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對郁承和龍煜而言,面對“身體被人用”和“與人同床共枕”的選擇題,顯然都會選第二個。往好處想,起碼這“床伴”沒什麽不良嗜好,他們就當是體驗一把男生宿舍的生活了。

而且這裏有一個規則漏洞可以抓。

“咒”的設定和程序一樣,且一旦開啓便不可更改。

但施咒者不是程序員,龍煜覺得對方不會把事情考慮得那麽全面,所以如果“一起睡覺”就是臨時換回的條件,他認為很可能沒有具體的時間要求。

為驗證這一猜測,他定了一個小時的鬧鈴。

半夜鈴聲一響,他倏地睜眼,發現成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頓時滿意。

他關掉鬧鈴,見旁邊的小崽子睡得正香,便輕輕起床,開門走了。

郁承第二天得知他的實驗結果,也很滿意。

“舍友”只蹭一個小時的床,比睡一整晚好多了,完全可以接受。

郁延聽完這事,覺得哪怕只睡半個小時,總這麽睡下去也是個安全隐患。但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目送這二人一起出門上班。

仍然是龍煜開車。

他對郁少爺的跑車十分鐘意,問道:“你這車多少錢買的?”

郁承笑道:“這車一般,回頭帶你去看更好的。”

他了解過兩界的合作。

妖界的自然資源,尤其是礦産資源,定價極高,裏面甚至還有一座鑽石礦,哪怕這些收益都歸妖界的財政,用以建設妖界的各種設施,單是龍煜自己房間的雜物——昨天割手指的那把刀,上面随便摳下一塊寶石,就能買他這輛車了。

更何況龍煜畢竟是妖王。

他即便沒錢,也多得是人會搶着幫他買,這裏面就包括他家。

龍煜琢磨一下:“你們這邊不是有那種炒錢的買賣嗎?”

郁承道:“炒股?”

龍煜道:“不是,就是以前的錢,現在賣出去。”

郁承道:“你說錢幣收藏?”

他知道妖界主要儲存黃金,但好歹是待一整年,妖界怎麽着也會有點以前的現金,便問道,“你有哪個年代的錢?”

龍煜道:“上幾個開門年的錢都有,一大堆,正愁沒地方扔,先前上網搜了搜你們的古董市場,好像還挺受歡迎。”

郁承道:“你這買賣有點虧,這些錢你收藏好,以後會越來越升值,要是買輛車,就會越來越貶值。”

龍煜很無所謂:“我高興就行。”

郁承想了想他那堆雜物,沒有再勸,暗道一聲壕無人性。

龍煜道:“你有這方面的渠道嗎?”

郁承道:“有。”

龍煜點點頭。

等忙完這段時間,這小崽子除了給他當導游,還能當助理使,物盡其用,反正有咒在,他們想分也分不開。

他手指敲着方向盤,眯了一下眼。

和“同時受傷”一樣,這個“一起睡覺”的臨時條件也很令人費解。

假設“受傷”是為了讓他們同時遇見麻煩時能換回來自行處理,那“睡覺”難道是為了開門後不耽誤他的工作嗎?

這有點太貼心了吧。

龍煜獨自沉思,開進了九裏辦事處。

依然是十分忙碌的一天。

和人界的幾項合作、妖族将來在人界的衣食住行、這三十年人界出生的半妖、對九裏山那些犯事的妖的審查、三十年前妖界在人界的投資等等……郁承看龍煜這個情況,覺得即便辦事處做了很多方案和普查,即便有高層各自分了任務,他起碼也要忙兩三個月。

和這些正事相比,“咒”的問題肯定得往後挪。

郁承空閑時整理了一下思路。

按照龍煜的說法,有人拿着心頭血來人界,在他出生後下了咒,并将咒放在他的身上,等時機成熟就會開啓。

但他在山中別墅裏關了三天,沒人找他。

他玩了兩次演員,稍微一查就能查到有個“24小時”的演出時間,沒人找他。

他報考九裏辦事處,只有他爺爺不放心地問了問,此外沒人找他。

現在開門了,他和龍煜走得這麽近,還是沒有人找他。

他這顆珍貴的棋子,似乎很不受重視。

就算施咒者付出的代價太大,直接挂了,那幫着拿心頭血的內鬼見到龍煜對他的态度,也應該能猜到他是被選出來的棋子。

可最近接觸他的高層,除了一個子春是想睡他,其餘全是沖着八卦來的,沒人問別的。

是太忙了抽不出空,還是怕龍煜起疑不敢妄動,抑或……龍煜一開始就猜錯了方向?

