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碾壓
“老大!!!”
潛淩衆人齊齊歡呼出聲,一掃陰霾頹喪, 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闵涼?”另一邊, 張揚程菲菲等人也忍不住驚詫。
“有受傷嗎?”闵涼第一時間看向阮暖,目光上下打量她。
阮暖眼睛跟個閃光燈一樣, 噗嗤噗嗤就亮了。
“沒受傷。”她心虛地低低頭。
闵涼吐出氣, 眼神嚴肅:“你騙我過來?”
還沒等她上前去,一道熟悉的女聲便響起。
“白衣天團會遲到, 但永遠不會缺席——”
阮暖聽見時雨張揚跋扈的聲音, 伴随着轟鳴的摩托車,一輛一輛的摩托車駛進了寬敞的體育館。
摩托車上的少女們,有的圍巾是白色, 有的頭盔是白色, 有的外套、靴子、褲子是白色, 摘下頭盔, 每一張臉都透露着少女的勃勃英姿。
“喂,闵涼,別老是當孤膽英雄啊。”時雨大喇喇說。
“可能別人習慣了一個人逞威風吧。”另一個女生開口, 她臉上架着薄薄的金絲眼鏡, 推了推眼鏡, 臉微微別開。
阮暖從視頻裏面認識她的,劉亞男說,這個女生,和闵涼時雨,三人當時是白衣天團最核心的小團體。
她叫崔钰溪, 算是軍師一般的存在。
她們三人支撐起了潛淩籃球隊,讓那時的潛淩,風光無二,她們的籃球隊一一擊敗許多專業學校,一時所向披靡 。
可惜,裴厭像一條毒蛇,滑入其中。
毒液滲透了三人的核心團體,讓崔钰溪和闵涼的關系破裂,白衣天團也一分為二。
之後闵涼一走,時雨和崔钰溪也鬧翻了。
待到畢業,幾人各奔東西,不複相見。
闵涼望着她們,臉上也有些驚訝。
她已經二年多沒見到她們了,時光冉冉,那些人的面孔也有各種變化,但一樣燃着光亮的眼神卻一如既往。
時雨笑嘻嘻地說:“有熱鬧怎麽能不叫我。看,我在群裏一說,一呼百應,她們都來了。”
崔钰溪別扭地道:“不能讓別人在我們潛淩的地盤撒野。”
“可惡,她們怎麽回來了。”張揚的臉色異常難堪。
夏穎不認識她,問道:“學姐,她們誰啊,還騎摩托車進來,一副吊炸天的樣子,真是看不過眼。”
程菲菲瞪了她一眼,表情也無比凝重。
“你懂什麽,這就是之前潛淩的王牌籃球隊隊員啊笨蛋。當初闖出了省,甚至要決戰全國的隊伍。白癡,不是說人都删了,再也不會聚在一起了嗎?”
“這些麻煩大了。”其她幾個同屆的也對她們有所了解。
夏穎不服氣道:“怕什麽,那也是幾年前的風光了。現在她們怎麽可能還有幾年前厲害?又不是都是體育生。”
有人說:“時雨是啊。而且還是在我們市最好的訓練基地。”
“又不是都是,怕什麽。”
“你們知道個屁,你們當時是沒有跟她們一屆争過,跟她們不熟。哼。總之,三個人都特別難纏。尤其是領頭的闵涼,簡直沒有弱點。還有時雨,武力值又強,現在據說要被國家青年籃球隊招安,最後那個崔钰溪,智商奇高,現在應該也是在名校就讀,家境非同一般。”有人已經嘴巴叭叭叭地說了一大堆了。
張揚眉頭擰着,說道:“好了,不要漲她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其餘人這才停住争論,嚴陣以待對面的潛淩外援。
“老大,時雨姐,崔姐,你們都來了!”劉亞男眼睛亮成了燈泡,還有淚光在裏面閃爍。
“我以為,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看不見你們合體了。”
曾經的白衣天團,每個人都像沙子散落了河流,被急匆匆的河水沖刷着,帶去了不同的地方。
但時雨,僅僅在曾經的群裏說了一句:
“老大回來了,要在潛淩跟黃州那群人比賽打球,你們去不去。”
沒有人回答。
但當時雨開車到了潛淩門口時,她看見同樣的曾經并肩作戰的夥伴們,一個不落,一個不少,全都奔赴來此。
闵涼:“抱歉,發生了很多事。”
時雨擡手摟着她的肩:“哎,沒事,這不我們都回來了嗎?”
