛,這樣居然都不叫。”
“啧,這樣也沒意思,我們索性殺了他去小店換食物去。”一個尖細的聲音不滿的提議。
“呵呵呵呵,也好~”
叮。鐵絲掉落的聲音。
噗。鮮血噴湧的聲音。
“誰?”叮,男子匕首擋住再次偷襲的鐵絲,高聲喝問,其他兩人迅速向他靠攏,三人背部相貼,眼神警惕地掃視黑暗的四周。
回答他的是黑暗中一閃而逝的銀光,曾手中拿着鮮血淋漓的斷臂的男子在同伴驚恐的目光中緩緩跪在地上,雙目渙散。其他二人對視一眼,立刻向相反方向沖出鐵棚,選擇了逃跑。
等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一段時間後,莉娜走出黑暗,确認躺倒在地的男子死亡,立即上前查看肯的情況。
莉娜用[凝]觀察到肯周身的氣已經微弱到看不見的地步,這證明他生命的流失已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到底救不救?莉娜猶豫了。
莉娜俯視着地上的少年,手不經意摸到包裏可憐的四個罐頭,果斷的将念打入肯精孔,說到“不想死,就控制住氣的流失。”
做完後,莉娜安靜的坐到窗口,感受着清冷的月光沒有溫度的包容,發呆。
莉娜出手的理由很簡單,在流星街食物太難找了,如果肯死了再找個熟悉這裏的人太麻煩,對于時間充裕的她來說,等幾天也無妨,最糟的情況不過是肯死亡,當然,肯能挺過來最好不過。
啃着沙丁魚罐頭,在第三盒時,也許是适應了這類食物,莉娜沒有再次嘔吐。也許吐着吐着就習慣了?莉娜如是想着。
莉娜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但肯一定是個聰明的學生,當莉娜打算放棄肯獨自離開時,肯學會了控制溢出的氣,安靜的睡着了。收回邁出的步伐,莉娜坐回原處,進行[纏]的修行。
“唔”微弱的呻、吟自床上響起。
“醒了?先喝點水。”一天一夜的昏迷後,肯終于醒了。
就着遞來的水杯,肯大口的喝着渾濁的液體,沙啞的嗓音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莉娜平靜地回道。
“是嗎?我竟然還活着。”肯目光落在傷口已經愈合的斷臂處,內心有些慶幸,作為流星街住民的他,雖然看淡生死,但并不代表他漠視自己的生命,對于“活着”他有着相當強烈的執念,因為在生存條件惡劣的流星街,這裏的居民比其他大陸的任何人都努力的生存着,活下去已經成為他們抛之不去的本能。
“因為你學會了念。”莉娜依舊平淡地回答。
“什麽?!我學會了念!”肯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望向莉娜,仿佛他聽錯了什麽。
莉娜純淨的雙眼看着激動的肯,微微笑着,肯定了他的想法。
肯理所當然學會了念,一般執着的人都容易學成念,比如追求強大的窩金,體驗戰鬥快感的西索,拼命想要複仇的酷拉皮卡,一心尋找父親的小傑,和……為了守護小傑(?)的奇犽……學會念的人說的好聽點是有着堅強的意志,普通解釋也就是對某一方面特別執着且固執而已。肯對活下去的執念讓他獲得重生,他能學會念一點都不奇怪。
“那我不就是和其他街的強者一樣了!”肯興奮地顫栗着,陡然拔尖的升調顯示少年此刻不平靜的心情,連失去右臂的悵然也消失了。肯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短暫的激動過後,他發現了實質的問題“是你幫我的吧。”
莉娜點點頭,遞上一片面包。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教我念?”游移的眼神不敢看向莉娜,肯知道這個要求是多麽過分,現在的他根本沒有東西和莉娜等價交換。
莉娜眨眨眼睛,幹淨的眸中倒映出一張局促不安、渴望強大又焦慮不安的臉。
“我可以和你交換,什麽都可以,現在沒有的,我以後一定加倍還給你。”見莉娜沉默,沒有答應他的請求,肯堅定地望向莉娜焦急地補充道。
“好啊,只要你告訴我這裏怎麽能找到耐打的人就好了。”莉娜思考了一下補充到“你和我一起,單獨教你太浪費時間了。”
“好!”
幾周後,十區的邊緣,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在五個成人的包圍圈中,淡然的看着靠近的男子,絲毫沒有逃跑的打算。
“你們哪個區的,乖乖交出食物,叔叔就放你們走。”其中一人邊說邊獰笑着靠近肯和莉娜。
掃了一眼滿嘴謊言的男子,莉娜轉頭對肯說“他交給你,其他的人我對付,記住,全程都必須使用[纏]。”
“我知道了。”by無視某男的少年。
“喂!”by被忽視的某男。
“開始!”by無視某男的女孩。
對不理睬自己而感到不滿的男子敏銳的感受到少年身上突然透出的危險氣息,這是那些流星街真正強者身上才有的氣息,來不及收斂笑容,男子快速的轉身逃跑。
“肯!”瞥了逃跑的男子一眼,莉娜一個眼神示意肯追上。
“知道。”視線一直未離開獵物的少年不用女孩吩咐,如離弦的箭般,追着男子而去。
一番激戰,為了生存,哪怕用自損也在所不惜的方式戰鬥的男子們,即使不會念,經驗豐富的他們依然在莉娜的身上留下了存在過的證明。
清理着身上的傷口,莉娜慶幸當初沒有選擇窩在師傅的羽翼下,而是來到了這裏。明明四人的實力都不如她,卻仍能傷到她,他們如同能預測她的動作一般,即使速度跟不上,也能擋下攻擊,給她造成傷害。這就是對戰經驗的差別了,莉娜意識到自己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實戰經驗還遠遠不夠。
莉娜讓肯挑選的都是流星街的“蟲子”,他們有一定的實力,卻讓流星街人自身都厭惡,選擇這樣的人可以減少她惹上麻煩的次數。最初,莉娜對對手從不下殺手,但是某次的仁慈差點造成她和肯在報複下喪命,莉娜就再也不會手下留情,有些人不是你放過他,他們就會感激你的。但是莉娜仍舊低估了“蟲子”的能耐,錯估了流星街人之間的羁絆,造成了日後不可挽回的結果。
肯随後也結束了單方虐殺,二人冷漠地拖着屍體到八區的小店換取食物。人體器官在另一個世界可是很搶手的,多餘的人肉也能換取好的貨物。
“下一次的目标是哪裏?”喝着換來的未過期的牛奶,莉娜問練習着[煉]的肯。
“還是不會念的?”
“嗯。”
“哦。莉娜,你對戰時怎麽不用念?”
“為了公平,他們不會念,那我也不用。”
“如果你打不過他們呢?”
“你上好了,你可以使用念啊。”
“……”看着一臉認真的莉娜,肯第一次認識到了這個看似随意的女孩的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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