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直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将他從沉思痛苦中拉回來,見到那個熟悉的臉龐他松了一口氣,那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可是……現在他又糾結在殘劍騙他的那個問題。
“官銀呢?”冷冷的聲音似是臘月的寒風吹進人的骨髓中。
殘劍低垂着眼睑,道:“天山派少主說不是她截得。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說是舅舅截得?
白子軒心下明了,是孟瑾瑜,是孟瑾瑜假冒襄兒的名義做的,他為難什麽?
“不就是孟瑾瑜嗎?你有什麽不好說的?難道是自己主子做的壞事被人發現你沒臉了?”怒火湧上心口,他沒有留意到自己說的是什麽。但是……話一旦說了,便收不回來了。
一滴清淚順着蒼白的臉落下到地上,臉上只留下一道淚痕。
他擡起頭,一臉的委屈,眼睛上還占着濕漉漉的淚珠:“劍兒不是舅舅的奴才,父皇您到底要怎樣才能相信?劍兒是您的兒子,不管到什麽時候都不會背叛您,您為什麽不相信?如果您不信的話現在就親手殺了劍兒,不要借刀殺人好嗎?”這次他十六年來第一次頂撞父親。
他現在只求一死,被人當做棋子的滋味很難受,但是更難受的是……父親要他的命還要假手于人。呵,一陣酸楚在心中蔓延,他低垂着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
白子軒沒有想到一向乖順的兒子居然敢頂撞他?他從座位上站起,款款的踱步到殘劍身邊,臉上挂着那可憐的冷笑,冷到人的心裏,他的眼神不像是再看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是仇人,他從心底憎恨的仇人。
“兒子?那個賤人生的兒子也配叫朕的兒子?”他的怒吼聲在書房內回蕩,雙目變得血紅。
腦海中盡是那晚的纏綿……他心中一陣陣的惡心,他……他如果不是被下了藥,不是喝醉了酒……不是……他絕對不會寵幸她的。現在,他最後悔的是,為什麽在知道孟采薇懷孕的時候沒有朝她的小腹一腳踹過去,現在……弄得大家痛苦。
殘劍聽到他這麽說自己的母親,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眼眶中的淚水也多了起來,他自從進去暗影之後是個不會哭的人,但沒有人知道他不是不會哭是已經學會了的忍着,自己今天開了這個閘門就讓他好好的發洩一次,他保證這是唯一的一次。
白子軒見着他的眼淚不知道怎麽的,居然會心疼,左面胸口裏面那個跳動的器官正在一抽一抽的泛着痛感。以前他記得自己是讨厭男孩子哭哭啼啼的,他認為眼淚是應該留給女孩兒的,作為男人的責任就是保護那些女孩兒讓她們不再流淚,不再受委屈。……他沒有做到。
對于自己的心痛他有些無法理解,但是很快他便可以将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上。他對着殘劍說道:“怎麽?對于朕如此評判你的母親你覺得不高興嗎?你剛才口口聲聲叫孟瑾瑜舅舅,那麽好,你知道孟瑾瑜現在籌謀的是什麽嗎?你知道他想做什麽嗎?”
殘劍低垂着睫毛,黑長的睫毛上沾着晶瑩的淚珠,他或許猜到了,只是……不想去往哪方面去想。
“皇帝。他想做皇帝啊。你不是說自己是朕的兒子嘛,你不是想證明孟瑾瑜不是你的主子嗎?那麽好,你現在就去殺了那個人,将他的首級拿回來交給朕,朕便相信你。”一對黑亮的眼珠沒有感情的去看着面前的兒子。
殘劍聽到他這麽說,心裏的痛更加猛烈,仿佛這個人要被撕裂一樣,他是想讓自己拿舅舅的首級去證明自己的忠誠?他做不到,做不到拿別人的生命來證明什麽。
“殘劍,朕告訴你,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朕讓你從暗影回來便是讓你去殺孟瑾瑜的。如果你不肯你的命對朕來說變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他見到兒子失神痛苦的樣子将這些話說了出來,明明應該覺得輕松的,可是卻是更加的心痛。
利用?殺人,呵,殘劍忽然覺得自己好傻,當初居然還奢求什麽親情,現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存在就只是父親手中的棋子。舅舅對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他将紅塵醉給自己到底又是什麽目的呢?
對于兩人之間的鬥争他不明白,一輩子都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想,只是像平平靜靜的活下去難道這樣也不可以?
