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立秋,滿街綠葉雖然還未泛黃,卻是被兩場秋雨打的風雨飄零,搖搖欲墜,夏日的暑氣也去了大半。

轉眼到了周六,也就是LPT和WSY季軍賽的日子。

SSF的隊員為了明天的冠軍賽已經高強度訓練了五天,紀岩和劉教練商量着讓他們下午放風休息一下,調整一下狀态為明天的冠軍賽做準備。

于是吃過午飯,衆人便随意活動。

寇淮一頭紮進了三樓自己的卧室裏,兩點多的時候才下樓。

出門的時候剛巧遇到了紀岩,只見紀岩西裝革履,也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撞上寇淮,紀岩也是一愣,“萬年死宅這是要出門?”

紀岩說完又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看你這一身紅,還不是個簡單的出門啊,怎麽着,去相親還是去結婚啊!”

寇淮一身紅西服,裁剪得體,彰顯身形,一對黑色的袖扣,整潔幹淨,沒有打領帶,黑色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未扣,露出一條直線型的鎖骨,成熟優雅中又透着一絲別致的魅惑。

寇淮轉了轉袖間的袖扣,挑着一雙桃花眼,笑得人畜無害,“同學結婚,非要我去當伴郎,穿的喜慶點兒,大好的日子,總不能壞人家的喜事吧,再說了,你這也人模狗樣的,是打算去哪兒?”

紀岩碰了碰鼻子,輕咳兩聲,“新拉了個贊助商,我去跟負責人談談細節。”

寇淮點頭表示了然,也不在過問。

兩個人打過招呼,因為目的地不是同一個,于是出了基地門,就分道揚镳了。

一個小時後,遠大廣場的中心演播廳,寇淮被工作人員領到了座位處,旁邊坐着的赫然就是西裝革履的紀岩……

兩人四目相對,名為尴尬的火花飛濺而出。

一旁的工作人員帶着标準微笑,還頗為貼心地解釋道:“前天淮神剛給我要過票,紀哥就也來問了,我就留了個連座給你們。”

寇淮沖她笑了笑,“好的,真是太感謝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你趕快去忙吧。”

挂着工作牌的女孩子頓時紅了臉,留下一句“淮神今天真好看。”就下路小跑着進了後臺。

然後只留下寇淮和紀岩兩個人,四目相對,各自冷笑一聲。

“你這談合同的地方挑的挺別致啊,那個新拉來的贊助商的負責人呢,這人山人海的,你可別認岔了。”

寇淮眯着一雙桃花眼,先發制人。

紀岩嗤笑一聲,反擊道:“你那同學的結婚場子也夠新穎的,嗯,親屬也怪多的,這麽個場子坐的熙熙攘攘的,有個小幾千人的吧。”

兩個人冷嘲熱諷半天,才偃旗息鼓,正常講話。

……

寇淮長的惹眼,穿的更招眼,周圍好多小姑娘探着頭向他們這邊看來。

紀岩雖然早就習慣了跟寇淮坐一起接受別人的注目禮,卻還是忍不住說他,“你這一身紅西裝可真夠騷包的,整個廠子都找不來比你更靓的崽兒。”

寇淮無所畏懼地聳了聳肩。

寇淮現如今就是萬黑叢中一抹紅,畢竟前幾天剛剛下了兩場雨,所謂一層秋雨一層涼,天還算是涼的,所以大家都套着外套,今天來看比賽的又是男生偏多,所以衣服黑灰色居多。

于是即使是在VIP區,寇淮那一抹鮮豔的紅,也是十裏八方最亮的色彩。

紀岩又仔細地看了看他,“我總瞅着你有哪兒不同啊……”

“頭發,對了,就是頭發!我說一塊出的門,你怎麽比我晚到這麽久,感情是出門後先去吹了個頭發?”

寇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紀岩又道:“奇了怪了,想當初咱們隊服上加點紅邊,你嚷嚷着醜,平時比賽讓你吹頭收拾,你嫌麻煩,今這兒又是拾掇衣服,又是做頭發的,轉性了?”

