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1)

程晚夏無所事事的坐在病房中的沙發上,現在才2點鐘,她告訴自己,堅持2個小時。

無聊的玩着小游戲,程晚夏舒舒服服的躺在那張偌大的沙發上,轉眼看了看那個男人,似乎已經睡着,傳來了均勻的呼吸,夾雜着細微的鼾聲。

程晚夏正躺着舒服,電話突然響起,她連忙接起,“王大哥。”

“晚晚,你快點到爵爺的家裏來。”那邊傳來王劍有些着急的聲音。

“發生了什麽事?”

“你過來了再說。”

“好。”程晚夏挂斷電話。

王劍一般不會沒事找事,而且能夠讓王劍這麽着急的找她,肯定不是小事。她連忙從沙發上起來,簡單整理了一下,看了一眼睡得很熟的傅博文,抿着唇,走了出去,出去之前,發了一個短信。

程晚夏開着車一路狂奔到錦繡華城,直接走向言爵的家。

王劍此刻一身大汗,看着程晚夏,連忙拉着他,“你聽我說,先別緊張。”

“你別緊張。”程晚夏拉着他的手,讓他穩定情緒。

“爵爺染上了毒瘾。”王劍盡量控制情緒的一字一句說道。

“什麽?!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程晚夏簡直不相信。

“你聽我說。”王劍深呼吸了一口氣,“爵爺是前天在夜店被人打了一針,今天突然就發作了,我不知道劑量有多重,但此刻的狀态非常不好,現在被我強制捆綁在他的卧室裏。爵爺是公衆人物,不能被別人知道,就只能靠他的毅力,還有我們兩個。”

“怎麽會這樣?!給言爵打針那人是誰?”

“不知道,我在找兄弟夥查。還沒有結果。”王劍似乎也一頭霧水,“先去房間看言爵。”

“嗯。”

程晚夏沒想到就一天沒見到言爵而已,整個人就可以變了這麽多,眼圈很黑,眼眶通紅,身體被王劍捆得死死的,似乎在很難受的隐忍,青筋暴露,全身都被汗水濕透。

“言爵。”程晚夏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紅了。

“出去,你給我出去!”言爵整個人無比暴躁,他扭動着身體,表情無比猙獰。

“言爵,我是不會走的。”

“程晚夏!”

“我會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好了為止。”程晚夏很堅定的說。

言爵紅着眼眶看着她。

程晚夏抿着唇,轉移視線,對着王劍,“王大哥,給劇組那邊請假了嗎?”

“剛剛說了一聲,答應了後天下午就去拍戲。”

“這麽趕?”

“劇組那邊的進度沒辦法。”

“我給小衛打電話,明天下午我和言爵一起去。”

“嗯,麻煩你了。”王劍真的很感謝。

“王大哥,我對言爵的感情,你不會不懂的。”

王劍釋然一笑,“當年我真的不能理解言爵為什麽會對你做這麽多無償買賣,現在,我似乎可以理解了。”

程晚夏牽扯的笑了一下,“我想言爵并不想我呆在這個房間,我在外面等,有什麽時候叫我。”

“好。”

程晚夏再次看了看言爵,看着他忍得真的很難受的樣子,王劍已拿了一張毛巾給言爵咬住,就怕他堅持不住把自己舌頭咬到了。

……

人和醫院。

一間VIP病房。

“博文,醒醒。”一個清脆的女性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傅博文皺了皺眉頭,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關切的臉頰,但卻不是他睡醒後,想看到的那張臉。

眼底劃過一絲失望,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怎麽在這裏?”

“聽說你住院了,我就過來了。”安筱扶着他從病床上起來。

“聽誰說的?”

安筱嘴角一笑,看着他,“非要我說出來嗎?”

