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黏糊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段慕鴻好像被氣笑了似的, 發出一聲哭笑不得又有些不悅的笑聲。“我夫人懷孕,幹你什麽事?”

“幹我什麽事?幹我什麽事?!”傅行簡暴怒道。“他媽的這當然幹我事了!我的女人!娶了別的女人,現在還要生孩子?段慕鴻, 你說說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事, 說出去別人會信嗎?”

“不會信, 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女人,你別自作多情了。”段慕鴻冷靜地說。“所以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別說出去, 免得別人把尊貴的傅大朝奉當成傻子嘲笑。”

傅行簡苦笑了。他蹒跚着走到床榻邊坐下, 仰起臉看着段慕鴻,眼神可憐巴巴:“所以你還是不信我會對你的事守口如瓶是麽?你不信我。段慕鴻, 我知道了, 你不信我。”

“我為什麽要信你?”段慕鴻尖銳的反擊道。“傅居敬直截了當的當着我的面告訴我他知道我是女子, 是你告訴他的。傅行簡,你來同我說說,你是不是還大張旗鼓的告訴你們傅家的每一個人,告訴他們每一個人我是女子這件事了?”

傅居敬并沒有直接對她承認傅行簡同他提起過段慕鴻身份這回事。但段慕鴻直覺傅行簡絕對同傅居敬說過。不然傅居敬怎麽能對傅行簡的心思了如指掌。讓段慕鴻擔憂的是。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傅家兄弟之外, 還有誰?傅興齋知道麽,譚氏知道麽?更多的人知道麽?

傅行簡瞪大了眼睛, 像是沒想到段慕鴻居然能這樣說似的。停了半晌, 他頹然的低下頭道:“雁希, 是我不對,我不該同我兄長和父母說這件事。但是我也保證, 除了他們之外, 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此事!不過······你是怎麽——”

他猛地擡起頭,眼睛機敏的一轉:“是秉嚴,是秉嚴對不對?你同我說, 你和傅居敬之間·······”

“我和秉嚴怎麽了?”段慕鴻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她起身走到傅行簡身邊,毫不留情的在他肩頭推了一把:“傅行簡,你自己煩人,別把所有人都想的那麽煩人!我和你哥什麽都沒有!只不過是平日裏因為生意才會偶爾走動走動罷了。我這次回去就跟他說,以後少把我的事同你說!免得我夫人懷個孕你都能千裏之外吃飛——”

她閉嘴了,因為自覺失言。段慕鴻負氣的走開,心想我跟傅行簡這個不守信用的人說這麽多做什麽。

傅行簡卻是笑了起來。他從後面湊過來抱住段慕鴻,下巴卡在她肩頭上,兩條長胳膊賴叽叽的圈住她道:“吃什麽?你說清楚,我吃什麽了?”

段慕鴻不客氣的想要推開他那兩條鎖的牢牢的胳膊。掙紮了一會兒,甩不開,還引得傅行簡吃吃吃笑了起來,笑聲很是得意。段慕鴻回頭睇了傅行簡一眼道:“吃屎啦,傅行簡!”

傅行簡:·········

傅行簡說不過段慕鴻,幹脆閉嘴不說。像個八爪魚似的賴在段慕鴻身上不下來,嘴裏還哼哼唧唧的。段慕鴻罵他:“沒皮沒臉!我跟你很熟嗎?”傅行簡道:“原本很熟,分離了大半年不熟了。不過抱一會兒就好了。”他又把鼻子拱到段慕鴻脖頸間嗅了嗅道:“哎,雁希,你真好聞。你用的什麽香啊?”

段慕鴻又開始掙紮,一邊拿腦袋去撞他:“滾,你屬狗啊?”

傅行簡不滾,傅行簡還嗅的越起勁兒了。一邊聞來聞去一邊道:“我不屬狗,我跟你同年。你不是知道麽,公老鼠配母老鼠,我們兩個大耗子最配。”

段慕鴻想到了此時正挂在她脖子上貼肉放着的那個紫鼠挂墜,心裏不禁一聲喟嘆,語氣也軟和了一些:“我看你應該屬猴兒,猴兒這個屬相才是跟你相配,你就是個猴兒。天天上蹿下跳的,惹人煩的很。”

傅行簡笑了起來,厚顏無恥的親了段慕鴻後脖頸一下,他湊過來笑道:“雁希說我屬猴,那我就屬猴。既然如此,那本美猴王今兒就要捉住你這半截觀音,為民除害!”說着就伸出手來撓段慕鴻的癢癢肉。

段慕鴻最怕癢,被他這麽一撓,登時笑得直不起腰,威嚴也沒了,伶牙俐齒也沒了,和着傅行簡笑成一團。傅行簡把她撓的直不起腰,趁機攔腰抱起來便放在了床榻上。段慕鴻忽然一屈膝蓋,正好卡在傅行簡□□。方才還笑的停不下來的段慕鴻,這會兒冷哼一聲道:“傅行簡,你又做什麽白日夢呢?”

傅行簡低頭看了看那條壓着自己命根子的腿,擡起頭來無奈道:“我做春夢行了吧?我就是想跟你躺一會兒·······孟氏都懷孕了·······你對不起我。”

“躺一會兒然後呢?”段慕鴻白他。一邊緩緩閉了眼睛,在他身上虛虛踹了一腳:“登徒子,不要臉,無恥下流沒皮臉······”

“·······話都讓你說了,”傅行簡膽子挺大的往段慕鴻身邊一躺,把腦袋拱到她肩側。“我都好久沒見你啦,讓我躺着做會兒夢——這被子上都是你的味兒。”

段慕鴻懶得跟他再厮打。閉着眼睛罵道:“變态!我能有什麽味兒?你就在這兒胡說八道罷!我歇會兒要出去看看丹青給孩子買了什麽去。”

“丹青?你那個小跟班兒?”傅行簡敏銳的覺察到要素。一條胳膊支着身子側趴下盯住段慕鴻:“他跟你沒什麽吧?”

段慕鴻實在忍無可忍,她閉着眼睛把傅行簡從床上踹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半截觀音:暨《西游記》裏的金鼻白毛老鼠精。她還有個號就是半截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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