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曝光
甘玲微微側開,喬初便跌入了湖中!
冰冷的湖水迅速的将喬初包圍,她感受着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被寒冷侵蝕着。
本就被凍僵的身體此時傳來一陣陣的針紮的感覺。
她從小便怕水,這時候心底的原始的恐懼更是讓她恐慌。
她胡亂的撲騰着,腳下怎麽也夠不到底。
一層層束縛住她的寬大戲服遇了水變得極重,慢慢的将喬初拽向湖的更深處……
"啊——快來人啊!"岸上甘玲佯裝着急,一副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救喬初的模樣。
導演看出了事,正準備脫了衣服救人,救看見尚容縱身一躍,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尚容急切的游向喬初,一把将她撈出了水面,又将沉重的戲服褪去,才将喬初送到了岸上。
喬初意識清醒,只是口鼻嗆了水,劇烈的咳嗽着。
工作人員急忙拿了棉衣和熱水圍了上來,人還未接近,尚容就抱起喬初進了休息室。
兩人換過幹爽的衣裳,喬初又在尚容的注視下灌了幾大杯姜茶,人才覺得稍微暖和一些。
"還冷不冷?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去片場守着你。"尚容一臉擔憂的看着喬初有些蒼白的面龐,語氣裏淨是自責。
喬初捧着水杯暖手,平靜的搖搖頭,"沒事了,我這不好好的嘛……"喬初神色随即一冷,正打算說什麽,就見甘玲走了進來。
"喬初,你沒事吧?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她的演技實在一般,落在喬初眼裏更是奇差無比。
喬初懶得理會,丢了一個眼神給尚容。
尚容會意,起身別開甘玲護在喬初面前,笑得優雅而紳士,"甘小姐,我們葉初還需要休息,您一會兒再來。"
甘玲見自己被趕了,轉身憤然離開,表示關懷的戲碼只要演了就足夠了,後續如何她才不會關心。
"你去哪兒?坐下好好歇着!我跟導演說了,一會兒帶你去醫院檢查。"尚容見喬初起身朝着門邊走去,蹙了蹙眉。
尚容不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喬初知道尚容這是心疼她,可她今天來都來了,不可能不完成戲份就離開。
"我把這場戲拍了就跟你去醫院。"她早摸清了尚容的性子,索性順着他的話說。
喬初語氣堅定,神情卻平靜得很,尚容無奈的搖搖頭,算是應允了。
他望着喬初離開的背影,說不出的心疼。那羽絨服穿在她身上,幾乎能再塞進一個喬初,她愈發的瘦了……
喬初找到導演之時,他正要讓人下水拆去放置在湖中的攝影機,這場戲他準備改天再拍。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喬初居然執意要今天拍完,導演擔心她的身體,卻還是拗不過喬初的堅持。
整個劇組的人都沒想到喬初落水後不過一個多小時就重新化好了妝,換了一套另外的戲服便又開始拍戲。
反而是甘玲,見喬初今天非拍不可,倒有些畏畏縮縮了起來。
她借口剛才受了驚吓,臨時決定還是讓替身下水,導演雖然心有不滿,卻也沒說什麽。
喬初看着她那副"嬌弱"得好像要被風刮跑的模樣,幾乎都要懷疑剛剛落水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甘玲了。
不過,甘玲這樣反悔,幾乎讓她認定了她心中的猜測……
甘玲沒想到,喬初的狀态此方才落水之前還要好,她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她幾次忘記了臺詞,為了維護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清純有禮的人設,她只能一次一次不停的道歉。
而整個劇組的人都在等着她能順利的過了這場戲,只要甘玲說錯一句臺詞,他們離下班的時間就越遠。
喬初反而耐着性子,饒有興趣的看着甘玲一次次被喊"卡"。
也許是姜茶起了作用,喬初的身體漸漸的熱了起來,"恭喜你啊,甘大明星!這一條戲我等得花都謝了,終于過了……"
喬初別有深意的緊盯着甘玲,将"終于"二字咬得極重,狠狠的将眼前這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女人羞辱了一番。