傅博文轉移視線,“叫護士來幫我把點滴拔了,我要去公司。”

“博文,小叔說你胃出血,多休息一下比較好。”

“安安。”傅博文看着她。

“好吧,我剛剛讓護工去外面買了一碗粥,你吃了再去。”

“好。”傅博文點頭。

安筱嘴角一笑,按了護士鈴,然後把粥倒出來,遞給他。

“謝謝你,安安。”傅博文結過,真誠的說道。

“你知道我等的,不是一句‘謝謝’。”

傅博文抿着唇,只是大口大口的喝着粥。

……

錦繡華城。

從下午到晚上,言爵一直斷斷續續的發作,有時候會很難受,有時候可以安靜那麽一會兒,也會睡一會兒。

此刻言爵已經睡了,額頭上都是汗水,程晚夏拿起溫濕毛巾給他擦拭着。

王劍坐在一邊,顯然也已經累到不行,閉着眼睛,假寐着。

程晚夏一點一點細細的幫言爵擦拭着額頭、臉頰及脖子,看着他蒼白的臉無比的虛弱,心裏有些難受,她一直都覺得,言爵有着和旁人不一樣的身世背景,可他從來都不願意說,程晚夏有時候會問起,他也會故意轉移話題,時間久了程晚夏也就不問了。

言爵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程晚夏。

“你醒了?”程晚夏嘴角一笑。

言爵點頭。

“想吃點東西不?剛剛用了那麽多力氣。”

“吃不下。”他開口,聲音裏嘶啞一片。

“喝點水怎麽樣?”

“嗯。”

程晚夏放下毛巾,給言爵倒了一杯白開水,拿起一個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他。

他整個人還被捆綁着,完全不能動彈。

“晚晚,等會兒你就回去吧,王劍陪着我就行了。”喝完最後一口,言爵漫不經心的說着。

程晚夏把開水杯放在床頭邊,“我說過,我會陪着你,你攆不走我。”

“晚晚……”

“別多說了,好好休息,等會兒發作了,又得很難受。”程晚夏直接打斷他的話。

“我不需要你這麽報答,真的。”言爵看着她,很認真的說着。

“言爵,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不是報答,我沒那麽心地善良,知恩圖報,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

我喜歡,你……

可你,不相信。

言爵是真的不相信,他緩緩的閉上眼睛,漸漸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那晚上,言爵又發作了很多次,每次都在自己的毅力下堅強渡過,程晚夏和王劍幾乎一晚上都陪着言爵,沒有閉過眼睛,直到天蒙蒙亮後,言爵才又安靜下來,兩個人是在撐不住了,就随便躺在一邊眯了會兒眼睛。

天越來越亮。

程晚夏睜開眼睛,左右看了看,才似乎明白自己置身在什麽地方,她趕緊去看言爵,發現他此刻睜着眼睛,看着頭上的天花板,沉默無語。

“什麽時候醒的?”程晚夏站起來,伸了一下懶腰,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一會兒。”言爵說道,“昨晚,辛苦了。”

程晚夏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她搖醒了旁邊的王劍,“王大哥,可以先給言爵松會兒嗎?”

王劍點頭,“好,順便讓爵爺洗個澡,等會兒發作的時候,再說。”

說着,兩個人就去給言爵松了綁。

程晚夏看着言爵身上已經勒出了一條又一條的紅紫色痕跡,猙獰無比。

“我其實感覺不到怎麽痛。”言爵看着她的視線,說道。

程晚夏抿着唇,眼前有些模糊,“我出去熬點粥,你洗完澡出來吃點東西。”

“好。”言爵嘴角一笑。

程晚夏走出房間捂着嘴就哭了,身體一上一下的抽搐。

她不知道言爵昨晚有多難受,但是她真的覺得,心都痛木了!

……

清早。

傅博文打開房門,去上班。

看着隔壁房間,一夜未歸。

他找人問了她呆的劇組,她并沒有去拍戲。

所以,她是去了哪裏?

他抿着唇,手指捏得很緊。

……

程晚夏在開放式廚房熬着粥,她看着那沸騰的水,心思在搖曳。

電話突然響起。

她看着來電,緩了緩情緒,“小佳,新婚之夜,這麽早就起床了。”

“嗚嗚。”那邊傳來抽泣聲。

“小佳,你怎麽了?”

“嗚嗚嗚。”繼續抽泣的聲音。

“王小佳,你到底怎麽了?!”程晚夏怒吼,這是要把人急死嗎?!

