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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有的時候謊言編着編着,就連自己都說服了。

BY給明總編黑料的原殊酒。

是的, 最初的心虛過後, 面對大家的同情和義憤填膺, 原殊酒漸漸地回過味來,他編這些難道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嗎?當然不是!

他這是為了大局,犧牲小我, 找出妖皇!

于是他編的更起勁了。

會議室內,以季導為首大家坐成了一排, 将原殊酒團團包圍,唯有白寄辭坐在角落裏, 青年神情淡漠冷清, 唯獨在聽到原殊酒說話時, 臉上閃過一絲微妙。

“诶, 其實明近淮早有前科, 他身邊的男男女女一直沒斷過, 只是我沒想到他這次都要訂婚了還不肯放我走!”原殊酒一臉感傷, 漸漸化為深刻的怨忿,聲音壓低:“既然這樣……我就只能和他同歸于盡了!”

衆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聽到這話紛紛安慰。

陸青青發出一聲抽噎, 道:“隊長, 你別難過,我哥哥是金牌律師,我讓他來給你做辯護,肯定不會讓孩子被搶走的!”

Deer站起來, 握住他的手,堅定的道:“別犯傻,我帶你走。”

季導異常憤怒:“渣男!早知道他是這種人,我都不會接受他的投資,你說,是不是白總?”說着看向白寄辭。

白寄辭的嘴角抽了抽。

他當然知道真相,甚至有些同情明近淮,畢竟他的癡心付出也是被看在眼裏的,竟然就這麽被黑的慘不忍睹。但是此時也只能配合哥哥演戲,青年冷冷的道:“哥,我不會讓他搶走星星的。”

“好弟弟。”

原殊酒欣慰的對白寄辭抛過去一個滿意的眼神,然後四下打量,可這左看看右看看,哪個都不像妖皇啊。

肯定是因我他試探的還不夠!

于是原殊酒一咬牙,編的更狗血了,成功又賺了一波眼淚。

白寄辭垂眸看了一眼手機,開口打斷原殊酒給大家洗腦,他的語氣格外沉重:“哥,明近淮在劇組外面,說星星也在車裏,讓你過去見一面。”

“他還敢來!”衆人一片嘩然。

沖動的鹿神已經站起來向外走去:“我去教訓他!”

跟過來的教練趕緊把他拉住,苦口婆心的勸:“你冷靜點、冷靜點,咱們可得罪不起那種大佬……”

鹿神怒道:“他在金融業只手遮天,還能插手電競圈不成?”

教練:“他是你老板。”

“卑鄙無恥!”Deer大罵。

原殊酒眼前一亮,随後趕緊掩飾過去,一臉的傷心欲絕,慘笑道:“看……他連這些都算到了,誰想幫我,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衆人頓時心如刀割。

原殊酒扶着桌子,弱不禁風的站起來,面容蒼白卻堅定:“星星在他手裏,我要去見他。”

白寄辭立刻跟上來,道:“我陪你,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衆人眼睜睜的看着羊入虎口,但是孩子還在那惡魔手中,他權勢滔天冷酷絕情,一時間一股無力感充斥在衆人心頭,最後千言萬語化成一句怒罵:“呸!渣男!”

原殊酒在白寄辭的陪伴在走出來,遠離了衆人的視野,立刻就恢複本性,他得意的低聲問了一句:“怎麽樣,你哥演的好不好?”

“演技精湛,劇情狗血。”白寄辭毫不吝啬的誇獎。

那當然,他以後可以轉型去寫八點檔了!

原殊酒又趕緊問:“你察覺到誰的異樣了沒有?”

“沒有。”

“我也沒有。”

原殊酒想了想,嚴肅的道:“還不能掉以輕心,明天你再去試探一下!”

