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白浩宇将殘劍送回到冷宮中,剛踏進冷宮的門,就把他驚了一下。這裏哪是人住的地方?每一寸的呼吸中都帶着腐臭的味道,而且時不時會傳來那些瘋女人的吼叫聲,別說是一個孩子就算是成年人,也會害怕。
“快去宣太醫。”白浩宇沖着跟在身後的嬷嬷吩咐着,那些嬷嬷見到是鵬王,也不敢造次,只能急慌慌的去叫太醫,燒熱水。
白浩宇将殘劍放在粗糙的木板床上,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小人兒,心中忍不住一疼。
幾位太醫被嬷嬷叫來冷宮,本是千萬的不願意,可看到鵬王,也只能把嘴邊的抱怨聲壓回去。伸手探了一下殘劍的脈搏,臉上留露出意思的不忍。
“回王爺,殘劍他……殘劍公子身子太虛,而且又受過重型,一定要好好的養着,不然将來會留下病根兒的,待臣給他開幾副療養身子的藥。”
白浩宇擺擺手,示意他去做。
不知何時,白子軒已經溜達到這冷宮的門口,看到裏面進進出出,神色慌張的奴才,他心中就想到了,殘劍上的很重,他是真的很想進去看看兒子,可是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心中都會湧出一種莫名的愧疚感。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終于,他還是沒有放下心中執念,選擇進去看看兒子。大步的朝禦書房走去。剛剛推開禦書房的門,他就看到金福那一雙恨不得将他殺死的眼睛,他不敢直視那樣的目光,垂着頭像內堂走去。
“皇上,你不想說什麽嗎?”金福叫住了他,言語中藏着深深的失望。
白子軒停住了步子,沒有感情的說道:“要眹說什麽?眹所得一切問心無愧。殘劍的性命是眹給的,眹什麽想要,他就必須還給眹。”
聽到這些,一向對他唯命是從的金福,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鄙視的冷哼聲,他一步步的走到白子軒的身後,一字一句道:“問心無愧?您口中的問心無愧,就是把親子活活折磨死?把殺死親女的罪名扣在他的身上?”
白子軒聽到這些,就像是一把刀将他的心活活抛開,然後在往裏面撒一把鹽,看着他活活疼死。終于,他這句話觸怒,猛地回過頭,與金福對視,大聲吼道:“紫怡不是眹殺的,是孟采薇她……”他就像是一只發火的獅子,身上散發出的怒火可以将眼前這個人燒死。
其實,白子軒之所以怨恨殘劍,和孟瑾瑜,白浩宇之間的恩怨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原因是,殘劍的生母孟采薇是害死白子軒親生女兒的人,而且這個黑鍋還要白子軒來背。當年的一念之差,換做今日的無盡痛苦。
金福冷笑打斷他的談話:“逝者已矣。紫怡公主已經死了幾年了,您為什麽還是放不下,就算是現在殺了殘劍也于事無補。皇後娘娘也永遠不會回來,為什麽一定要抓住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不防?”
“呵,說的真輕巧,她孟采薇,孟氏一族,害死了我的親生女兒,還害的襄兒痛苦多年,我憑什麽就要善待殘劍?我就是要折磨他,我就是要讓白浩宇和孟氏嘗嘗我當年受過的折磨。”一雙明亮的眸子裏蒙了一層的水霧,但眼淚卻始終不肯留下來。被生生的流回心裏。
金福聽到這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又能怪誰那?如若當年不是白子軒多疑,又狠心利用紫怡,怎麽會弄成今天的結果?要怪就只能怪造化弄人。
殘劍睡了整整兩天,終于在第三天的清晨才清醒過來,身上的傷雖然已經包裹好了,可還是很疼。他睜開的眼睛的時候,身邊沒有任何人,白浩宇本來一直陪着他,可剛剛府中傳來消息,說什麽小公子發高燒,他見殘劍沒事,就走了。
他看着窗外那耀眼的陽光,苦澀的笑了笑。身上的疼痛将他從無盡的幻想中拉出來,他撐着慘敗的身子,虛弱的走出冷宮的大門。
他已經兩天沒去白子軒身邊了,不知道白子軒又會罰怎麽樣的脾氣呢?