“昨晚上唐超一夜未歸。”王小佳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說着。

程晚夏抿了抿唇,“王小佳,你就不能不要老是為這一個男人哭行不?!MD,要我是你,絕對早和那男人說拜拜了。”

“嗚哇哇哇……”王小佳哭得更加凄慘了。

程晚夏受不了,“別哭了行不,說說具體情況。”

王小佳吸了吸鼻子,“晚宴之後,我和唐超就回去了,也沒有什麽朋友來鬧房,晚上9點多,我上床等着唐超來睡覺,我想就算唐超不來我的房間,維持以前的方式也沒關系,我可以等的。但是昨晚上,唐糖給他打了個電話,他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然後一夜都沒有回來,以前不管多晚,至少他都回來了的。”

“然後呢?”

“剛剛唐超回來了,一身的疲倦,我問他為什麽昨晚上一夜不歸,他說,沒什麽好給我解釋的,然後就關上了隔壁的房間門。”王小佳的眼淚又噼裏啪啦的流了下來,“我不知道該對誰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晚晚。”

“王小佳,振作點。如果你想和唐超走下去,就好好和他談談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如果你覺得你堅持不下去了,還是那句老話,潇灑點說再見,姐妹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嗯。我知道。”王小佳擦了擦眼淚,“但是晚晚,我不甘心啊,這麽多年,我一點都不甘心。”

“那就再試試吧,總有那麽一天,會讓你心灰意冷到心甘情願放棄的。”程晚夏說着,就如,她曾經的自己一樣。

沒有什麽,是時間放不下去的。

和王小佳結束了通話,轉頭就看着言爵已經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稍微坐會兒,馬上就好了。”

言爵自然的坐在飯桌前,看着她系着他的圍裙,纖細的身子站在廚房中央。

他曾經也幻想過有這麽一個家庭,有一個漂亮的老婆,每天幸福的為他準備愛心早餐,兩個人可以在清晨摟摟抱抱,互相調戲……

可現實就是,他沒有能力擁有這種幸福。

他收回視線,轉眸對着王劍,“今天下午拍戲嗎?”

“嗯。”王劍說,“能行不?不行我在給導演溝通一下。”

“沒關系。”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程晚夏把盛好的三碗粥放在飯桌前,一人一碗,每個人的餐盤前還放了一個煎蛋,“冰箱裏面的食材差不多就這些,晚點王大哥你叫人去幫言爵多買點菜放冰箱。這幾天估計在家吃的時間多。”

“沒問題。”王劍吃着粥,答應道。

三個人靜悄悄的吃着。

到了晌午時刻,王劍叫來司機開着豪華保姆車去了橫店,從早上到現在,言爵一直沒有發作過,不過程晚夏和王劍卻一點都不敢怠慢。

到達片場,江南才子(導演)親自出來迎接,“大少爺,大小姐,可把兩位盼來了,快快,大家都準備就緒,兩位馬上換戲服拍戲。”

這是一場情感戲,還好不用舞刀弄槍,她真的很怕言爵吃不消。

兩個人的對手戲,是整部武俠劇中,唯一的一點情感色彩。

那場戲是說劇中扮演者言爵在受傷後被程晚夏救了,隐蔽在一個小山村,後來兩個人培養出了感情,剛結婚,言爵以前的手下就找到了他,讓他回去繼續完成一統江湖的大業,言爵決定走了,而作為小妻子的程晚夏在依依不舍。

場景熏染得很凄美。

程晚夏站在那裏,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的眼眶一點一點變紅,卻忍着沒有說一個不字。

她目睹着言爵的背影,昏黃的夕陽照耀在她白淨的臉龐上,她望着那個方向,整個人明明一碰就要脆掉,卻堅強的站的筆直,她的手輕輕的放在她的小腹上,喃喃開口,“孩子,我們等着爹爹回家,好嗎?”

眼角的一滴淚水,像一顆耀眼的珍珠,滾落。

“咔!”

程晚夏擦了擦眼淚,穩了穩情緒。

江南才子從裏面走出來,非常滿意的說着,“狀态不錯,這麽深沉的感情戲一次就過。”

程晚夏笑了笑。

“老實話,你比安筱的演技好到哪裏去了。”江南才子誠懇的說着,“當初我還糾結到底邀請你還是安筱,果然不負衆望。”

“我還以為當初是因為我八卦效果比較好你才邀約的。”程晚夏玩笑的說着。

“原因之一。”江南才子附和着笑了笑,“但事實就是,我撿到寶了。”

“今晚我有事要先走。”

“那你晚上那場戲怎麽辦?”江南才子皺眉。

“你不是說我演技精湛,晚點排那場戲就行了。”程晚夏眼眸一直看着言爵的化妝間,怎麽去了那麽久都不出來。

“好吧,但不能拖太久,這邊趕戲,後期還要剪切。”

“嗯,我知道。”

說着,程晚夏就去了化妝間,快速的讓卸妝師幫妝卸了,給王劍打電話,“王大哥,你們在哪裏?”