哪怕知道哥哥這個計劃有多不靠譜,但白寄辭仍然配合他胡鬧下去,青年微微颔首,應下:“好,我知道了。”

明近淮的加長豪車就停在劇組外面,華麗的外形流暢的車身,完全就是行走的人/民/幣,招搖的不知閃瞎了多少人的眼。

很快,明總來劇組強取豪奪的消息就傳的沸沸揚揚。

原殊酒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劇組,就看見了這車輛,他走上前,在大庭廣衆之下還在敬業的演戲,青年面頰蒼白,黑眸中泛着仇恨的目光怒目相視,冷冷的道:“你想怎麽樣?”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俊美中泛着邪氣的面孔,明近淮修長的手指掐滅香煙,一雙桃花眼微微斜挑,晲了他一眼,低笑一聲,命令道:“上車。”

一看見他,原殊酒頓時心裏忍不住一慫,剛才的理直氣壯全沒了,只剩下一片心虛。他的眼眸微微閃爍,身體不自覺的往弟弟身邊挪了挪,然後清了清嗓子:“你……我……”

明近淮注視着兄弟倆親密的舉止,微微挑眉,笑意加深,泛着些許的冷意,問:“你确定要站在外面和我對話?”

原殊酒頓時戲精俯身,他抓了抓弟弟的手,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淚眼婆娑,“阿辭,你可要保護好我……”

“當然。”白寄辭冷眼注視明近淮,開始黑白颠倒,睜眼說瞎話,冷冷的道:“明近淮,你抛妻棄子為利益不擇手段,小人行徑,現在還想和哥哥糾纏不清嗎?妄想!”

明近淮慢慢的把手裏的煙盒捏成了紙團,唇角的笑容卻慢慢的加深,“非常好。”

遠遠地,看到這一幕的衆人立刻氣的吐血。

“渣攻!看看他那輕蔑又無所謂的樣子!!”陸青青氣的捶胸頓足,“啊啊啊啊氣死我了,他怎麽一點都不知道珍惜我們秋寶!”

一旁的經紀人覺得耳朵疼,默默地将其堵上了,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你個鐵憨憨,之前還喊隊長呢,現在連“秋寶”這麽惡心的昵稱怎麽都出來了……

這年頭,虐粉帶來的效益太可怕了。

原殊酒一上車,貓崽子就跳到了他的懷裏,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告狀:“爸爸,大鯊魚欺負白白!”

“咳咳咳。”原殊酒此時哪還顧得上兒子,他自己都還保不住了,只能揉了揉貓崽子的脖子,低聲哄:“你乖哦。”

明近淮摩擦着手裏的素戒,一側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聽說,我要訂婚了?”

“是、是嗎……”

原殊酒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若無其事的跟了一句:“恭喜你啊。”

“謝謝。”明近淮淡淡的道:“可惜,我準備的那一對訂婚戒指,四年都沒送出去,一只戴在手上,另一只就在戒指盒裏不曾被人瞧過一眼。”

原殊酒想起他因為對戒吓到跑路的事情,立刻抱着兒子往旁邊挪了挪。

“不僅如此,我的未婚妻還告訴孩子,說我眠花宿柳女人成群夜不歸宿?”明近淮意味深長的道:“他是因為無法忍受我的花心,才懷着孕離開我的?”

……操!

原殊酒低頭,看看貓崽子,不可置信:“你說的?”

貓崽子無辜的眨眨眼:“對啊,爸爸,我已經幫你唾棄過他了!渣男!”

明近淮涼涼的應了一句:“不錯,渣男。”

“渣男”這倆字仿佛無限譏諷,但不是在說明近淮,原殊酒頓時感覺一座大山壓在頭頂,畢竟……

睡了人家又不肯負責的是他,帶着孩子跑了四年還不停的黑他親爹的也是他,好不容易父子相見、從中作梗讓明近淮和兒子相處笑料百出的還是他……

這能認?

原殊酒頓時義正言辭的呵斥:“胡說八道!”

貓崽子懵逼:“……喵?”

明近淮挑眉:“哦?”

原殊酒痛心疾首的看着兒子,道:“原大白,你怎麽能誣賴你爹爹呢!他是那樣的人嗎?他不是!他為人專情,對爸爸深情不移,對你這個親生兒子更是充滿了慈父之愛,一直以為都在為我們擋風遮雨,将我們護在羽翼之下,你怎麽能這麽說他的壞話呢!”