去了禦書房,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出來陣陣笑聲,還有雲兒奶聲奶氣的撒嬌聲,殘劍神色一滞,失落的垂下眼眸,大概父親在他面前永遠都不會那麽開心的笑。既然雲兒能夠讓父親開心,那他應該高興才對。雖然心中這麽告訴自己,可還是忍不住難受。
帶着這樣複雜的心情,推開了面前的镂花木門,白子軒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剛才的笑意立馬消失在臉上,留下的只是一張冷到刺骨的臉。
“喲,殘劍公子的身子可真嬌貴。”不陰不陽的諷刺讓殘劍吓得一顫,連忙跪在地上,等待着懲罰。
白子軒看到他那副可憐的模樣,火氣一下湧了上來,從不遠處的花瓶裏取來一根發亮的藤條,來到殘劍的身邊。殘劍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父親,眼睛中藏着深深的委屈,可卻不敢說什麽,雖然不公平,但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這不公平的待遇。
藤條帶着寒風落在殘劍的背上,殘劍咬着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坐在不遠處的雲兒,看着殘劍被打的樣子,還有一直都很溫柔的姑丈,絞着手指。懇求道:“姑丈為什麽要打哥哥?他不乖嗎?”
不乖?聽到這兩個字,白子軒拿着藤條的手,卻怎麽也落不下去,殘劍從出生到現在都很乖的,乖得讓他心疼,可是每次看到他乖巧的樣子,總會讓他抑制不住的想起殘劍的生母,勾起他心底的仇恨,這讓他如何喜歡這個孩子。
“姑丈饒了哥哥一次,好不好?”看到白子軒停手,李雲蹦蹦噠噠的跑到白子軒的身邊,伸出小手去抓他腰間的玉帶,還搖了兩下,算是懇求。
白子軒看着他那副小樣子,尤其是那雙眼睛,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彎下腰,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寵溺的說道:“好,雲兒現在是王爺了,姑丈就把他賜給你。”
雲兒聽到姑丈要把殘劍賜給自己,高興的點點頭。對于這種送上門的玩伴,他不要白不要。
看着兩人臉上的笑容,殘劍傷心的低下頭,為什麽父親要把他賜給別人,難道他只是一件可以随意贈送的物品?他真的那麽一文不值?
“好好照顧雲兒,如果他出了一點問題,眹那你試問。”正在殘劍失神的時候,白子軒冷冷的聲音,将他從遐想中拉出來。他擡起頭與父親對視,然後點點頭。眼睛中含着一層的水霧。
白子軒有交代了雲兒一些事情,雲兒最後實在是被啰嗦的受不了了,便讓殘劍帶他去禦花園玩兒。禦花園殘劍也沒有去過,說是帶路,不如說是跟着雲兒走。
離禦花園不遠,便聞到一陣各類花草混合在一起的香氣,兩個都是男孩子對花花草草的自然不感興趣,雲兒感興趣的是,怎麽把一旁打理花草的宮人支開,然後再把這裏的花盡是毀掉。殘劍只是跟着他,希望他別受傷,就是最大的福氣了,不然的話白子軒真的會為了雲兒打死他。
“姐姐們,姑丈叫你們過去,說是打賞你們。”雲兒一本正經的看着幾位小宮女,從說話的聲音還有面部的表情,都看不出來有任何的不妥,幾個小宮女對視一眼,給雲兒和殘劍微微欠身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幾個小宮女一離開,雲兒便笑的站不起來,殘劍好奇的看着他:“父皇沒有叫他們過去?你為什麽要騙他們?”
