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朝會開

楊王妃看着秋曳瀾一行人趾高氣揚的揚長而去,想到剛才賠出去的那上萬兩銀票,心頭就止不住的肉疼,忍不住向秋孟敏道:“她有皇後護着,咱們也有太後娘娘做主!為何還要花這個錢買她息事寧人?!”

“你懂個什麽?!”秋孟敏目光沉沉,陰霾滿眼,他冷冷的道,“屈山一家的事情上咱們家落了把柄在江家手中,而且那李氏确實對母親當年被逐的經過了如指掌,太妃從族譜除去母親之名時她還伺候在旁現在進宮去,咱們肯定會落下風!”

“……那元宵節後?”楊王妃怔了片刻,憂慮的問。

秋孟敏嘿然道:“得知屈山一家沒死,我跟母親就開始預備對付李氏了。反正朝會還有幾日,總是來得及的。今日退讓一步也沒有什麽,左右等朝會上收拾了她,還怕不能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楊王妃眼中閃過恨意,重重點頭:“單單這小賤。人可還不起這些日子以來欠咱們的!我要那姓阮的小子,還有千裏之外給她收着嫁妝單子的方阮氏統統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将軍府,阮清岩逼視着滿臉讨好的表妹秋曳瀾,冷笑連連,指着桌上的萬兩銀票道,“當初楊王妃為了五千兩銀子,連打發人到将軍府來核對我身份都沒有,就同意我登堂入室的為姑姑摔盆送終!這一家貪婪之極,也吝啬之極!你居然訛了他們一萬兩銀子還敢跟我說你這是讓他們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你想過你這麽做的後果沒有?!!!”

說到最後,阮清岩簡直是咆哮出來的!

秋曳瀾滿臉慚愧,流利的道:“是的表哥我錯了,我不該對西河王府的智商樂觀,萬一他們一怒之下對我下毒手,那我簡直就是羊入狼口!我應該回來跟您商量,讓您出面……不不不,是讓您做主、聽您的話!我真的錯了!”

“我是您唯一的妹妹,除了外祖父外唯一的親人!我不該讓您為我擔心、也讓外祖父痛心!我應該時刻以自己的安全為重,時刻記得我是有表哥的人!時刻記得我不需要次次親自沖鋒上陣……”

她一口氣把阮清岩想到和沒想到的話都說完,才沉痛的問,“表哥,現在您願意原諒我了嗎?”才到阮清岩肩那麽高的小美人兒怯怯的站在他跟前,剛剛出浴還有點濕漉漉的及膝長發,蓬蓬松松的披在腦後,猶如一件華美大氅,更加顯出她不盈一握的纖腰,柔弱如搖曳風中的水蓮花。

白生生的手指還勾着阮清岩的袖角,搖來又搖去,大而明媚的桃花眼眨呀眨,水汪汪的眸子,透着那麽的可憐與狡黠。

阮清岩那叫一個百味陳雜:想罵她吧,一來重話舍不得講,二來該說的她自己都說了;想打她吧,這麽大的女孩子,即使輕輕下手恐怕也會落了她顏面真是越想越無力!

左右權衡後拍案:“去把《女則》抄八百遍!!!”

然後他被秋曳瀾秒了這不省心的表妹翻臉好比翻書,立刻松開他袖子,扭頭朝蘇合喊:“快去給我買幾斤砒霜回來拌飯!這日子沒法過了!!!”

所以說,一哭二鬧三上吊為什麽被總結為女性終極技?!

因為這是多年來建立于無數敗亡者的屍骸上的勝利精髓啊!

看着阮清岩再次灰頭土臉的敗下陣去,秋曳瀾得意一笑,湊上去安撫:“表哥您別生氣嘛!反正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秋孟敏根本就放不下王爵,他怎麽敢跟我魚死網破?您看馬上就是元宵節,接着就是朝會等朝會削了他的王爵,咱們以後可要省心不少,您想想高興的事情嘛!”

阮清岩冷冷的道:“你不要太小看了秋孟敏,他要是沒點本事,會把姑姑逼得都沒能撐到我來?!”

秋曳瀾一怔:“母妃曉得你要來?”

“……我是說照姑姑的年紀,去年就走了,這很不應該,可見她過的很不好。”阮清岩頓了一下後平靜的道,“足見秋孟敏的手腕!”

秋曳瀾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母妃就我一個孩子,偏偏我又不是兒子!秋孟敏承了王爵就名正言順可以當家,他還比我父王大,又是攜妻帶子、把生母跟妹妹一家都喊回來,人多勢衆的,母妃怎麽争得過?”

阮清岩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言道:“人多勢衆是一個,但城府也不可忽略!難道人多就一定贏?那什麽事情比人數不就行了?總之你不可因為今日訛了他一筆銀錢就沾沾自喜!此人比你想的難對付!知道了麽!?”

“知道了!”秋曳瀾乖巧道。

……打發走阮清岩,打小就陪着秋曳瀾被西河王府上下欺負的蘇合,還沉浸在今日得勝的喜悅中,喜滋滋的過來問:“郡主,咱們明後日還要去西河王府不?”很顯然,她刷了一次秋孟敏就上瘾了。

秋曳瀾鄭重的點頭:“當然要去!還要拿一萬六千兩銀子!”

蘇合大喜:“真的?!”又疑惑,“為什麽是一萬六千兩不是兩萬兩?”一般不都是湊個整數的嗎?