崔钰溪說:“聽時雨說有人欺負到我們潛淩學妹的頭上,跑到學校來挑釁來着。正好我回來了,就順便來湊個熱鬧。”
她最後一句話畫蛇添足,但衆人都清楚她的別扭,也沒說什麽。
後面的高的瘦的,矮的胖的,曾經的潛淩學生們沖着黃州噓聲陣陣。
“不是大的欺負小的嗎?”
“要不要臉啊。”
“以為潛淩沒有人了是吧。”
“垃圾——”
“我們老大現在回來鎮場子了!”
“等着被死虐啊!”
……
黃州一幹人臉色青了白,白了青,被她們陣陣噓聲和嘲諷聲激得有點退縮。
張揚大聲道:“慌什麽!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們訓練了這麽久,是專業的!以為哪裏來的小癟三就能打得過我們嗎?”
闵涼認真道:“當初你們連市內前三沒進。一局就輸了的事忘記了?”
阮暖“噗”的一聲笑了,張揚的臉漲紅了,咬牙道:“那是以前。”
“行啊,那現在就來試試。看看我們這些閑人小癟三,能不能再讓你們,輸得屁滾尿流。”闵涼脫掉風衣,丢到車上,身後兩人跟上,氣勢如出一轍的銳不可擋。
程菲菲退了兩步,小聲說:“阿揚,打不過啊。那個時雨就能完虐我們,還有闵涼和崔钰溪,我們要不撤了吧。”
張揚瞪她,惱恨道:“我才不信,就時雨一個人我們難道搞不定?其餘兩個,壓根沒聽說她們打過什麽籃球比賽。”
夏穎被潛淩這邊衆人的氣勢給壓制得有些心慌,說道:“你們都是大好幾屆的,怎麽能參加,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嗎? ”
陳香尖利嘲諷:“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一開始就找高年級的混到隊伍來的。”
夏穎騎虎難下,争着說:“那不一定,我們就請了四個學姐,你們這麽多人。”
“放心,又不是人人都上,就我們仨。對付你們這些小喽啰,還花不了那麽大的陣仗。”時雨擺擺手。
“打不打?不打就直接認輸吧。”崔钰溪扶扶眼睛,冷漠道。
張揚咬牙:“打,怎麽不打,怕了你們嗎?”
時雨:“廢話少說,趕緊來呗!”
三人都甩下外套,其餘白衣接着,随着三人一步步入場,潛淩衆人歡呼聲此起彼伏,黃州那邊人的聲音幾乎都被碾壓了過去。
張揚等人繃緊了神經,緊緊盯着她們的一舉一動。闵涼沉着着臉走進籃球場內,時雨蹦蹦跳跳的,喜上眉梢,格外活躍。
兩方人蓄勢以待,圍繞在球場周圍的看客也繃緊了神經,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們。
随着口哨響起,曾經的潛淩三人,像小旋風一般席卷而去,帶着轟轟烈烈,仿佛還是兩年前的掌聲和歡呼。
闵涼穿梭在人群裏,矯健如白魚,只要握住了球,必然沒人能再從她手裏掏出來。
時雨身材雖不算強壯,但巍峨不動,即使有人使了壞心思撞上去,也宛如撞上了一堵牆,倒退了好幾步。
崔钰溪滑滑溜溜,任誰也抓不住,球到了她手中,被她運得眼花缭亂,分不清東西南北。
三人配合默契,一如當年,行雲流水地掌控了整方球場,在人海裏熠熠生輝。
阮暖的小拳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捏了起來,目光追随着她們,任誰也不能移走她的視線。
随着裁判的吹哨聲,最後一個籃球,“哐當”地投進了籃球框裏。
所有的潛淩觀衆也到達了頂峰,海嘯般站起來歡呼着。
黃州衆人看着她們,臉上都是被碾壓打敗後的灰暗。
劉亞男舒暢地拿她們之前的話譏諷她們:“闵涼學姐帶我們打球是看得起你們。你看你們學校,要專業老師沒專業老師,要籃球隊學姐個個都辣雞,幾個菜雞在那互啄,算什麽東西。”
領頭的張揚幾人羞恥地躲閃着目光,又氣憤又不敢發脾氣,灰溜溜地想走。
“等等。”闵涼突然叫住了她們。“我覺得你還有事沒完成。”
張揚身體一僵,耿着脖子說道:“怎麽了?”