“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現在趕快到片場外來,言爵好像要發作了。”

“好。”

程晚夏迅速的跑了過去,坐上言爵的保姆車。

看着言爵的額頭上都是汗,豆大一顆一顆往下掉。

“言爵,怎麽樣?”程晚夏關切的問道。

王劍已經叫司機快速開車了。

這個地方發作,太危險了。

言爵死死咬着唇,臉色發白。

“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回上海。”

一路上程晚夏緊張到要命,保姆車在高速路上快速馳騁。

程晚夏不停的幫言爵擦拭汗水,言爵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程晚夏看着言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忍不住抱着他的身體,讓他靠在她的身上。

“啊。”程晚夏叫了一下。

因為言爵突然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但她僅僅只是叫了一下,任由言爵加深咬着她的力度。

她雙手捏得很緊,咬着唇,努力讓自己不吭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爵似乎恢複了一絲理智,他突然從程晚夏的身上起來,看着程晚夏的肩膀,因為穿的白色衣服,血漬已經染上了紅色。

言爵的眼眶通紅,“程晚夏,你離我遠點行不行!我TMD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事了,TMD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傷害你!”

“如果你好受點,我沒關系的。并不是很痛。”

“MD我不好受,一點都不好受,你離我遠點,滾遠點!”言爵甚至已經崩潰了,他吼得歇斯底裏,整個人似乎已經到了徹底發作的邊緣。

王劍給程晚夏使了一個眼色,程晚夏點頭。

王劍突然禁锢着言爵,讓程晚夏拿出了那根繃帶,狠狠的把言爵捆了起來,言爵努力掙紮着,眼眶通紅,王劍大力拗開言爵的嘴,塞了個毛巾進去。

做完了這一切,程晚夏和王劍已經大汗淋淋。

“言爵,堅持一下,就快到了。”程晚夏在他耳邊,輕輕的說着。

言爵聽到了,但此刻,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扭動着身體,全身僵持着,臉色猙獰無比。

到底,要多久,要多久才不會,再發作!

程晚夏抱着自己的身體,看着言爵的一舉一動,看着他的難受。

……

到上海錦繡華城時,言爵已經消停了。

王劍說,這次發作時間,已經沒有上次那麽長了,是一個好的兆頭。

他們把言爵扶進家裏,讓他去洗了澡,躺在床上,吃了一些流食,沒多久,就睡着了。

程晚夏坐在他的床頭邊,看着他越漸虛弱的臉。

江南才子說她今天的演技精湛,其實不是,只是她突然覺得,如果哪一天眼前這個男人真的這麽離開她,她也會這麽難受。

……

程晚夏看着言爵已經徹底熟睡,才從他的卧室出來,王劍在客廳打電話,看着程晚夏,點了點頭,走向一邊繼續說着。

程晚夏的電話此刻也響了,她看着來電,“程晚夏,你是準備給我鬧失蹤是不是?!今天一天都不接電話,我不問劇組你今天下午去拍了戲,我就真的報警了。”

程晚夏揉揉耳膜。

衛小小是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她,每次都在言爵發作的時候,她懶得接,事後,又不想回撥過去,總覺得衛小小找她就沒好事。

“什麽事?”