李雲看了周圍一眼,确定沒有什麽人,才趴在殘劍的耳邊,嘀咕道:“誰讓那個太後娘娘沒事幹在這裏中這麽多花?聽說以前我紫怡表姐就是燒了幾朵花,那個死老太婆居然讓姑丈動手打我表姐,哼,今天我不把這些爛花毀了,我就不叫李雲。”說完,他一雙小手便開始蹂躏那些無辜又可憐的花兒。
殘劍站在一旁幫忙也不是,阻止也不是,就這樣傻傻的站着。順便幫雲兒看一下,有沒有人過來。
結果呢,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真的有人來了,而且來的這個人還是讓殘劍最害怕的。白子軒挺老遠就看見雲兒在那裏摘花,而且殘劍居然站在一旁,不知道攔一下,當時就生氣了。
“你們在幹嘛?”一聲怒吼,讓兩個孩子吓得一抖,然後怕怕的低下頭。白子軒快步走到二人身邊,一雙明亮的眸子充滿憤怒的看着兩人,最後停在了殘劍的身上。
看着只到自己腰間的孩子,白子軒真的有種把他報過來好好疼惜的感覺,那畢竟是他的兒子,是他親生的兒子,血管裏留着他的血,可一看到雲兒的那雙眼睛,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狠心,猛地擡起腳,一腳踢在殘劍的前胸上,殘劍被突如其來的勁道踢出了幾米遠,最後重重的摔在鋪滿鵝卵石的地上,凸出來的石子硌的他脊背發疼,但沒有心疼,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終于,他一口鮮血吐在地上,眼含淚花的看着父親的決絕。只是這樣看着,沒有說一句話。
“怎麽?眹冤枉你了?讓你陪着雲兒,現在出了事,你不該被罰嗎?”白子軒看到地上的血,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反而是大聲的訓斥,他走到一棵樹旁,折斷幾根樹枝,綁在一起,朝殘劍走過來。
細長的柳枝在風中發出呼嘯的響聲,殘劍收起眼淚,撐起身子,筆直的跪在地上,等待着懲罰。白子軒高高的舉起柳枝,用盡全力的打在殘劍單薄的身上,幾根柳枝被綁在一起,就像是一根帶倒鈎一樣,劃破了衣服,抽破了皮肉,朱紅色的液體從翻卷在外的皮肉中一點點的滲出來。
李雲站在一旁,愧疚的看着殘劍,還有姑丈手中的柳枝,終于,他忍不住了,一下飛撲到殘劍的身上,白子軒收鞭不急,一下打在李雲的脖子上,一道血痕,立馬呈現出來。
“姑丈,是雲兒的錯,您不要怪殘劍哥哥,是雲兒把宮女姐姐支開了,也是雲兒想要毀掉禦花園的花。求您饒了殘劍哥哥。”說完,他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發出響聲,白子軒看着他實在心疼,無奈的擺擺手。
“好了,在這裏跪兩個時辰好好反省。”說完,他丢下了那根帶血的柳枝,快步離去。
兩個可憐的孩子跪在堅硬的石頭上,即便膝蓋鑽心般的疼痛可身子還是挺得直直的、李雲用餘光看了一眼的一旁的殘劍,垂下眼眸,如蟬翼般的睫毛眨了一下,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是雲兒連累你了。你起來吧,姑丈沒有罰你跪。”
聽到這些,殘劍笑了,笑容是那麽的苦澀,沒有罰他跪?只是忘說罷了,留給他的永遠都是責罰,虐待,不公平。可那又能怎麽樣呢?他有什麽資格怨恨?又有什麽權利去追求公平二字。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如火的陽光照在二人的身上,汗水從身體裏滲出來,洗刷着傷口,讓原本就疼痛難忍的傷口更加的難熬。殘劍咬緊幹涸的嘴唇,血珠從破裂的嘴唇中流出來,他吸允着嘴邊的血腥味,才能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他的傷遠比雲兒要重得多,那一腳,恐怕已經傷及內髒。
終于李雲的耳邊傳來砰的一聲,他才回過神,發現,殘劍已經毫無生氣的暈倒在他的旁邊,他一下慌了起來,連忙扶着暈倒的他,朝落韻苑走去。
落韻苑是白子軒賜給李雲在皇宮中的住所,那些守在外面的仆人見到自家小主子扶着殘劍,連忙過來幫忙。一時間,落韻苑忙成了一團,有人去拿傷藥,有人去叫太醫。這是殘劍第一次被人這麽重視過,只是幾人歡喜幾人愁,這麽大的陣仗連忙傳便了皇宮,白子軒就當做不知道。也傳到了宮外,傳到了孟氏的耳朵裏。
孟瑾瑜坐在百香閣軟榻上,懷裏抱着幾個打扮豔麗的姑娘,仔細一看,居然是男扮女裝的男人,他的臉上露出了鬼魅的笑容。忽然,一陣敲門聲将他的好興致打斷。剛才的笑容僵在臉上。
“禀主子,宮裏出事了。”清脆的男子聲音從镂花木門外傳來,孟瑾瑜盯着不遠處的熏香,沒有感情的說道:“什麽事?”