秋曳瀾止住想上來勸說自己的春染和夏染,把桌上的兩份銀票都拿起來,放在蘇合手裏,正色道:“因為你要去的是西河王府的隔壁秦國公家的別院,把這筆銀子交給江小将軍!沒有江小将軍幫忙,哪有這種幾句話就能一天進項一萬六千兩的好事?以江小将軍的身份應該不會要、至少不會全要,但全拿給他顯得咱們不忘本你明天快去快回!”

“……”蘇合無語,春染跟夏染掩嘴而笑。

次日江崖霜果然沒全要,只收了零頭的六千兩。對此秋曳瀾反而放心:“他這種身份斷然沒有拿錢不辦事的,這筆錢他拿了,不管多少,在涉及這兩筆錢上,他肯定要站我們這邊。”

接下來幾日一切無事,轉眼就到了元宵節。

大概因為元宵節後太後黨跟皇後黨就要上朝正面厮殺,備戰太酣過節都被耽擱了。

阮清岩與秋曳瀾守着阮老将軍沒出門,但聽出去湊熱鬧的下人回來講,今年元宵節不是很熱鬧。

“足見這次朝會的激烈!”大瑞官場的年假是冬至到元宵,平時的規矩是逢雙上朝,逢單放假元宵次日是正月十六,正好就是上朝之期。一大早,阮清岩起來看到外面飄飄大雪,毫無瑞雪兆豐年的喜悅,反而覺得陰霾滿天,想起昨晚下人描述的元宵節,心情很沉重。

秋曳瀾安慰他:“秋孟敏不敬太妃是事實,再激烈也掩蓋不了這一點!”

“……”阮清岩嘆氣,“早知道你就該讓我來揭發這一點!如今都知道你是鬧出來的事情,我陪在旁邊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替你回話?”

秋曳瀾愕然:“你也要去?!”

阮清岩比她還要驚訝:“你難道想一個人去?!”

“可是表哥你現在的功名還不夠上朝吧?!”秋曳瀾當然是認為自己會獨自上朝去為這場二後之争揭幕但也不算孤軍奮戰,皇後黨是內定盟軍嘛!

阮清岩提醒道:“你說我跟這事也有關系不就行了?”

“……可你跟這事有什麽關系?這是秋家的事啊!”秋曳瀾苦口婆心,“二月初就是春闱,這一個月時間不到,你不要看書了?”

“你被卷進二後之争,我在家裏能看得進書?!”阮清岩反問,“而且我若要靠這一個月辰光讀書才能中榜,還下什麽場?!”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秋曳瀾誠懇道,“你這樣的應考态度是不對的!”

阮清岩懶得理她,道:“秋孟敏‘自殘’那次,我不是在場?!”

“……你确定宮人肯為這個讓你進宮?!”秋曳瀾惆悵的道,“而且你即使對下場有把握,好歹考慮下薛大人的心情萬一他因為你卷進此事故意罷黜你怎麽辦?”

“那樣他就得罪皇後了。”阮清岩淡淡的道,“最多不能被他當成心腹弟子栽培而已!投靠江皇後不是一樣有靠山?”

于是阮清岩還真靠着“親眼見證西河王自殘脅迫表妹寧頤郡主”,混進了宮門……

他們是沒資格跟群臣一樣上朝的,被召進福寧殿時,開場白早過,已經進入正式的肉戲所以才踏進門檻,就能感覺到金碧輝煌的殿堂中那劍拔弩張暗流洶湧的氣氛!

兄妹兩個領着屈山一家目不斜視的拜見了谷太後、皇帝、江皇後,才注意到秋孟敏正列在勳貴之中,面無表情。而楊王妃、路老夫人,以及西河王府幾個有頭臉的下人,都被先召進來。

除了有诰命的楊王妃外,其他人都跪着,占了丹墀右側的地方。

秋曳瀾一行自然只能選擇左面禦座上的左右跟丹墀下看過去剛好相反,這樣秋曳瀾一行擡頭看到的是坐在皇帝右面的江皇後;而楊王妃他們舉首仰望的是禦座左側的谷太後泾渭分明,猶如兩軍列陣!

相比之下楊王妃身後人多,但秋曳瀾這邊更有氣勢因為阮清岩有舉人功名,禦前也有資格陪她一起站着。這樣楊王妃那邊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裏秋孟敏不出列陪她的話,看起來就透着勢單力薄了。

然而兩側文武如雲,到底哪邊人多勢衆,此刻還不好說。

待秋曳瀾一行人在丹墀左側安置好,丹墀上面,走出來一個眉目清秀的內侍,拂塵一甩,揚聲道:“寧頤郡主與阮老将軍之嗣孫阮清岩,并西河太妃舊仆一家都已帶到,諸位大人有什麽疑問,如今可以開始問了。”

言畢,再一甩拂塵,飄然退回江皇後身後。

像發令槍響,原本寂靜的滿朝文武霎時嗡嗡。

片刻後,從文官這邊走出一個深綠官服束銀帶的官員,戳指秋曳瀾,喝道:“身為侄女,不念伯父伯母撫育栽培之恩,妄議長輩污蔑無辜,以上犯上以卑淩尊!可謂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簡直禽獸不如臣以為,秋氏根本不配為郡主!更不配立于此處!”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