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偷雞不成

但總要有個人戴面紗……

喬初心想,于是對導演說:“甘玲這個角色美則美矣,卻少了一點柔美。”

她頓了一下,接着說:“既然我的角色很毒辣,就該讓她的角色更單純更無辜一點。可導演你也知道,甘玲的臉也是有些中性化的,不如這樣,讓她在劇中跳一段古典舞吧!”

“她可是舞蹈班出身,功底很好的。再帶個誘惑的面紗,一來遮住她略微中性的臉,二來也能讓觀衆更專注于舞姿啊!”

導演點了點頭,認同了喬初的觀點。随即叫來助理,拿了個駭人的面具,并将面紗送到了正在片場等待拍戲的甘玲身邊。

喬初從換衣間裏出來,對着鏡子在面上覆蓋了恐怖至極的面具。初看這張面具,自己的确是被吓了一跳呢!

于是擡腳往片場走去。

不知是因為早就知道有人要來鬧事的緣由而心理作祟。喬初總感覺今日片場的人特別多,個個的神情都值得玩味。

尤其是自己踏入場景裏時,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聚集在攝影機邊以及導演身後的人,是平時的兩倍。由于是背光,即使是眯着眼,喬初也沒有辦法看清後面一層的人的臉。

但想到待會遭殃的不是自己,喬初便暗自竊喜了起來。

雖說心裏正在期待待會發生的事情,甚至口袋裏都準備好了待會照相用的手機。但喬初的臉上仍舊看不出一點情緒的波動。

此時,甘玲正重返化妝間,與導演激烈地争執起來。

“為什麽好好的我要跳舞!劇本可沒有這樣的設定!”甘玲還不知道需要帶面紗的要求。

“甘玲,這也是為你的角色塑造考慮呀!”導演憨厚地笑着,“這部劇你是主角,我不考慮你誰考慮你啊,對不對!”

甘玲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最後終于點了點頭。

坐在化妝臺前,鏡子周圍的白色燈光使她的臉沒有一絲陰影。這倒也沒什麽,不久跳一支舞嗎?說不定,一支舞讓自己上熱搜呢!甘玲說服自己後,便任由化妝師化妝了。

過了十分鐘,化妝師回頭将黑紗拿到了甘玲面前。

“幹什麽!”甘玲居然吓得一機靈。

化妝師為難地說:“這是導演特別吩咐要讓甘小姐戴上的,說是更能體現朦胧美。”

“朦胧個屁!”甘玲緊張地竟然忘記收斂自己暴躁的個性了。趁化妝師微微驚訝之際,連忙推開了她,往自己的保姆車上小跑着去。

甘玲焦急的身影自然瞞不過喬初的眼睛。

喬初連忙追上去,在甘玲打開保姆車的一瞬間,劈開她拉住車門的手,一屁股坐上了副駕駛,并将副駕駛上的手機拿在了手裏。

“你幹什麽!還給我!”甘玲的怒火已經燎原,甚至已經沒有耐心與心情猜測喬初忽然出現的原因了。

喬初一笑,将手上的手機扔給了不遠處一直在等候的黑衣男子。是喬初早就安排好的,赫歧珩身邊的人。

黑衣男子拿到手機,便立刻跑進了人群。讓甘玲望眼欲穿也無法找到。

就像洩氣了似的,甘玲惡狠狠地擡頭,罵道:“欺人太甚,葉初,你簡直欺人太甚!”

喬初像個小女孩似地天真一笑,“到底是誰欺人太甚?甘玲?”

空氣中漂浮着凝重的氣息。

甘玲無言,心想,好在李琦在,看到我這副樣子,肯定知道計劃有變。自己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想到這,甘玲也嘆了口氣,好像妥協一樣:

“葉小姐,風頭您出盡了,香水的廣告你也拿了。我只不過是個只身在娛樂圈裏茍延殘喘的小明星,你說,你不欺人太甚,誰有欺人太甚呢?”

喬初一怔,哦,原來自己出了這麽多風頭啊!

于是心情也好了起來。

但喬初有些疑惑,為什麽甘玲忽然不火急火燎地要與那邊聯系了?想到赫歧珩的好兄弟祁時正拖着李琦,不讓他抽身呢,便覺得眼前的甘玲無比的可憐。

喬初下了甘玲的保姆車,連忙招呼她說:“走吧,別讓整個劇組等我們兩個!”

兩人回到了片場,甘玲先上場,穿着一襲黑衣,面帶黑紗,既妩媚又神秘,惹得在場的男人們心動不已。

躲在暗處的幾個小弟們看準了帶面紗的女人,這人不就在眼前跳着舞嗎?

雖說身材也太惹火了點,但老大交代的事,辦還是要辦的,誰讓你惹到別人,讓別人不痛快了呢?

于是幾個人分成兩人一組。提着油漆桶便上了。導演最先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大喊大叫地引來了保安的注意。

在保安到達前,幾個人都整齊劃一地朝甘玲身上潑去。

甘玲連躲閃都來不及了,之得認命地連連後退,只得希望自己的臉少受些罪。而甘玲的內心,卻在震驚之餘,卻無助極了。

她此刻一定狼狽極了,臉上,身上,都是五顏六色的油漆。若是顏料還好,這油漆,還需要用汽油去掉。而那味道,對于一個公衆人物來說,是絕對不允許存在的。

且不說味道,就是清理,也要費上好些天!

在保安包圍現場前,幾個人便匆忙地分散開來,分別逃離了現場。

喬初在邊上,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并順帶地發給了娛樂記者。

在一片混亂中,喬初帶着一身的油漆味,略顯疲憊地回到了赫歧珩的別墅。別墅裏,赫歧珩正悠閑地靠在椅子上,聽着悠揚的古典音樂。

那神情好像在說:如果今天不是我,被潑油漆的就是你了吧!還不快點表示表示?

喬初不動神色地走到赫歧珩身邊,一臉嬌媚地說:

“珩少,今天要謝謝你了!”

赫歧珩仿佛沒聽到似的,自顧自地閉着眼睛欣賞音樂。

喬初蹲在赫歧珩的椅子邊上,看着赫歧珩鋒利的猶如雕刻的側臉,心中不由一動。

第二天,喬初的保姆車一到片場,便覺得氣氛不對。

這怎麽多了這麽多人啊!個個嚴肅,個個帶着墨鏡。隔壁片場來的嗎?

導演一看喬初來了,從前他不敢确定喬初和赫歧珩的關系,這次事情以後,他才知道自己的小廟裏居然容了一尊大佛。于是笑呵呵地說:

“葉小姐,替我謝謝珩少,為了維持片場秩序,讓他多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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