他說到動情,一把握住明近淮的手,那明亮的黑眸注視着男人時仿佛在看一個冤大頭,聲情并茂道:“明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貓崽子張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

他那個不要臉的爸爸。

為了不被翻舊賬,竟然還會甩鍋了!

原殊酒瘋狂甩鍋,甩完以後真誠的看着明近淮,試圖用這種方式将其打動。

明近淮不置可否。

豪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原殊酒立刻要飛奔下車,卻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扣住,明近淮将貓崽子遞給白寄辭,笑眯眯的道:“小舅子,你侄子就托你照顧兩天了,如何?”

白寄辭蹙眉,轉頭看哥哥。

原殊酒這個時候哪敢得罪債主,立刻閉着眼點點頭,“聽他的!”

“很好,那我們就有時間回房間,慢慢算一下關于我抛妻棄子,和争奪孩子撫養權的話題。”

酒店客房

房門一關,原殊酒立刻本能的往後一跳,大尾巴都給吓出來,他努力拉開和明近淮的距離,幹笑一聲,解釋道:“其實這件事都是可以解釋的……我這麽說,也是為了找出妖皇嘛!”

“你想想,妖皇一日找不到,你就有生命危險,我都是為了保護你啊!”

明近淮解開西裝的紐扣,外套被丢在沙發上,他随意且粗暴的扯開領帶,襯衫紐扣随之掉落在地上,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男人漫不經心的唇角勾笑,帶着幾分放蕩不羁的邪性。

原殊酒全然沒看見,他是越說越理直氣壯,最後幹脆坐下來,振振有詞道:“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還跟我興師問罪,難不成一點謠言還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嗎?不止你的,全人類的性命呢!不找出妖皇,等他慢慢壯大,帶着妖族侵略人間嗎!”

青年一頂又一頂的帽子扣下去,最後痛心疾首的道:“明近淮啊明近淮,你說你平時那些聰明才智呢,你的大局觀呢?怎麽現在就想不明白……唔……”

明近淮看着他小嘴叭叭叭個不停,最後幹脆俯身吻了下來,封住了他所有的歪理邪說。

男人的手撐在原殊酒的兩側,細細的品嘗着許久未嘗過的甘露,原殊酒被親的迷迷糊糊的,直到快缺氧卻被放開,他喘了口氣,看到的是明近淮那雙泛着笑意的桃花眼。

美的驚心動魄。

唇瓣有些酥麻的癢,原殊酒咬了咬,一雙白裏透粉的貓耳立刻敏感的跳了出來,卻被男人的大手握在其中,頃刻間就變得一片滾燙。

他就聽男人低啞的聲音含笑的問:

“那我今天這麽配合你毀自己的名譽,是不是該有什麽獎勵呢?”

的确,他完全可以去劇組的時候,以兩人的恩愛來澄清一切,但是卻選擇了配合原殊酒,把這件事徹底坐實,不得不說,明總在寵溺媳婦的道路上,是越來越胡鬧。

原殊酒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句,忍不住眨眨眼,小聲嘀咕:“那你說,想要什麽獎勵?”

貓耳都被你摸了,明近淮不要得寸進尺!

九尾貓恨恨的想着,卻沒有半點說服力。

“那……我們來練小號吧。”

男人含笑的嗓音帶着循循善誘的意味:“啾啾,你想不想要個乖巧聽話的小女兒?”

美色當前,明明沒有喝醉,原殊酒卻感覺一陣醉陶陶,讓他做不到意志堅定地拒絕,九尾貓哼唧了一聲,大尾巴甩啊甩,慢慢的纏了上來。

一夜旖旎。

另一邊,明家卻引起了劇烈轟動。

“家主和白寄秋鬧翻了?”

“對,不僅如此,他們還有一個孩子。”明贏贏拿着剛剛得到的資料,往桌上一丢,面容陰沉:“四年前那個孩子的事情就傳的沸沸揚揚的,竟然是真的,而且李特助還給辦了身份手續,就叫……”

“明姝雪。”

四年了,誰也沒想到,真的有這麽孩子的存在。

明近淮自己的血脈,注定的下一任家主。

作者有話要說: 大白崽快化形了,就差這最後一把火,再燒的旺一點,再旺一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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