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夜色撩人
深秋的夜,在這座不夜城裏少了幾分料峭,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夜晚一切的攝人心魄才剛剛開始。
赫歧珩車速不減,線條流暢的跑車打着前燈,快速的穿梭在不算密集的車流當中,如暗夜裏神出鬼沒的精靈一般。
車內溫度極低,赫歧珩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袖子挽起,交疊在手肘處,露出精壯結實的銅色胳膊。
他熟練的打着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踩得更加重了……
‘吱’的一聲,勞斯萊斯穩穩的停在了‘海天一色’門口,赫歧珩長腿一邁,繞過跑車将車鑰匙随手抛給門口的門童,兩手插在兜了,頭微垂,光影打在他額上的碎發,看不見他任何的神色。
經理見到迎面走來的赫歧珩,咧開嘴殷勤的迎了上去,“珩少,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赫歧珩并不理會他的客套,緊抿着唇朝裏走去。
“珩少還是老樣子?”赫歧珩還是一言不發,經理尴尬的笑了笑,還是接着獻媚的問,“昨兒新來了幾位新人,都是依着珩少您的喜好挑的,我一會就命人送到您的專屬包間?”
赫歧珩步子一頓,颀長的身影居高臨下的俯視着經理,薄唇微張,言簡意赅,卻透着不可置喙的氣勢,“酒!”
經理吞了吞口水,朝後退了兩步,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馬上讓人送去,您稍等。”他明顯感受到黑暗裏有一雙陰鸷的雙眼注視着他,帶着不悅和一觸即燃的憤怒。
不理會經理的倉皇而去,他徑直的朝着自己的包間走去。
沒過多久,穿着大膽而暴露的幾個服務生将上好的酒端了進來,她們擡眼就看見那個線條俊美如雕塑一般的赫歧珩陷在沙發裏。
她們都是經理專門挑選來包間服務的,自然明白這個男人是極有錢的主,卻沒想到長得還如此的英俊。
這更增添了她們想要睡到他的想法,畢竟這樣的男人,哪怕只一晚上,那小費都夠她們揮霍好一陣兒了,更別說是做了情人……
她們穿着開叉到肚臍眼的單薄布料,近乎透明,随着俯身倒酒的動作,裏面的傲人雪白幾乎要悉數跳脫出來。
下身的短裙更是短到了大腿根,黑色的絲襪隐約透着白皙的膚色,蹲下時的風光那短裙根本無法遮住。
赫歧珩動也沒動,一雙墨眸根本沒撇向她們,神色冷清。
一個大膽的女人見沒有引起赫歧珩的注意,索性直接迎了上去。
她撥開及腰的長發,露出胸前傲人的曲線,伸手挽上了赫歧珩的胳膊,胸前的兩團似有若無的在男人的襯衣上來回蹭着。
赫歧珩薄唇抿得緊了兩分,厭煩的擡手一把推開了在他身上不老實的女人,力道不重,但足以讓沒受過什麽力的女人痛得驚呼。
那女人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毯上,手上的淡黃色液體随着酒杯的滾落灑了一地,胸口的疼痛更是讓她深深的皺了眉。
一旁的幾人低呼出聲,紛紛吓得沒了動作。
“愣着做什麽?滾!”赫歧珩執起酒杯,自顧自的喝着酒,将身子靠在沙發靠背上,眼波平靜如水,似是根本沒發生什麽一般,泰然自若。
幾名服務生見他說話,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迅速的放下酒杯,架着那個地上的女人退了出去。
“珩少,今兒有煩心事兒?”一名氣質慵懶的男子摟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站在門口,拿着酒杯的手擡起,輕敲了幾下。
赫歧珩聞聲,雙眸一撇,見是祁時,臉上的線條稍稍柔和了半分。
他依舊沒說話,大口的喝着酒,卻也沒趕走那男子。
“我說珩大少爺,您這上好的龍舌蘭萊依酒當水喝啊?啧啧……”祁時摟着女人的水蛇腰,一屁股坐在離赫歧珩稍遠處,他可不想被男人散發的冰冷給凍僵。
他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閉上眼陶醉的抿了一口,細細的品嘗着。
一睜眼,卻看見赫歧珩大口的悶酒,于是丢給赫歧珩一個眼神,“真是暴殄天物……”
“看來真是有什麽煩心事啊,說出來我高興高興……”祁時話還沒說完,就被赫歧珩帶着殺氣的眼神一瞟,瞬間閉緊了嘴。
“安禾結婚了,今天。”他一仰頭,一杯酒入喉,帶着灼燒的快感,和四溢的酒香,一旁的空瓶滾落,和其他的砸在一起,發出‘哐’的一聲。
祁時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樣,“我就知道,果真為了那女人。”
赫家二少今日完婚的消息早就人盡皆知了,多少少女夢碎這一天啊,可只有赫歧珩,在為了那女人心碎。
祁時知道他心底的難受,也就沒再勸着,任由着他猛灌着酒,他則在一旁和美女調笑着,不時擡眼望一眼赫歧珩。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空瓶散了一地,赫歧珩倚在沙發上,閉着眼吐氣均勻。
祁時打發了女人,上前拍了拍赫歧珩的臉,“醒醒!醒醒!”
赫歧珩長眉微蹙,一把推開他。
祁時無奈,抄起一旁的西裝外套,手機落在了厚實的地毯上。
他借着赫歧珩的指紋解了鎖,翻開了最近的一條通話記錄,撥了出去。
坐在飄窗邊安靜的看着劇本的喬初被一陣電話鈴打擾,不悅的接了電話,“喬初,哪位?”
“你男人喝醉了,海天一色,自己接回去……”祁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喬初愣了愣,将電話移開耳畔,‘赫歧珩’三個字顯示在屏幕上。
“他不是我……”她正想着拒絕,腦袋裏又閃過那個紅本,确實從法律上來說,赫歧珩确實是她的男人,“行了,我知道了。”
喬初猛的掐斷了電話,饒是祁時也聽出了她的不耐煩,“你找的什麽女人,脾氣倒不小。”他推了推一旁躺着的赫歧珩,沒好氣的抱怨。
喬初一路驅車趕往‘海天一色’,已是淩晨,天邊蒙蒙的亮了一圈,她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在心裏百般詛咒着那個男人。
本該是她睡美容覺的大好時光,更別提明天還有通告要趕,她居然得為了一個虛情假意的新婚丈夫深夜接駕,她一萬個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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