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危在旦夕
“文雅點好嗎?”蘇瀾宇沒動,就站着讓他啃,又突然想起什麽,然後戲谑道:“哎,韓景山。你昨天不是還一副我有我的倔強麽?”
“有種住嘴阿,韓君平。”
韓君平沒被他所激怒,熱血上來了就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他不經腦子,只憑本能就将蘇瀾宇擡起,挂在肩膀上。
蘇瀾宇被按在床上的時候還有點發懵,他還以為這小孩純情的可以,然而就在命根子被人握住的時候,蘇瀾宇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貨其實本質上是一只純情的野獸。
“別動。”蘇瀾宇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韓君平十分默契地吻了上來,然後并不柔情地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
蘇瀾宇悻悻道:“哥們,我年紀大了,接受不了你這麽狂野的。”
他一邊說一邊使了個巧勁,将韓君平壓到了身下:“更正一下,是教主在上。”
“……這樣不太好吧?”
蘇瀾宇笑笑:“什麽不太好,你是不是以為我要‘坐上來,自己動’?你說你私下裏偷偷摸摸看多少少兒不宜的東西了?阿,文雅人?”
韓君平觸不及防和他以這麽近的距離對話,說的還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話,激動過後有點羞澀:“沒,就一點。不過,你真的要……”
“要個屁阿?你覺得你爺爺我看起來像在下邊的人嗎?”蘇瀾宇俯身下來,玩味道:“比你還野的我都壓過了。”
兩人随後對這個體位的問題争執不下,最後還是韓君平以蠻力占了上峰,不過兩人一時都沒準備好。
蘇瀾宇嘆了口氣,最終用手幫韓君平解決了一下。他的手上功夫其實并不是很好,畢竟堂堂教主從沒為別人服務過。
然而韓君平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單單看這蘇瀾宇這張臉,還有……幫自己發洩的那雙手,韓君平就撐不住了。
在他發出幾聲低沉的喘息之後,蘇瀾宇收回了手。
“還不錯,我還以為你這麽激動,只能能撐半盞茶不能再多了。”蘇瀾宇按了按有些發酸的指節,下樓将自己買的一紙袋糖人拿了上來。
他才推開韓君平房間的門,便被突襲的韓君平抱了個滿懷,韓君平的手臂從後邊環到前邊,然後抓住了他沒拿東西的那只手。
蘇瀾宇無奈地走到廊庑,從這裏可以看見天上挂着的那顆紅黃的濕暈,行人大多已經回去和家人團圓,這外邊異常的安靜,只有呼嘯而過的風。
蘇瀾宇偏頭看着還挂在他身上的韓君平,語氣突然就溫柔了起來,他問:“你多大了?”
這麽黏人。
韓君平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還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很神奇,他捏了捏蘇瀾宇的手掌:“我抓住了。”
蘇瀾宇不解,他又繼續道:“如你所見,我這個人很幼稚,很自私。我抓住了,就算你以後想跑,對我沒有喜歡了,我也會抓的牢牢的,不會放你走的。”
蘇瀾宇輕笑一聲:“在你之前我一直把誓言當放屁,但現在我一言九鼎。”他轉過身,面對着韓君平說:“我不跑,我愛你一輩子。”
蘇瀾宇對于過了腦子承諾的話,總是十分苛刻與偏執。他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可能他和韓君平在這冗長的生命中也可能争執,慢慢疏遠。
但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的話,到了自己不再喜歡韓君平的那一天的話,他的壽命也可以止于那一天。
他不輕易許下承諾,但一旦許諾,就一定偏執而誠懇。
“你先放手。”蘇瀾宇道。
韓君平聽到了想聽的話,于是乖乖地放開了手。
蘇瀾宇将紙袋拆開,借着房檐上挂着的兩個紅燈籠的光,從紙袋裏找摸出一個糖人,他拈着糖人在韓君平眼前晃了晃:“有沒有覺得這個很像誰?”
韓君平:“?”
“是小團子呀,你忘了他麽?”蘇瀾宇玩味地說道。
韓君平一把奪過那個糖人,想把它丟下去,然而蘇瀾宇一句:“哎,特意為你做的呢”,他瞬間又舍不得地收回手來。
韓君平,你看你這點出息。
他咬牙切齒道:“蘇瀾宇,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小團子真可愛。”蘇瀾宇又從袋子裏摸出一只拖把糯啃了兩口:“難吃,太甜了。”
說完他把一整包糖人往韓君平手裏一塞:“送你了。”
韓君平想說些什麽,蘇瀾宇卻将一根手指頭按在了他的唇上:“不客氣。”
“……”韓君平從紙袋裏找出一個蘇瀾宇模樣的,一口氣全部啃幹淨了。
蘇瀾宇趴在欄杆上,沒話找話道:“你一開始認出我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韓君平沉默了許久,顯然找不到合适的措辭。等到蘇瀾宇都失去耐心,打算拉他回房間的時候,他突然道:“第一次确定是你後,我只有一個念頭。”
“什麽念頭?”