“你不會搞忘了今天晚上有個慈善宴會吧,就你這次談代言的老板舉辦的,丫的不管天大的事兒,今晚必須給我出現!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來接你。”衛小小風風火火的說着。

“小衛,我今晚……”

“不行,必須去,我都答應人家主辦方了,你想把代言搞砸是不是?!”衛小小看程晚夏一點都沒有松口的意思,連忙又補充道,“大不了晚上你早點走,明天再放你一天假,我去給劇組請假。”

程晚夏抿着唇。

王劍不知道何時已經打完了電話,走向她,“沒關系,反正他現在也睡着了,我一個人還行,如果有什麽事我給你打電話。”

程晚夏還是猶豫的,盡管衛小小在那邊吵個不停。

“衛小小都發飙成這樣了,估摸着事情不小,你早點回來就行,要相信王大哥。”王劍繼續說道。

程晚夏能夠做到現在這樣,他真的已經很感激了。

“你到錦繡華城來接我。”

“丫的我就知道你跑言爵那裏去了。”吼完,電話挂斷。

程晚夏看着王劍,鄭重的說道,“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去露露面就回來。”

“放心去吧。”

……

衛小小接着程晚夏坐在保姆車上。

程晚夏斜躺在靠背上,其實她很累,但她卻一刻都不想閉上眼睛。

衛小小看程晚夏臉色不對,一路上倒沒有再吵什麽。

到達商場的禮服區,衛小小在幫程晚夏選禮服,程晚夏坐在禮服區的專設化妝間,等着衛小小的禮服和李大國上妝。

衛小小似乎敲定一件,拿給程晚夏,程晚夏換上,站在大鏡子前才發現右邊肩膀有一個紅色的牙印,很深,很明顯。

衛小小也看到了,她盯了程晚夏兩分鐘,“用得着這麽瘋狂嗎?”

程晚夏沒搭理,她實在是很累,幾乎連續兩天未眠,她懶懶的說着,“找一件可以擋着牙印的禮服吧。”

衛小小點頭,又去給她挑禮服。

最後挑了一件右肩上有一個大蝴蝶結的黑色小禮服,剛好可以擋住牙印。

換好禮服後,李大國就開始給她上妝。

李大國打量着她的臉色,“你這兩天做賊去了?!黑眼圈這麽重,眼睛裏面還有血絲。”

程晚夏閉上眼睛,沒說話。

“皮膚這麽差,真是考我技術。”李大國抱怨道。

“這不正是你的強項麽?”

“那倒是。”李大國自傲的一笑,熟練的化妝。

完事之後,剛好7點半。

慈善宴會開始。

程晚夏被衛小小送到會場,站在門口對她說,“和袁董多喝兩杯,多在他面前晃幾圈,提提代言的事兒,然後就說晚上趕戲,早點走,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好。”程晚夏點頭。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讓自己疲憊的倦容看上去有了些精神,她拿着手包優雅的邁進會場。

裏面已經很多人了,達官貴人。

娛樂圈,商圈,政圈的人都來了。

她嘴角挂着笑,目的很明确,一步一步往主角走去。

所以她并沒有看到,從她一進門就有一抹視線看着她。

“袁董。”程晚夏随手拿了一杯雞尾酒,停在袁國章面前,“晚晚來晚了點,自飲一杯。”

袁國章本在和幾個美女聊天,看着程晚夏,眼眸閃了一道光,嘴角一笑,“晚晚是晚了點,不過這不就是美女的特權嗎?別自飲了,我陪你一起喝。”

“袁董真是豪邁,那晚晚就先幹為敬了。”說着,已經把杯中酒喝了下去。

袁國章也喝了下去。

旁邊站着的幾個美女瞪了一眼程晚夏,不爽的走開了。

程晚夏也不在乎,整個人挨得很近,“聽說袁董旗下的新品化妝水要找人代言,不知道定好了沒有?”

“晚晚有何看法?”袁國章手不自覺的摟在了她的腰上。

程晚夏怔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袁董明知道我的意思。”

“哈哈,明天上午,你到公司在找我,我們再細談。”

“真的,那說定了。”程晚夏滿臉興奮的說道。

“我袁某說話,什麽時候食言而肥過,明早直接過來就行。”

“謝謝袁董。”

“袁董。”一個男人突然走過來。

程晚夏和袁國章同時轉頭。

一秒,程晚夏把視線移開了。

袁國章放開了程晚夏,“傅總親自賞臉來參加袁某的宴會,真是受寵若驚。”

“哪裏的話,我們那個合作項目,還希望袁董多多關照。”