寇淮整了整衣服,斜乜他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什麽叫轉性?不同意紅色,我是怕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壓不住這個紅,不收拾是怕你們這些歪瓜裂棗産生自卑,一個兩個的,真是白瞎了我一片良苦用心。”

紀岩簡直想把寇淮的頭哥哥打到肚子裏去,這貨太特麽欠揍了。

寇淮見紀岩臉色不太好才稍稍正了神色,一臉的正經,“其實真正原因是黃歷上說我今兒适宜穿紅吹頭。”

寇淮捋了捋頭發,“我這一身怎麽樣,有沒有襯出我的五分帥氣,有沒有讓你看到怦然心動。”

紀岩:“……我是個直男”

寇淮翻了翻口袋,“唉,直男就直男吧,哎,我口罩呢,明明出門的時候帶上了,不想被人認出來,太麻煩了。”

紀岩翻了個白眼,你這狗東西一身這麽騷的紅,還有臉說怕別人認出來,我看你是生怕別人認不出!

……

時間差不多了,主持人念完口播,隊員們魚貫入場,按照慣例,主持人會簡單介紹一下兩隊的隊員。

鏡頭給到了顧遲,十九歲的少年,正在調試鼠标鍵盤,輪廓棱角分明,英挺的劍眉斜飛,細長的黑眸低垂,薄唇輕抿,舉手投足間是清冷的氣質,并不盛氣逼人卻沒有誰會忽視。

這樣一個少年出現在大屏幕上,毫無疑問,全場呼聲最高。

寇淮盯着看了會兒,眼角不禁染了笑,跟着點了點頭。

嗯,确實帥氣。

片刻後,寇淮扭頭,挑着眉看身邊的紀岩。

紀岩斜乜他一眼,“有屁就放,別一副愛上老子的模樣。”

寇淮眯着桃花眼盯了他一會兒,突然就笑了,“你是來看顧遲的。”

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紀岩沖他翻了白眼,“笑個毛,你別說你不是。”

聞言,寇淮卻是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難得地認真了起來,“我倒希望我是單純來看比賽的。”

紀岩沉默了,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安慰他。

陳永耀的手傷越來越嚴重了,這個賽季結束後傷退是在所難免的了,他們上單的缺一定要補上,青訓營的質量青黃不接,稍微有點實力的也需要花一到兩年的時間來培養比賽經驗,可是寇淮已經打了九年了,一個電競選手的黃金時期能有幾年?他們不能拿寇淮去賭……

現如今,有經驗有實力的上單,幾乎都在實力不錯的隊伍裏,只除了顧遲……

場館裏觀衆們慷慨激昂地喊起了加油的口號,襯得寇淮他們兩個人之間異常地沉默。

良久,還是紀岩先打破了沉默,玩笑道:“樂然這幾天天天在我耳邊叨叨你跟顧遲的事,怎麽回事啊你們。”

“什麽怎麽回事,不就那麽一回事呗。”寇淮整理了心情,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紀岩笑了,“不至于吧,咱們戰隊還沒有差到靠你出賣色相來招攬人吧。”

寇淮笑了笑沒搭腔。

第一次排位遇到顧遲,确實有跟他打好關系的意思,他當時開着直播,那麽多粉絲在看,不可能不去告訴顧遲跟他打游戲的是誰。

顧遲即便當時不知道,後來看到了,同是lpl的選手應該會來問他一下,然後兩人順理成章地加個好友,就算不問他,後天就是兩隊的比賽,比賽完吃飯時他捎帶提一下,兩個人聊一會兒,還是能加個好友,約個排位啥的。

之後兩個人在一塊打打雙排,磨合磨合,他還能比不上他們LPT的馮骁嗎?