對了,還有那只出現幾次就消失不見的黑貓。

如果他和黑貓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為了讓事情更順理成章一點,被慢慢鋪墊好的,那麽黑貓或許能知道點什麽。

郁承看着這一團霧似的靈魂咒,打算從事件的源頭入手。

剛好九裏辦事處能查到所有留在人界的妖,他能找找黑貓的線索。

龍煜中午過來時,就見他對着電腦翻資料,神色很是專注,一副優秀員工的模樣。

他很快看清小崽子是在忙什麽,瞬間猜出對方的目的,又看了看這一臉的認真樣,暗道一聲長得确實太有欺詐性,揉了把頭:“走了,吃飯。”

這屆妖王極其強勢,王處提前安排的飯局全部作廢。

他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都沒事,因此每天看心情決定吃不吃。哪怕吃,他也不想對着王處那群老東西,而是讓郁承帶着他去找他沒嘗過的餐廳吃。

郁承起身道:“今天想吃什麽?”

龍煜道:“沒想好,要不吃個麥當勞?我還沒吃過。”

郁承拒絕:“我不吃快餐。”

龍煜已經要習慣他事多的毛病,淡定道:“那你看着我吃,自己回來點外賣。”

郁承微笑點頭:“你在麥當勞坐着別動,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龍煜嗤笑:“你坐着別動,我去給你買。”

郁承繼續微笑:“行,我只吃兩個,剩下的都歸你。”

龍煜這次不知道含義了,但他直覺沒好事,便掏出手機開始查。

辦事處一衆:“……”

高層們不清楚這裏面兇殘的含義,目送他們離開,一齊去了食堂——得不到回應的王處,今天寂寞地把飯局開到了食堂,他們被老大下了令,都得去。

辦事處的人自然也要跟着。

衆人熱熱鬧鬧地盛了飯,往餐桌上一坐,高層和宋葉磊的視線頓時對上了。

雙方在空中停了兩秒鐘,看清了各自眼中飽含深情的期待。

下一刻,高層們“呼啦”圍住宋葉磊,熱情地給他夾菜:“你是老大的侄子,那就是我們的侄子,來來來大侄子,多吃點!”

宋葉磊道:“……我謝謝你們。”

高層們道:“別客氣,聽說你和小承是發小?”

宋葉磊點頭。

高層們很激動:“那他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什麽?”

一夜之間,子春被關禁閉,護衛和神醫全都三緘其口,而老大那天早晨是和郁承從妖界過來的,說這裏面沒事,誰信啊?

宋葉磊原本每天和發小一起上下班,現在變成孤零零的自己,特別寂寞。

他也觀察了好幾天,憋了一肚子話沒處說,低聲道:“我問過他,他說是因為他家和妖王的關系好,但我也問過我爸,關系和我家差不多,你看妖王對我就愛答不理的。”

高層們雙眼放光:“所以你覺得?”

宋葉磊道:“這得問你們,你們老大有沒有什麽特殊愛好?”

高層們道:“不知道啊,他打了好多年的光棍了,小承呢?”

