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梨和蘋果3

這家日料店味道不錯,一群人吃到興頭上,又點了好幾瓶清酒,嚷着“滿上”“滿上”。

盡管邰笛極力抵抗,也不免被灌下許多酒。

結賬的時候,邰笛喝得太多了,腦子都是糊塗的,不管不顧地極力舉薦自己去付錢,結果抽出一張來伊份的打折卡遞給櫃臺,惹得人家收銀小姐用十分異樣的目光來來回回地打量他許久。

最後,還是顧清溪替他付的賬。

酒足飯飽之後,幾人站在店門口醒酒。

吳遠站在一根電線杆後抽煙,冷不防煙頭燒到手指,他吃痛得猛吸了口氣,忙扔到地上用鞋底踩滅。

“這家店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貴了。我都幻想了我家娘們拿出鍵盤讓我跪的樣子,平子,咱們每個人分攤下來,得有四百了吧?”

“不止。”張子平看他老大痛心疾首的模樣,真心覺得挺好笑,他努力憋着笑說,“酒水不打折,另外算的,差不多要五百二。”

“你才二百五!”

“大哥,是五百二,不是二百五。”

“……”

外頭涼風一吹,吳遠被酒熏得迷迷糊糊的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

他拍了下腦殼,拖長音哦了一聲:“你說自己是二百五啊。”

張子平哭笑不得,對另外幾人說:“這人喝大了,我送他回去,你們也都散了吧。不對不對,別讓邰笛一個人回家,我怕他拿身份證付給司機,這丢人可丢大發了。”

其他人又想起結賬時的那一幕,哈哈大笑。

邰笛顯然喝多了,連被一幫子人嘲笑也聽不懂,可勁地抓着顧清溪的袖子,不讓他逃跑。

剩下的幾個人要麽叫車,要麽做地鐵,紛紛和顧清溪他們告別。

轉眼,就只有顧清溪和邰笛還站在街道上。後者還是個神志不清的醉鬼,連站都站不住。

涼風一吹,樹影搖晃,略顯凄涼。

其實顧清溪喝得比邰笛多。實在是邰笛酒量太差,一喝就倒,怪不了別人。

顧清溪試着按住邰笛的肩,耐着心地問道:“你還能自己走嗎?”

邰笛大喊道:“不能!”

要是按照顧清溪平時的脾性,一定會讓邰笛在外面說話小聲一些。

不過,今天,他還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

顧清溪看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略有些擔憂地問:“你是不是太困了?”

“不困。”邰笛嘿嘿地笑道,又一次大喊,“腿軟!”

“……”

笑了一會兒,他稍稍踮起腳尖,和顧清溪保持同等高度。

“壞蛋。”他湊到顧清溪的耳邊,暧昧地呼着熱氣,“你明知故問,明明……就是被你幹軟的啊。”

“……”

“老公。”他親了顧清溪的臉頰一口,笑眼彎彎,像個讨糖的小孩。

“……”

系統卻誠惶誠恐起來,要知道邰笛這人雖然沒節操,但每次攻略的方式,都要看那個世界的大環境。

比如,如果他和攻略對象,是以純潔的方式為開端,一路上都走小清新線,他就不會貿貿然地打破這種氣氛,做出點莫名羞恥的事。

再比如,大部分攻略對象,他都會直接喊名字,少部分會取“寶貝兒”、“親愛的”這種無比肉麻的稱呼。

至于……喊老公這種,羞恥感爆棚的事。

他其實只對一個人施展過。

如今,那人被抹去了記憶,在自己的世界裏當他的大明星,早就忘了還有邰笛這個人的存在。

系統嫌棄地嘆了口氣,怒吼道:“喂,你眼前這個冰清玉潔的大美人,可不是上個世界集綠茶婊和白蓮花為一體的渣前夫,快點睜大眼睛看看啊!”

可惜邰笛已經醉得完全摸不到東南西北,哪裏還聽得見系統的話,只曉得一個勁地調戲顧清溪,還是在認錯人的前提下調戲他。

顧清溪擔心邰笛摔倒,一直緊緊扶着他。誰知邰笛這個不要臉的熊男人,一會兒好死不死地把身體往後仰,一會兒摸摸顧清溪的手,或者摸摸他的嘴唇,手腳一點也不老實。

系統心想,最好有路人經過,把邰笛認作調戲美人的混混,替他好好訓斥一番。

有時候,系統就是個烏鴉嘴。

這裏還真有個路人圍觀了他們兩人很久。

女孩是在路口等朋友的,等待的時間太漫長,她閑着無聊,就看好戲似的看着他倆的鬧劇。

這時,她見狀況不對,徘徊了一會兒,走上前擔憂地問道:“沒事吧?”