“你們需要向她們道歉。”闵涼拿手指指指劉亞男她們。
劉亞男望着闵涼,眼睛微微潮濕。
張揚的臉青白變換,剛才還程菲菲伶牙俐齒道:“你們贏都贏了,還想怎麽樣?”
“怎麽樣?”闵涼發問一句,臉上帶着淡淡的冷笑。她慢條斯理地一步一步走到程菲菲面前,逼近她的臉,欣賞她臉頰上浮出的汗珠。
“還能怎麽樣啊 程 菲菲 ?欺負我們潛淩的學生,很爽?山中無老虎,你們這些猴子打算過來占山為王?”
阮暖嘴唇咬緊,騷動從心尖尖神經傳遞到手指,而後她抓住了自己的領子。
這樣的闵涼……是她沒有見過,存在于過去、視頻,另一個世界的闵涼。
她眉眼冷漠厭世,仿佛随時都銜着一絲絲譏諷,明明看着你,卻分明不将你放入眼中。
而當你挑釁她,她眼瞳深處的戾氣便陡然湧現,要将你撕碎。
阮暖看着對峙的兩人,這樣的闵涼,心裏卻依然……喜歡得不得了。
她大概是着魔了。
張揚上前幾步,想推開闵涼的手。闵涼卻反手抓住她的手,鋼爪般牢牢地掐住。
對上闵涼黝黑的眼睛,張揚胸口發涼,回想起曾經那一幕——那年被她按在灼熱的籃球場上,臉頰貼着冒熱氣的地面,狼狽而不堪的模樣。
她有點倉皇地後退,倒退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環視四周,潛淩鄙視,黃州失望的目光,她臉被熱氣籠罩,剎時間憋得通紅。
“道不道歉?!”闵涼放大嗓音,清冽的女音頓時鎮住了場上的所有人。
“道歉!道歉!道歉!”白衣少女們紛紛和聲。
黃州一幹人被她們整齊劃一的氣勢逼得節節後退,看着互相的臉,都有退縮之意。
見潛淩白衣少女們将入口占住了,夏穎害怕地說:“學、學姐,我們、我們要不……”
“要道歉你自己說!”程菲菲怒道。
夏穎憋紅了一張臉,見張揚一言不發地呆站着,臉上慢慢的逃避,她只好咬咬牙,說道:“對不起……”
“我沒讓你說。”闵涼說。
張揚氣得又猛得擡起頭,見闵涼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潛淩人多勢衆,屈辱地說:“對不起……”
“我聽不見。”
“……對不起!行了吧!人多有什麽了不起。”張揚嚷嚷道。
“人多可不就是了不起哦,有些人都能欺負到別人學校裏了。”時雨嘲諷道。
黃州一幹人丢臉丢得恨不得鑽到地縫裏。
闵涼淡淡說:“下不為例。”
說完便拽啦吧唧扭頭就走,在她轉頭的一瞬間,低着頭的張揚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捏起了拳頭就朝她後腦勺奔去。
阮暖大驚失色:“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又變成日漫風了 。
應該取個輕小說的名字,叫《窗間抛下的柑橘是白衣與公主的愛戀love and love》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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