宋葉磊道:“追他的男男女女都很多,他一個沒看上過。”

高層們吸了口氣:“難道是特別的緣分,才可以一路走來,變成了一家人……”

宋葉磊道:“好好說話,別唱歌。”

雙方讨論半天,私下裏拉了一個微信群,決定有消息及時溝通。

短暫的午休過完,下午又恢複了忙碌。

郁承最終還是吃了一頓麥當勞,他把工作處理完,繼續利用空餘的時間翻資料,片刻後,給龍煜發了條微信:我翻完了,沒找到。有幾個物種一樣,但顏色不同。

龍煜正在忙,聽見聲音點開手機,挑了挑眉。

他回複道:但凡從妖界過來的妖,都要在辦事處登記,沒有任何例外。

郁承懂了。

要麽是那只貓故意染了黑毛,要麽……它是在人界出生的半妖。

但半妖的工作,現在還沒開啓。

他便先把那幾只貓的地址記下來,按滅了屏幕。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眼就是半個月。

由于剛開門,郁承和宋葉磊基本沒有周六日,如今終于又能正大光明地請假了——繼畢業答辯後,他們今天要參加畢業典禮。

畢業的大事,郁總和郁老板自然都不會錯過。

兩個人一起抽空過來和郁承合了影,聽說他們晚上有聚會,便沒有再另做安排。

郁承穿着學士服,配合地被同學拉着合影,過程中收了好幾朵玫瑰花。

宋葉磊過來找他,就見他手裏捧着花,還拎着幾件禮物,都快拿不動了。

他啧啧道:“行啊校草,有牌面。”

郁承無奈地把東西遞給他:“送你了。”

宋葉磊笑着幫他拿:“別,這都是你粉絲對你的愛。”

郁承剛想回嘴,突然察覺到什麽,回了一下頭。

只見校園裏人來人往,随處可見畢業的人群,熱鬧極了。

宋葉磊道:“在看什麽?”

郁承道:“沒什麽。”

他總覺得有人正盯着他,是愛慕者,還是其他人?

現在想想,他每天都和龍煜混在一起,別人就是有心接近他,似乎也找不到機會。

他一邊思索一邊跟着宋葉磊到了停車場,把這些東西放在了車上。

晚上的聚會不是班級組織的,而是他們那群狐朋狗友安排的。

幾人知道他們為了妹子去當臨時工了,圍住好一頓逼問,想知道進展如何。

宋葉磊心想你們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說道:“還在努力。”

幾人道:“承爺呢?”

郁承笑道:“沒我的事,我是為了幫他才去的。”

幾人一齊噓他,全都不信。

不過幾人都很有眼色,既然郁承不說,他們也就沒有再問,吃完飯就換了場子,打算嗨一整晚。

他們有些是特意從國外回來的,郁承和宋葉磊不好推掉,反正他們年輕,玩一晚上,第二天仍能撐一天。

就是實在不湊巧,今天又到了互換的日子,郁承只能給龍煜發消息,讓對方過來找他。

龍煜是十一點半到的。

他推開包間的門,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中間的郁承。

他領口開得極低,劉海全部往後梳,耳朵上戴着耳釘,反射着一閃一閃的光。

由于喝了酒,那雙桃花眼染上了一層水汽,輕輕一掃,似乎就能讓人醉在裏面,簡直是個行走的禍害。

相識至今,龍煜第一次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一怔。

包間的人見到他,也是一怔。

這男人五官俊美,周身的氣場很強,尤其還有一頭長發,極其吸人眼球。

近處的人張了張口:“你……你找誰?”

龍煜走到郁承的面前,把人拉過來,說道:“找他,借我用用,你們繼續玩。”

他說完扔下這群人,轉身便走。

幾人擔心有事,下意識往前追了半步,見郁承笑着揮手,這才停下,咋舌道:“卧槽,那是誰啊?阿磊你知道嗎?”

被當成透明人的宋葉磊堅強地喝了口酒,拒絕認這門親,說道:“他叔。”

幾人驚訝:“啊?他還有個叔?沒聽他提過啊。”

宋葉磊道:“嗯,最近才來平城。”

幾人稀奇不已,繼續聊天喝酒。

片刻後,其中一個人湊到了宋葉磊的身邊,低聲道:“那是他親叔嗎?”

宋葉磊見他臉色不對,問道:“怎麽?”

那人道:“這不是我家的店嘛,我想着讓經理留意點……”

宋葉磊無情地戳破:“是留意他那個叔吧?”

那人幹笑一聲:“嗨,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他的聲音更低,“他們跑樓上開了間房。”

宋葉磊猝不及防,一口酒“噗”地噴了:“卧槽你說啥?!”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