“如果兒子不肯呢?”他在平穩一陣心情後語氣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他低垂着頭不去看父親的眼睛,因為那雙眼睛下所藏的都是算計。他不想去看。
白子軒勾起唇角,臉上露着淡淡的笑容可是眼神卻是如臘月的寒冰那般冰冷,時間仿佛停留在這一瞬間,下一刻,他猛地擡起腳踹在兒子的腹部,他用了內力又是十分的力氣,将他踢出去很遠,殘劍重重的摔在地上輕咳了兩聲,唇角帶着一抹殷虹,去看父親,他的樣子有些委屈并沒有憎恨,或許在這一刻還是從心底希望他對自己不知是單純的利用吧,或許還是有一份感情的。
“既然你不肯那麽你對朕來說就是沒有價值的。”他快步走到桌案後面,從其中的一個抽屜裏面拿出一個精白色的小瓷瓶丢在殘劍面前,怒聲吼道:“你不是不肯嗎?那你便吃了它。”他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情緒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不然話,他是不會給兒子吃毒藥的。
“殘劍,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然現在就去殺了孟瑾瑜,要不然把這個藥吃了。朕提醒你,此藥名作寒心丹,是沒有解藥的。吃了它,你便只還有兩年的壽命。而且這藥會讓人的心肺慢慢的凍結,這種痛苦是沒有人可以忍得了的。”他說出這話的時候面色已經平靜,平靜的讓人覺得詭異,仿佛不是再讓兒子吃毒藥,而是……在和別人讨論夜宵吃什麽。
又是毒藥,呵,為什麽每個人都喜歡用毒藥來威脅他?服過醉紅塵便只有五年的命了,現在更好縮減到兩年,也好,早死早解脫。
他拔掉瓶塞,将裏面的血紅色藥丸放進嘴裏,血腥味的味道在喉頭蔓延,他痛苦的吞下,當藥丸進去的時候他阖上了眼睛。
在看到他服毒的時候白子軒忽然覺得心情煩躁,不耐煩的揮揮手道:“滾,快滾。”
聽着漸漸走遠的腳步聲,他痛苦的合上眼睛。将桌案上的東西統統都掃在了地上,砸這些還覺得不過瘾,他幹脆砸了整個禦書房,看着剛才還整齊華麗的書房現在變成一堆廢墟他痛苦的笑了。
“你和孟瑾瑜那個人攪在一起你變不是朕的兒子,不是。敵人的死活與朕無關。”他吼出這句話,雙眼變得緋紅,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剛才腐蝕毒藥的樣子就覺得心口悶悶的是窒息的痛。
他剛才說的話不全是真的,寒冰丹是可以解得。只是他解不了,而且這種藥特別的蹊跷,并不是有解藥便可以解,而是對中毒者的身體有很高的要求,如果身體不能達到那個要求,解毒便是那人的催命符。
其實在看他服用的時候白子軒是後悔了,他有想過阻止,可是……他一想到他為了孟瑾瑜居然違抗自己命令的時候他就很生氣,也就沒有在想過阻止。
他在這裏摔東西,殘劍則是一路往冷宮走去,他走路的樣子搖搖晃晃真的有點擔心他會摔在那裏,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終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倒在地上。整個人在地上縮成一團,臉上全是大顆的汗珠,臉色鐵青,猶如死人一樣。
兩種毒現在居然同時發作……一個是撕裂般的疼痛,一個猶如利刃在上面一點點的刮,兩種不同的痛在胸口蔓延,他真的很想昏過去,可是剛剛覺得自己要昏迷的時候卻被下一波更猛烈的痛給痛醒。
就在昏迷與清醒間掙紮,夜色越來越暗,冷宮這裏幾乎沒有什麽人,自然也沒有人發現他一個人疼的在地上打滾。
這種痛只要在折磨他兩年就好了,兩年就解脫了,經過這事,父親是不是不在需要他了?這樣也好。
他暈倒在冷宮的門口,沒有人去管他,等到第二天他清醒的時候一個人走了進去。
正如他所料,白子軒自從那日之後便沒有再找過他,他的吃食是有人負責的,雖然不算很好但至少不會餓肚子。他一個人住在這裏,閑的時候便是練劍或許是繪畫,他很喜歡将腦海中想象的情景用筆畫出來,雖然他沒有學過,可是畫的卻栩栩如生。這項天賦,自然是要歸功于白子軒的。
轉眼已是隆冬,在這期間殘劍都沒有出過冷宮的大門,白子軒也是每日上朝,下朝,召見大臣,然後批閱奏折……這些皇帝應該做的事情。
自從那日他将殘劍轟走之後,幾個月的時間他也沒有再想到他。并不是他忘了這個人,而是他真的太忙了沒有時間去想他。自從那日他去冷宮便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大事小事都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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