甘玲最聽不得別人對她的演技指指點點,化着精致妝容的臉漸漸扭曲,望着喬初的背影啐了一口,又慌亂的看了看四周,見四下無人才放下心來。
喬初強撐着換了衣服,她的身體越來越熱,呵出的氣她自己都覺得燙人,"尚容……"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眼皮不聽使喚的合上。
尚容聞聲進門,及時接住了即将跌倒的喬初。
他伸手探了探她光潔的額頭,燙得他的手猛的縮了回來。
他飛快的将喬初打橫抱起,飙車把她送去了醫院。
V娛樂副總辦公室,赫歧珩的助理秦薇輕敲了門,前來報告關于公司的相關事宜。
"對了赫少,葉初拍戲不慎落水,剛剛昏迷被送到了醫院。"秦薇定神看了看正在辦公的男人,語氣平靜,她認為這件事理應告訴赫歧珩一聲,"公司裏都傳開了。"
"好了,知道了。"赫歧珩的目光始終落在文件上,從始至終頭都不曾擡過,仿佛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完全不值得一聽。
秦薇鞠了一鞠,得體的退了下去。
看來這個葉初失寵在即啊,雖說是情人,但珩少頭都沒擡,完全不關心嘛,她又得替赫歧珩尋其他的女人了……
一想到這個秦薇就頭疼。
赫歧珩把完着手中的鍍鉑金雕龍紋鋼筆,随手轉了兩圈,在根本沒什麽實質內容的文件上簽了字,随手丢在一邊。
哪怕他表面是個廢材副總,可實際上公司的運作與合作他了如指掌……
他雙手交握,支在線條柔和的下巴處,眼神微眯,長眉蹙起,半晌他撥了傳呼機,"把今天葉初落水的事查清楚。"
"好的,珩少。"
喬初醒來已是次日清晨,醫院病房裏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散在空氣裏。
尚容就睡在一旁的沙發上,颀長的身形縮着,喬初看一眼就知道他睡得并不舒服。
她想張口喊醒尚容,嘴唇卻幹得黏在了一起,猝然張嘴,扯得她悶哼一聲。
尚容警覺的睜開眼睛,迅速的起身來到喬初床前,臉上的擔憂散去,心中的大石也終于落下了,"你終于醒了。昨天你一直高燒不退,可吓死我了。"
他細心的察覺喬初泛白的唇,取了棉簽一點一點的沾了水,輕輕的點着,替她潤了潤唇。
尚容動作極輕柔,仿佛在對待什麽珍寶一般。
他定定的看着,出了神,經過一夜的昏睡,喬初的面色已經不像昨天那樣紅得讓他害怕,而是那種白裏透紅的粉嫩,哪怕粉黛未施,那股子嬌弱也都透了出來。
喬初輕喚着尚容,才讓他猛的回過神來。
他不自然的輕咳了兩聲,別過臉将棉簽丢棄,趁機勻了勻呼吸,才轉頭面對喬初。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喬初不是很喜歡醫院帶給她的壓抑感,加上身體不舒服,更想回家靜靜的待着。
尚容不放心她一個人,索性說了個謊,騙她說要過兩天。
"昨天你落水,是不是甘玲幹的?"尚容語氣裏隐隐帶着怒氣,從昨天喬初對甘玲的态度,他基本可以猜出這件事和甘玲脫不了幹系。
喬初一聽提起了甘玲,氣不打一處來,"就是她!好一個将計就計,借着拍戲害我入水,還想來當什麽好人。"
尚容猛的站起來,拳頭緊握,喬初只一瞥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這件事她希望能自己回以反擊。她拉了尚容的手,示意他坐下,"這件事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轉而她眉眼一彎,"尚容,我肚子好餓,你去替我買幾個奶黃包吧。"
喬初沒說謊,她确實是餓了,也正好借着這個理由讓尚容平靜下來。
甘玲這筆帳她算是記下了!
喬初可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她從來都是睚眦必報。
等她身體一恢複,她就将甘玲和制片人的實錘放出去,對于想要陷害她的人,她絕不會心慈手軟!
喬初想着,百無聊賴的打開手機,卻發現甘玲登上了熱搜榜的第一名。
她點進去,"新晉女星甘玲夜會《染清》制片人","《染清》女主被曝曾涉嫌酒駕","甘玲劉導深夜被拍,夜談簽約還是另有不可告人?"……
喬初一條一條的翻看着,不經疑惑起來。她還沒來得及動手,沒想到卻已經被人搶了先,甚至曝光得比她更狠。但是這些配圖和通稿都模棱兩可,光有些照片,卻沒什麽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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