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若有可能

葉子琦也是事後才想起佟家還有酒坊,不想還沒來得及與季文源說此事,就有人帶來了好消息。如今一人接手也是省了很多事,不過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她也不好全權做主。

佟江沅也是擔心短時間內沒人接手酒坊,而他們又不可能一直等着,這個意外之喜他當然樂意接受,但同時又為這些年一直幫他們佟家做事的人擔憂。

“這省了我們很多麻煩事,我自是樂見其成。只是酒樓和酒坊裏的人……”佟江沅想替他們說情,但又覺得不切實際,後面的話也就沒有說不口。

看到佟江沅為難的樣子,劉秉成笑道:“我知道佟掌櫃在想什麽,也正想與佟掌櫃說酒樓和酒坊裏夥計的事。”

見事情有婉轉的餘地,佟江沅欣喜的看着劉秉成,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我雖有能力接手酒樓和酒坊,但單憑我們一家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我又想早點讓酒樓運轉起來,如此,讓熟悉的人來打理最合适不過了。”

“我替他們謝過劉玉廚!”若不是傷痛,一下子起不來,保不齊佟江沅會給劉秉成鞠躬致謝。

“佟掌櫃如此善待他們,我反而有些後悔剛才的提議了。”

“他們大多跟随佟家多年了,感覺上如親人無異。我不想他們因為我失了糊口的生計。”劉秉成笑盈盈的神情,佟江沅知他剛才是說笑,也是一點都不避諱他被逼無奈的神情。

“世事無常!”可能是佟江沅的神情,也可能是他的話讓劉秉成想到了一些人和事,也有些哀愁起來。

也因兩人的愁思,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沉悶起來。

為了不讓氣氛更沉悶,葉子琦道:“還望劉玉廚告知,你想什麽時候接管這裏?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劉秉成看着佟江沅的傷道:“倒也不用那麽急,讓佟掌櫃多養一些時日再說。”

佟江沅擺擺手道:“我這傷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養的好的。劉玉廚剛才也說了,世事無常,我們早些離開也好。”

劉秉成還是不放心的勸誡道:“可你的傷恐怕經不起奔波。”

葉子琦道:“有我們,無礙!”

如果從公堂出來就帶佟江沅趕路,葉子琦還會擔心路上照顧不好他。雖然佟江沅的傷口沒有完全愈合,但經過幾天的修養,葉子琦有把握不讓他的傷口惡化。

看葉子琦胸有成竹的樣子,劉秉成道:“那我明天就開始着手盛欣源的事,你們也不用急着離開,沒了宮裏的差事,并不意味着我沒地方住。”

對于劉秉成這麽快接手盛欣源,葉子琦也是松了一口氣:“多謝劉玉廚的好意,沒有盛欣源這避風所,我們也不會露宿街頭的。”

劉秉成見葉子琦決然的樣子,也不再多說,倒是想到了重要的事沒說。

“說了這麽久,還沒說接手盛欣源和酒坊的銀子。”劉秉成剛開口就聽到季文源咳嗽的聲音,也就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季文源。

季文源也是想提醒劉秉成銀子的事,好巧不巧劉秉成也在這個時候想起來。

看到劉秉成向他投來的視線,季文源尴尬的又清了下喉嚨道:“喉嚨有些不舒服,你繼續。”

劉秉成哪裏會聽不出,季文源剛才那兩聲咳嗽聲,是在向誰提醒什麽。在看他的神情,以兩人多年來的交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劉秉成剛想繼續剛才未說完的話,卻聽到佟江沅道:“相信劉玉廚的廚藝不在話下,但釀酒,只怕不精。待會我把酒坊裏的人,擅長的事寫下,免得劉玉廚一頭黑。”

“謝謝!”佟江沅的一番話也堅定了,本猶豫不決的事:“我知道佟掌櫃是被逼無奈才離開新羅京城,盛欣源和酒坊都是佟家的心血,所以我不打算換了盛欣源和酒坊的名。若是有可能,我也不介意将來有一天與佟掌櫃一起經營盛欣源和酒坊。”

一番話讓佟江沅紅了眼眶,不管是感謝,或是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只是有些動容的看着劉秉成。

換成其他人說這番話,定會讓人懷疑為了占盛欣源和酒坊的便宜而說,可劉秉成,沒人懷疑他說的話,果然

劉秉成語畢,就拿出幾張銀票放在床頭道:“這是二十三萬兩銀票,我知道你們帶着銀子多有不便,就沒取。也知這盛欣源和酒坊遠不止這點銀子,但我委實拿不出更多的銀子了!”

佟江沅心裏很清楚,劉秉成說的一起經營的事的幾率,那是微乎其微。只是再怎麽說人家的誠意擺在那了,他也不好揣着明白裝糊塗。

佟江沅拿出其中十萬整的銀票道:“這個就當是我今後能與劉玉廚一起經營盛欣源,酒坊的保障。”

佟江沅原本是想說,對于一個剛接收酒樓,酒坊的人,要花銀子的地方不少。

再則雖說以盛欣源的位置和酒坊,的确不止劉秉成給的銀子。但換成其他人,恐怕這裏一半的銀子都拿不到。

佟江沅知道若是自己真這樣說,劉秉成不可能收回十萬兩銀子。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劉秉成說那番話也是真心想與佟江沅合作的。佟家酒坊的酒在新羅也算聞名,酒坊裏的夥計怎麽說也不是佟家人,佟江沅再無私,也不可能傾囊相授。

也知佟江沅再回京城的可能性不大,那番話也只是安慰他而已。

劉秉成原本也是不想收回佟江沅遞回來的十萬兩銀票的,但銀子對目前的他來說,真的很重要,一番猶豫後接回了那張薄薄卻意義非凡的銀票。

第二日,盛欣源的夥計都回來清掃盛欣源,準備再次開張營業。

從傍晚開始,更有五輛馬車從佟家原先的酒樓拉了兩次的酒到盛欣源。

但誰也不知道盛欣源原先的東家,佟家父女去了哪裏,更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在一班閑來無事的人,在茶餘飯後聊着佟家父女莫名的消失時,一輛普通的馬車不緊不慢的出現在大道上。

車轅上兩名唇紅齒白,皮膚滑嫩的少年,怎麽看都不像是男子,尤其是駕車的少年。

車裏一中年男子趴在厚厚的棉絮上,一少年則拿着膏藥在給中年男子上藥。

不用說,這四人中的其中兩人就是,一些閑人茶餘飯後的佟家父女,另兩人則是葉子琦和葉子誠。

在來的路上,葉子琦和葉子誠也知道了,佟江沅的無妄之災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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