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開始

一如他們所想,岑老板在知道兒子手裏藏有那麽多錢之後又驚又怒又狂喜,想盡一切辦法要接近樂雪母子倆好拿到這筆錢東山在起,完成他的野心。

而柴春明更加不安,之前以為岑白是個永遠翻不了身的小廢物,最好将柴峻也拉入惡臭泥潭中,只要柴峻乖乖的,他這個做叔叔的願意心軟一點放孩子一條生路。

錢、權、色無疑是萬惡的源頭,柴春明為了這些身懷罪惡,他最怕的是這個侄子有朝一日露出本來的面目想要置他與死地。

不管柴峻會不會有這個念頭,他都不能掉以輕心,他這個侄子不是個蠢的,從大哥大嫂離世,這個孩子并不像別的孩子哭鬧着要父母,懂事的讓人心驚。

越想越發不安,連着幾天都焦躁不安,但是這種話又沒法和別人說,一個大人居然會害怕屁大的孩子,如果露出來,那不是正好說明他做賊心虛。這些年他雖然掌權柴氏集團,但在關鍵位置上的人一直為他所忌憚,他不是沒想過換上自己的心腹,可之前自己當着所有人的面說除非返現可饒恕的錯誤,不然他不會動公司中每一個位置上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大哥的那些心腹才勉強接納他。

這幾年看似太平,可藏在下面的風起雲湧只有他知道,稍有不慎他會陷入萬劫不複。

他的焦躁終于惹得張琴看不下去:“一天到晚的晃來晃去幹什麽?你的小情兒不在你的魂都丢了?柴春明,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你要是敢縱着萬頭那些不三不四上門來挑釁我,我有的是法子讓她說不出話來,到時候你可別心疼。”

是的,自從柴春明掌管柴氏集團之後夫妻倆的感情就變了,她盯的緊,他卻覺得厭煩,鬧到最後相看兩相厭,要是換做以前早吵的不可開交,但是現在他沒這個心情。

“和柴峻玩在一起的那個小子,我看挺有心眼的,兩個人要是湊在一起來個……”

張琴眼中滿含鄙視,不屑地說:“什麽時候你膽子也變得這麽小了?難道你忘了,你害死你大哥大嫂時候的膽量去哪兒了?怕這麽個小孩子,是不是在溫柔鄉裏待的太久了,變成了懦夫?”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今天這樣子到最後也只能是以吵架收尾,柴春明連早飯都沒吃完就轉身走了。

今天正好星期天,柴朗站在樓梯上看着媽媽在哭,走過來安慰:“媽,你放心,将來等我繼承了公司,那些欺負過你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柴峻算什麽?那就是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咽氣的病秧子,我去看看他,上次和他打架,沒一會兒就喘不上氣來了,我去探探底。”

張琴不樂意:“你去看他幹什麽,讓你爸管着就好,別沾那晦氣。你爸不仁義,還想我顧着他的面子,想的美,外頭那些小賤貨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如岑白在小說中看到的一樣,柴峻是生在污泥中的人,數年的仇恨讓他的心已經慢慢變黑,岑白一點都不意外,前世他和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有在邊緣地帶發險財的人,也有洗掉過去的肮髒以精英人士混跡與上流的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彼此站在安全的距離內,不會互相招惹。

岑白沒有看到柴峻的行動,反倒迎來了岑老板的糾纏,每天準時準點地在學校外面堵他,或是威脅或是好言相勸,那副醜陋的嘴臉讓人看得倒胃口。

岑白顯然比誰都端得穩,只将岑老板當做不認識的人,無數的好話和咒罵從左耳進右耳出,甚至連岑老板那些動情的許諾都不能撼動他的執着半分。

溫暖的春天,迎面而來的風讓人覺得莫名的舒服,所以身邊人的聒噪也不是那麽讓人難接受。

“所以呢?為什麽要給你?把我的變成你的,然後等你死了,再讓你的私生子來分我的?他憑什麽?你又憑什麽?別拿什麽你是我老子這種爛調子來威脅我。法律上我是有為你養老送終的義務,你先把自己變成不能跑不能跳不能開口再說。我一定送你去最好的養老院,請最好的護工照顧你。想吞我的錢,不怕一口咽不下去噎死嗎?別忘了,你十萬塊錢買斷的夫妻情分和父子親情。”

岑白眯起眼笑着說:“我能查到金敏的潇灑記錄把她搞臭,對付你更容易,不相信我們可以試試,你背着我媽幹的那些事情真以為能掩藏的幹幹淨淨?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柴峻在一邊看得驚訝不已,他從岑白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感情,沒有屬于父子倆之間的不舍和憤恨,好像只是面對一個陌生人,更像是打發叫花子。

岑老板顯然不信邪,他的那些事情早已經被抹去了,一個半大的小子為了錢已經要糊弄親老子了,這還沒老到要人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真到了那個時候只怕自己連命都沒了。

“什麽私生子,那是你弟弟,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我和你媽離婚那是我們的事情,就算過去幾十年你還是我兒子,沒我能有你?孝順我是天經地義,是你該做的,你就算拿着錢能做什麽?錢生錢才是最要緊的,現在是幾千萬,我能讓它變成上千億,到時候還不是你們兄弟倆的嗎?等爸老了,給你弟能過日子的錢就好了,剩下的還不全是你的?”

岑白搖了搖頭:“狗改不了吃屎,有什麽樣的媽肯定有什麽樣的兒子,如果他要是聰明一點知道讨好我,或許我會考慮一下,要從我這裏得好處,還想給我當祖宗,他配嗎?我這裏可不是垃圾收容所,成雙成對的想來我這裏蹭好處,想都不要想。”

今天樂雪做了他愛吃的菜,他沒什麽心思和他在這邊擡杠,不耐煩地想要回去,剛走兩步就被拉住胳膊,他好笑地斜眼看過去:“還死纏爛打?那別怪我不客氣。”

“你什麽意思?”

岑白抿嘴一笑:“你很快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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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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