“我危在旦夕。”
雖然韓君平的表情很一本正經,但蘇瀾宇還是忍不住一笑:“你這什麽比喻?聽起來這麽詭異。”
韓君平斟酌片刻,又換了一個說法:“在劫難逃?”
-危在旦夕,在劫難逃。
蘇瀾宇将這兩個詞反複咀嚼了好幾遍,自覺這個蹩腳的回答,比世間所有的情話都還要情話。
這天晚上蘇瀾宇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他睡覺向來習慣頭朝內外,一接觸到別人的呼吸就難受。
一整晚都是別人溫熱的呼吸打在你臉上,這種感覺并不舒坦。
然而韓君平像是極力想要證明什麽似的,锲而不舍地将他的頭掰過來。蘇瀾宇最後受不了一睜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蘇瀾宇迷瞪了半天,才如夢初醒得發現韓君平正無比精神地看着他,嘴裏還咬着糖人。
“還吃,這麽甜牙要掉的。”蘇瀾宇說,“你不會一晚上都沒睡吧?”
韓君平點了點頭。
“你一晚上就盡盯着我了?”
韓君平又點了點頭。
蘇瀾宇:“……”
他下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又将韓君平放在枕頭旁邊的一袋糖人提了起來:“扔了。”
“不行。”
“景山君,你夫君我是怕你這麽年輕就把牙給吃沒了。”
韓君平瞬間直起了身子:“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蘇瀾宇揣着明白裝糊塗,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景山君。”
“不是,我……想聽後面那個。”韓君平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蘇瀾宇假裝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啊?我要給穆餘他兩個開秘境去了。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瞥見韓君平的臉上有幾分失望。
“夫君,我走了阿。”蘇瀾宇一聲輕笑,聲音并不大。
然而他一關上門,韓君平覺着這聲“夫君”在他耳畔轉了半天,還是不絕于耳。
他控制不住地捶了捶床,然後不由自主地在床上興奮地滾圈。
“夫君,我走了阿。”韓君平自導自演地開始重複這句話。
偏巧這時候蘇瀾宇推門而入,看見床上少女滿臉的韓君平滾圈滾到一半,臺詞也才念到一半。
韓君平看見來人,臉上的笑都垮了,感覺自己尴尬得可以當場爆炸了。
他假咳了幾句,若無其事地坐直了。
蘇瀾宇終于忍不住“噗嗤”一笑,這貨人前人後的反差也太大了。
韓君平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了,蘇瀾宇知道他現在挺崩潰的,于是也沒再打趣他。
“我回來問你吃不吃早飯。”蘇瀾宇忍住笑,倚在門框上問他。
韓君平如臨大敵,說話還有些舌頭打結:“我不餓……”
言外之意是,你快走吧,求你了,我快丢死人了,尴尬裂了。
“行。”蘇瀾宇沒打算在刺激韓君平,把門一關就去了穆餘那。
拖把糯今天依舊很黏他,他将該貓放在大腿上摸了半天。然後直接用神識将穆餘和蘭兒兩人拉進了自己構造的秘境。
說實話控制秘境,需要耗費極大的精神力,不過對于精神力多到用不完的蘇瀾宇來說,就這兩個人,還是小菜一碟的。
“受不了可以喊,我會放你們出來。”蘇瀾宇說道,由于他倆此刻都處于蘇瀾宇的控制之下,蘇瀾宇很輕易地就感覺到了他們在緊張。
他安慰兩人道:“別緊張,我會很溫柔的。”
兩人原本是松了一口氣的,然而沒多久就開始罵起了蘇瀾宇的祖宗十八代。
蘇瀾宇說的是會留意他們的極限,然而秘境的艱難程度簡直超乎他們的想象。
“蘇瀾宇,你不是說不會超過我們的極限嗎?”穆餘飛快地問道。
蘇瀾宇:“人的潛能是無限大的,你不是還能和我說話嗎?說明這個秘境還不夠難,我再加大點力度吧。”
“靠。”
蘇瀾宇并不覺得和自己能敵的過的對手比試能有什麽進步,他要的就是在不可能中戰勝不可能。
理所當然的失敗不可怕,而在理所當然的成功後自滿才可怕。
他的秘境殺不死人,但落在他們身上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頂多出來後神識受損,休息兩天。
想到這裏,蘇瀾宇又加強了秘境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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