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青梅竹馬

轉眼已過半月,那天的事情像投進湖水中的石子,只在兩人的心中泛起小小的波瀾,之後,再沒有痕跡。

喬初已經進入《染清》的劇組,雖然赫歧珩冷漠,但還是說話算話的。

她演技不錯,導演很認可,一切都還順利。

至于其他人的風言風語,她從來都是不在乎的。

拍過一天戲之後,剛回到酒店洗完澡,準備躺到床上睡一大覺,經紀人兼好友尚榮就找來了,一進門就戳她的腦袋,

“看你這副懶散的樣子,真是沒心沒肺,外面的人快要把你罵的連祖宗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因為《染清》突然換角的事情,這幾天媒體對她的攻擊很厲害,一些媒體甚至說她是把投資人,制片,導演,男主的床上了個遍,才把原來的女主角擠下去。

這麽難聽的話,擱在旁人早就受不了了。

他家這位可好,絲毫不理會,還不讓他去聲明。

“呸呸呸,大晚上的說那兩個字,要死啊。”喬初白了他一眼,“現在他們攻擊的正歡,我一個三線明星去還擊不是找罵麽。等電視劇播出來,那些人自然會知道我是怎麽得到這部電視劇的,到時候順便公關,多省事。”

她喬初有自信能夠憑實力征服觀衆,只不過需要一點手段罷了。

尚榮不服氣的哼了一聲,“你快要比我這個經紀人還專業了。”他把一張請柬扔在喬初面前,“明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準備一下。”

喬初打開請柬,看到幾個字的時候,眉開眼笑,“我一定,好好準備。”

第二天晚上七點,喬初準時出現在了華盛酒店,臨下車的時候被拉來當伴兒的尚榮還在抱怨,“給你找了二線男演員你不要,非讓我和你來參加,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

喬初朝他眨眼,“你不會對我有不軌之心嘛。”

“我攤上你真是沒辦法。”

雖是這樣說,尚榮還是紳士的給她開了車門,扶她下車,和她一起走紅毯,面對記者的閃光燈和犀利的提問,他都能流利的對答,喬初在一旁只負責美美的笑就行了。

媒體問得正歡,不知誰喊了一句,“赫總和珩少來了。”那些記者就一股腦的全擁了過去。

四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酒店門口前端,前後兩輛車上下來一衆保镖,站成兩排在中間兩輛車前,有人開門,一身白色燕尾服的赫原澤溫潤如玉,氣質溫和。一身深紫色的襯衫的赫歧珩氣場冷冽邪魅,唇角邪勾,表情不羁,插兜往前走,步伐輕快,記者問他的時候,他只管調侃,卻也時常話語荒唐。

赫原澤在一旁看了,只是笑,笑的無奈,也笑的寵溺。

喬初看了一會兒,覺得沒趣,就和尚榮往裏走了。

進入電梯,喬初終于松了口氣,“差點被那些記者吃掉。”

“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吧?”尚榮拉了拉西裝,“讓我替你被那些記者吃掉。”

喬初笑而不語,一雙美眸落在電梯的反光鏡中,瞧着自己的妝容和衣着,淺紫色的絲緞做的禮服,輕盈飄逸,媚而不妖,劉闖的腰身設計也将她玲珑凹凸的身材很好地凸顯出來,很簡單的禮服,卻足夠奪人眼球。

宴會場內,觥籌交錯,流光溢彩,香槟美酒,美女紳士,一派和諧。

喬初大小是個明星,來敬酒的人很多,不知不覺,她已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

尚榮問她,“我扶你到休息區休息一會兒。”

“不用。”喬初掃了會場一眼,笑道,“我出去透透氣,很快回來。”

她徑直走開,柔軟的裙擺随着她的步子擺動着十分輕靈,她走的,是二樓赫歧珩正對的那個門,剛才她看赫歧珩的時候,恰好碰到他在看自己。

隔着那麽些人,喬初依然能夠趕到赫歧珩複雜的眼神,像深不可測的大海,只能看到印在海面的星辰,卻看不到深海的恐怖。

陽臺外,涼風習習,和宴會廳的鬧比起來,這裏顯得很安靜,幾只蛐蛐在花盤裏叫,一點都不惹人煩。

一杯酒也沒喝完,陽臺又多了一個人。

赫原澤手持一杯香槟走了進來,在喬初旁邊站定,問她,“喬小姐,傷好了嗎?”

“多謝赫總關心,已經好了。”喬初轉着手腕瞧了瞧,珍珠般的手腕,圓潤光滑,絲毫沒有半個月前鮮血直流的猙獰。

赫歧珩說得對,她的自殺,太假了。

赫原澤輕抿了口酒,側目看着她,“我可以幫你。”

很短的五個字,喬初很快就明白了什麽意思。

只是在人際圈,有的事,明白……也要先裝作不明白。

“幫我什麽?”輕挑彎眉,她的一雙瞳仁中,劃過一抹不解。

赫原澤認真的凝視着她,被她的美貌所打動,“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比如……資源。”

喬初坦言,“謝謝赫總,只是,我不需要。”

“寧願被我哥的無情傷的遍體鱗傷?”赫原澤有些受傷的看着喬初,眼裏更多的是不解。

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想要什麽,若說人脈資源他能給的遠比大哥多的多。

喬初笑了,笑的很真誠,“我只知道,他才是我喜歡的那種男人,更不願意伺候小叔子。”

“是個明白的女人,喬小姐,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赫原澤和她碰了杯酒,“你在這裏乘涼,我先去應酬。”

“赫總慢走。”

陽臺門關上,喬初笑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只要利用赫歧珩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足夠了,至于別人抛出的橄榄枝,她不會接,更不能接。

接了,就和那些為了資源爬投資商,導演,制片人的人沒什麽區別。

喬初不想成為那樣的女人,所以只能認準赫歧珩,哪怕知道他無情,像一座冰山,她也只能用自己的區區體溫,去融化他。

從陽臺出來,并沒有回宴會廳,而是走進了酒店的後花園,想找人借點東西。

暗處,隐隐有一星紅光,喬初小跑着過去,客氣道,“先生,能借你的打火機用一下嗎?”

“要它做什麽?”

男人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低沉,在清冷的月色下,那抹熟悉的聲音,撩撥着喬初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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