顧清溪的臉上都是邰笛糊上去的口水,領口的紐扣也被扯掉了,頭發被撓得亂糟糟的,雖然稱不上衣衫不整,但是有夠狼狽的。

這種場景被陌生人看到,還是被一個二十歲不到、穿娃娃裙的小姑娘親眼目睹,臉皮薄的顧美人有點尴尬地回道:“沒事。”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別誤會,他是我朋友。”

聞言,小姑娘噗嗤笑出了聲:“帥哥,我當然知道他是你朋友,我看着你們幾個,從旁邊的日料店出來的。我是看你朋友醉得厲害,如果你不太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打車。”

顧清溪沉吟片刻,拒絕道:“這個地方不太方便打得到車,我想帶着他去下個路口。謝謝你的好意,不用麻煩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矜持又克制,尋求別人的幫助比喝毒.藥還困難,卻能為別人赴湯蹈火。

顧清溪就屬于這類人。

小姑娘點點頭,也不勉強他。

“那好吧。”小姑娘說道,指着她原先站着的地方,“我就站在那個路燈下,一會兒我朋友也會來,要是你們有難處,一定要說哦。”

顧清溪笑道:“謝謝。”

話音未落,邰笛出人意料地撲到他身上,親昵地摸着顧美人的耳朵尖,傻呵呵地笑道:“紅的。”

顧清溪完全處于懵逼狀态。

“你們感情真好。”

小姑娘眨了眨眼,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顧清溪不知怎麽解釋。

“哎,我才不是那些不懂變通的老古董。”小姑娘偷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等那好心的小姑娘走到稍遠的地方,邰笛又摸摸顧美人的臉蛋,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呼:“咦,這次連臉都紅了。”

系統翻了個白眼,道:“廢話,誰像你臉皮那麽厚。”

顧清溪垂下眼簾,他移開邰笛到處揩油的手,難為情地偏過頭。

“如果你腿軟的話……”

邰笛歪着頭,懵懂地看向他。

“我背你好嗎?”

“好呀。”

邰笛笑道:“我最喜歡你背我了。”

顧清溪不太懂邰笛這句話的意思,他們兩人明明是第一天認識,邰笛卻說的是“最”,語氣還那麽熟稔。

好像他以前也背過他似的。

可他完全沒有關于邰笛的記憶,顧清溪确定今天,是第一次遇見他。

路邊一輛摩托車疾馳而過,高速度掀起一陣風力,樹影再次不甘寂寞的飄揚,順便把邰笛那句話的末尾帶入顧清溪的耳邊。

“我最喜歡你背我了。”

“葉輕。”

他歪了一邊腦袋,眯着眼睛笑,訴說着內心的最喜歡。

“……”

顧清溪的心一沉,喉頭湧起難以忽視的酸澀感,原本被溫柔地撫摸着的心髒,被人狠狠揉捏住。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他明明是第一次見他,他卻表現得那麽大膽。

原來是這樣啊。

顧清溪默不作聲地背起邰笛,讓他牢牢地趴在他身上,緩緩走向前去。

“他和我很像嗎?”顧清溪問道。

系統再一次怒吼:“不像!你怎麽可能跟那個臭小子像!那臭小子簡直是史上最沒魅力的攻之一。”

邰笛聽得懵懵懂懂。

好吵,今天系統怎麽能這麽吵。

“抓牢我的脖子。”

“哦。”

“他和我很像嗎?”

“誰啊?”邰笛把臉趴在顧清溪的肩膀上,牢牢地摟着他,“你說誰啊。”

“夜卿。”顧清溪想了想,說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名字。

“葉輕?”邰笛大笑着拍顧清溪的肩膀,“你不就是葉輕嘛。你當然像自己啊,哎,你真是太傻了。”

系統捂臉:“你還罵別人傻,你自己才是全世界最大的大傻子。一手好牌打成這樣,你真是……”

咦,為什麽?

為什麽顧清溪的好感度非但沒有下降,反而直線上升?

之前吃飯的時候,進度條已經從二十升到了四十,如今又從四十上升到了六十的高度。

“我不傻。”顧清溪說,他擡頭看着夜空,溫柔的聲線被風吹散,“倒是你……真的好重。”

路燈。

“方顏!”小姑娘不開心道,“你總算來了。電影還有十五分鐘就要上映了,我們走過去都要十分鐘。”

方顏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筱雨,我午覺睡過頭了。連晚飯都沒吃,就趕着來見你了。”

“哎,算了,等會我們去電影院買點吃的就行了。”筱雨揮揮手,說,“不過你不在的時候,我也算飽了眼福,看到了兩個帥哥。一個就是普通的帥吧,還有一個……天,我覺得他比我愛豆還帥。”

筱雨就是之前試圖幫助顧清溪的女孩。

女孩子碰到帥哥都是很興奮的,方顏也不例外,她抓着筱雨的手腕:“啊?那你有加到他們朋友圈嗎?”

筱雨搖頭:“沒加。”

方顏一臉失望。

筱雨敲着方顏的腦瓜子:“加毛線,帥哥都和帥哥攪基去了,還加毛線朋友圈,虐狗啊?”

方顏目瞪口呆,還沒從好友這番話裏反應過來。

“他們還沒走遠。”筱雨指了指前面那條路,說道,“你看到了沒?”

方顏睜大眼睛瞧了很久:“沒啊,我就看見兩個人。一個在前面走,一個跟在後面,鬼鬼祟祟的。”

筱雨恨鐵不成鋼,道:“那不是一個人,帥哥背着帥哥,你眼神不好,看成一個人了。”

“對對對。”方顏又看了一眼,認出來了,突然,她臉色一變。

筱雨問:“又怎麽了?”

“他他他……”方顏像看到了鬼一樣,“那個跟在他們後面的男人,是不是我們班的那個怪人?”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