“傅總言重了,能和傅總合作,是我袁某的福氣,來,我敬你一杯。”袁國章招來服務員,拿了兩個杯子,遞了一個給傅博文。

傅博文接過,兩個人碰了一下,喝了下去。

程晚夏轉頭看了一眼傅博文,看着那黃色液體消失在他的唇邊,不自覺的抿了抿唇,對着袁國章微微一笑,“袁董,我不耽擱你們談事情了,我去那邊走走。”

袁國章點頭,似乎還非常滿意程晚夏的識趣。

程晚夏走出宴會大廳。

她走到大廳外的後花園,坐在長椅上,看着天上的繁星閃閃。

她看了看時間,坐五分鐘,去大廳再晃二十分鐘,和袁國章打個招呼,就離開。

這麽思索着,她閉上眼睛,準備假寐。

似乎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人,程晚夏睜開眼睛,仰着頭看着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傅博文,看着他鐵青的臉,冷冷的注視着她。

程晚夏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她不想和這個男人有牽扯,但就覺得這幾天,莫名其妙的陰魂不散。

“程晚夏。”傅博文一把拉住她。

程晚夏條件反射的往一邊躲,導致傅博文最後拉住的,是那個黑色蝴蝶結,特別在他用力之下,那個蝴蝶結被撕扯了下來,她右肩上那個紅色牙印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眼前。

傅博文眼眸一深,“這是什麽?”

程晚夏轉頭看着他看的方向,“沒必要給你解釋吧,傅先生。”

“我問你,這個是什麽?!”傅博文的口氣,重了些。

程晚夏回視着他的目光。

“程晚夏,這就是你昨晚整夜未歸給我的答案?!”傅博文咬牙切齒的說道,似乎隐忍着強大的怒氣。

“你怎麽知道我整夜未歸,你找人監視我?!你有病啊!”程晚夏也發怒了。

“程晚夏!”傅博文一把拉過她,把她狠狠的拉在他的面前,他壓低頭對着她,一字一句,“想要代言?想要片約?想要上節目?想要紅得一塌糊塗!程晚夏你為什麽不來找我,你現在想要的所有,我都可以讓你實現,你為什麽不像以前那樣,主動爬上我的床,讓我給你這一切!你非要在萬千個男人身下,達到你的目的,你都不嫌惡心……”

“啪。”程晚夏一巴掌打過去,甚至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傅博文怒視着程晚夏,緊捏的指節咔咔作響。

“我願意躺在萬千多男人身下,就不願意爬你傅博文的床!你忘了我曾經說過嗎?!我嫌你髒,傅博文!”

“程、晚、夏!”傅博文似乎是咬着字發的音。

“別出現在我面前,別用什麽來誘惑我,對我而言,傅博文你的所有東西,我都不稀罕……”

“唔。”她的話,突然被冰冷的唇瓣封住。

程晚夏瞪着眼睛,看着傅博文突然放大的臉。

他緊緊的抱着她,很用力,那樣的力度,程晚夏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

她感覺到他的唇摩擦着她的唇瓣,牙齒突然用力的咬着她緊閉的雙唇,她吃痛的叫了一下,正時,他火熱的舌頭進入了她的口腔,蠻橫的糾纏着她的唇舌,整個身體周圍,全部都是傅博文的味道,熟悉陌生,帶着煙草酒精的味道。

程晚夏一直吃力的反抗着,不知道過了多久,唇邊的觸感突然消失,程晚夏還未反應過來,只感覺被言爵咬過的牙齒處,傳來一陣錐心的痛。

“傅博文,放開我,痛,痛……”程晚夏抓着他的頭發,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傅博文狠狠的再次咬了一下,放開她,冷冷的問道,“痛嗎?”

可你知道我此刻的心,比*更痛一百倍嗎?!

程晚夏捂着牙齒印,似乎又有血漬滲出,眼眶還挂着因為疼痛沒有忍住的幾顆眼淚,她惡狠狠的看着傅博文,另一只手擦拭着剛剛被他吻過的嘴唇,她覺得很髒。

她表現的,很嫌棄。

傅博文看得很明白。

很明白的知道,她的厭惡。

兩個人夾雜着仇恨的對視,直到第三人的出現。

“博文,你在這裏?”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性嗓音。

程晚夏轉頭,看着安筱一襲白色晚禮服站在那裏,玲珑有致的身材被襯托得更加奧妙,她嘴角帶着笑,緩緩的走過來,自然的走在傅博文的身邊,挽着他的手臂,“找你老半天了,原來躲在這裏。”

傅博文的視線,卻一直都在程晚夏的身上。

安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頭看着程晚夏,“程晚夏,你也在這裏?”