等兩個人配合的好了,後面到了冬季轉會期,自然什麽都好說……

寇淮想得很好,只是從一開始事情就沒跟着他的預想走。

他沒有想到顧遲直接就加了他的好友,而且加了好友後畫風完全跑偏,顧遲自己抛棄老本行不說,還天天想他用ADC,更不用提自己喝多後做的那些丢臉的事跡……

雖然現如今的走勢很莫名其妙,但是結果似乎還不賴,顧遲反正是不怎麽讨厭自己。

自己嘛,那就更不用說了……

兩人說話這麽會兒,比賽已經開始了。

游戲進行到了第十分鐘,局勢對LPT這邊不是太好。

顧遲這邊又被針對了,WSY隊裏的中下路雖然沒有取得特別大的優勢,卻是時不時地來一次三包一。

偏偏顧遲這邊的隊友反饋消息不及時,顧遲全靠自己天秀的操作和意識,才不至于給對方一次又一次地收到人頭。

LPT這樣包抄了幾回,雖然沒有收到顧遲的人頭,卻也逼得他只能在塔下吃經驗,沒辦法補兵。

于是顧遲的經濟逐漸與對面的上單拉開,裝備上被對領先了一個大件。

寇淮忍不住叨叨,“WSY沒一點兒人性,這三包一來多少次了,可憐的小c……咳咳,可憐的顧遲,沒一點兒游戲體驗。”

紀岩瞥了他一眼,“上星期比賽的時候你特麽打的更兇,連個經驗都不給小c神吃,彈幕裏都在說你拔□□無情。”

“胡說八道!”寇淮義正言辭地斥責了紀岩,鄭重其事道:“我那分明是提褲子無情。”

“你還有臉說。”

紀岩嘴角抽了抽,不過這狗東西對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晰準确。

……

又是一次三包一,顧遲眼看逃不過,預判走位,扭掉對方所有的控制技能,然後瞅準三人之中血最薄的中單,控制加技能一套連招上去。

對面的三個人瞬間亂了陣腳,其中兩個人見顧遲反打以為是有隊友來支援,于是想走,另一個人卻是覺得技能都交了,不收了顧遲的人頭太虧,于是想打。

三個人這麽一拉扯,頓時讓顧遲尋到了機會,預判對面中單的走位,技能刮掉了他最後的血線,收下了他的人頭。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人見自己這邊中單被留,也趕忙回來救。

于是顧遲的血線也被對面耗掉了大半。

顧遲交出閃現,往防禦塔下面跑,對面兩個人窮追不舍,追到塔下。

最終,顧遲還是死了,不過在防禦塔的助攻下,他死之前還收掉了對面的上單。

全場沸騰。

主持人解說地也尤為激動,“小c神這波反殺操作絕對是教科書級別!”

“沒錯,确實WSY這邊三個人也有點猶豫了,沒有第一時間上,走的也不夠徹底,才給了小c神這麽大的機會。”

“這樣兩個人頭入賬的話,小c神的裝備不僅跟上了,還反超了對面啊,真是一不留神,小c神又起飛了。”

“是的,小c神起來了,LPT獲勝的機會就還是挺……哎哎哎!馮骁怎麽回事!”

主持人說話的瞬間,馮骁不知道怎麽也出現在上路,估計原本是想收掉對面的殘血打野,結果反而被對面殺掉了。

于是顧遲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優勢,瞬間又被馮骁送掉了。

主持人都不知道說啥好了,“這兒……不應該啊,馮骁不該上啊。”

“确實馮骁不該上,這樣一來的話,WSY這邊還是勝算比較大啊。”

“是啊,如果這樣下去的話,LPT有點難打。”

主持人的分析還是到位的,盡管顧遲建立了那麽大的優勢,依舊是抵不過被隊友拉垮的命運。

第一局比賽還是WSY取得了勝利。

“小c神是真的盡力了啊,可惜啊。”

“确實可惜啊,不過我們還是要恭喜WSY先下一局。”

“沒錯,這局比賽也能看出,LPT還是有挺大的問題的,希望他們第二局能夠盡快調整過來。”

“是的,好,讓我們的隊員先休息一下,咱們這邊先進一段廣告。”

……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演播廳的大屏幕上就開始放贊助商的廣告。

寇淮見狀,于是移開了視線,VIP的座位既靠前,又比較高,他剛巧能看清臺上電競選手的情況。

只見,顧遲神色淡淡地拿起自己的杯子,起身垂了眉眼,一個人往後臺走去,背影孑然。

寇淮捏了捏右手的虎口。

有點心疼……

※※※※※※※※※※※※※※※※※※※※

遲了,對不住小可愛們……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