“李雲不但沒有找殘劍的麻煩,反而還不停的幫他。在這樣下去,想要挑撥殘劍與白子軒的關系,實在是難如登天。”其實孟瑾瑜接近殘劍的目的,就是疏遠他們父子二人的關系。然後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在朝中誰都知道,李家與白子軒是一條船上的人。白子軒本來就不喜歡殘劍,更加不會因為不受寵的一個兒子而得罪李家,換句話說,李雲折磨殘劍,就相當于白子軒折磨殘劍,到時候他在殘劍最脆弱的時候出現……那天下就是他孟瑾瑜的了。
“怎麽可能?李家兄妹的關系速來要好,是采薇害死了紫怡,害的李襄離開了皇宮,李偉應該恨死殘劍才對,李雲怎麽敢違抗他父親的意思?”孟瑾瑜像是在自語,也像是在問別人。
“你去把當年的事情再給李家人提個醒。記住別漏了自己的身份。”聽到門外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孟瑾瑜阖上了眼眸。白子軒,呵,他不是愛美人勝過愛江山嗎?那就要他看看,沒了皇上的身份,李襄還會不會跟他。李家人還不會幫他?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仙家萌喵嬌養成
一派仙師齊晟路遇一只奶貓,本想冬天暖脖子夏天當腳踏,誰知這是一只貓妹砸,還變成蘿莉騎在了他身上。從此被這只貓蹭吃蹭喝還蹭睡,淪為貓奴。
“喵喵!”大喵搖着尾巴在齊晟腳邊蹭來蹭去,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
齊晟冷酷的面龐瞬間融化,将她抱起,揉着滿身順滑的貓毛,心中一片滿足。
齊晟滿目柔情的眸子盯着那雙琥珀般的大眼,捏着她的粉嫩爪爪,霸氣道:“傻喵,吻我。”
“喵嗚~放肆!區區鏟屎官也想親我,小魚幹準備了沒有?”
“啪!”“哎呦!”
大喵一爪子糊在齊晟的臉頰之上,隐隐的有一點紅痕。
見齊晟委屈模樣,心想,那,那,勉強來一口吧!
大喵強勢捧上齊晟的臉頰,爪子按在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大臉湊向他的薄唇。

擺爛太狠,我被宗門當反面教材了
重生無數次的宋以枝直接佛了。
每一世都改變不了死亡的結局,宋以枝決定,擺爛!
別人在努力修煉飛升,宋以枝在地裏除草澆水。
新一輩的天才弟子在努力修煉,宋以枝在烤鳥。
氣運之女在內卷同門,宋以枝在睡大覺。
在最大最內卷的門派裏,宋以枝當最鹹的魚。
最後,擺爛太狠的宋以枝被制裁了。
落入修煉狂魔之手,宋以枝以為自己要死,沒想到最後過的…還算滋潤?
“五長老,我要種地。
”
“可。
”
“五長老,我要養鵝!”
“可。
”
……
在某位修煉狂魔的縱容之下,宋以枝不僅将他的地方大變樣,甚至還比以前更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