程晚夏看了一眼安筱,看了一眼傅博文,什麽都沒說,大步的往宴會大廳走去。

安筱看着程晚夏消失的方向,眼眸一緊,嘴角勾出一抹陰險的弧度,轉瞬即逝。

“喝酒了嗎?”安筱往他身上嗅了嗅。

傅博文沒有說話。

“好冷淡。”安筱撒嬌的抱怨,“帶我去見見袁董吧,人家有事兒拜托他。”

傅博文似乎才回神,轉頭看着安筱,看着她對着他冷冰的臉色時,依然笑臉相迎,他抿了抿唇,“走吧。”

他帶着她走進大廳。

眼神瞄了一眼四周。

走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僵硬的弧度。

……

“這麽快就完了?”衛小小看着坐在保姆車內的程晚夏,驚訝的問道。

程晚夏沒什麽精神的,點了點頭。

“你到底見到袁董沒有?”

“見到了。”

“說代言了嗎?”

“說了。”

“他怎麽說。”

“明天上午去他辦公室談。”

“真的?”

“真的。”

衛小小似乎還是不相信,“袁董吃你豆腐了嗎?”

“摟了一下腰。”

“就答應了。”衛小小揚眉。

“嗯。”程晚夏閉上眼睛,代表着,她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明天上午我接你一起去找袁董?”衛小小轉移話題,問道。

“不了,明天我有事,你自己去就行,反正都是合同上面的條條款款,你比我更在行。”

“好吧。可明天不要給我不接電話。”

“好。”

“現在去哪裏?”

“錦繡華城。”

“你真勾搭上言爵了?”衛小小八卦的問道。

程晚夏搖頭,“還沒。”

“哦。”

衛小小突然不知道說什麽,總覺得程晚夏在提到言爵時,總是有那麽明顯的難過和失落。

她其實不知道為什麽程晚夏會在言爵這裏栽跟頭,她一直以為,言爵是喜歡程晚夏的,可無論程晚夏做得多明顯,言爵都只是,一笑而過。

她搖了搖頭,作為程晚夏的經紀人,作為程晚夏的朋友,其他事情她可以為她分擔,但是感情,她确實沒能力插手。

一切,順其自然吧。

……

程晚夏到錦繡華城,輸入密碼,打開房門,看着言爵穿着一套休閑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轉頭看着程晚夏,“這麽早就回來了?”

程晚夏點了點頭,忍不住問道,“你好點了嗎?”

“應該好點了吧,我也不知道。”言爵苦澀一笑。

程晚夏抿了抿唇。

“我去洗個澡。”

言爵點頭。

程晚夏走過言爵身邊,言爵看着她的視線突然一緊,那猙獰的牙齒印,如此刺目。

“晚晚。”言爵突然叫住她。

她轉身,看着他。

“我說過,我不想傷害你是吧。”言爵說,很嚴肅。

程晚夏動了動眼眸,看着他。

“所以,這幾天你回去行不?我會好,并且會很快就會好,你用不着這麽陪着我,沒有你,我也一樣……”

“言爵。”程晚夏打斷他的話,“但是沒有你,我不一樣。”

言爵眼眸一深,緊緊的盯着着她。

“你可以沒有我,但是我不可以沒有你。所以,不管怎樣,我不會走。”程晚夏很認真的說着,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漬,“這個牙印不是你一個人的傑作,你不用自責。”

言爵眉頭一擡。

“傅博文。”程晚夏不想騙他,也沒必要騙他,“我今晚見到傅博文了,這就是為什麽我這麽早回來的原因之一。”

言爵的眼眸一深,手指不自覺捏緊。

“告訴你是想讓你知道,我和傅博文沒有什麽了,不管你信不信。”說完,程晚夏轉身欲走,忽又停了停腳,“幾年前的一次醉酒後,你說我抱着你喊了一聲傅博文的名字,我不知道當時是不是我腦袋抽風,我也記不得我做過這樣的事,可現在我見到他,我可以肯定的說道,我對他,毫無感覺,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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