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大結局(下) (1)
雖說是蜜月,兩人在法國卻只住了兩周。畢竟溫爺是一家之主,走出來太久,家裏、公司裏的事情都需要他處理。
臨行前,費莫逸塵做為東道主,為一家三口踐行。逸塵大叔全程細心體貼的照顧小腹微微隆起的妻子的畫面,讓溫皓然久久的難以釋懷。
飛機上,莫戀兒懷中抱着已經熟睡的兒子,看着板着一臉臭臉的瘟神。這沒去吃飯前,還好好的,吃着吃着飯,人就開始犯病。
“怎麽了?一直板着臉,把托馬斯都吓睡了。”
溫皓然看了眼兒子,才抿唇看向老婆:“寶寶,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為什麽?”戀兒疑惑的看着瘟神,他的眼中為什麽有着深深的內疚?
“今天看着逸塵照顧他老婆,我心裏不好受,你有兒子的時候,我都沒在你身邊,總覺得對不起你和兒子。”
溫爺內疚的撫摸了下戀兒的小臉,才把托馬斯抱進自己的懷中。小家夥別看人小,分量還是不輕的,抱的久了,戀兒難免會累。
“OMG,你就為了這點事,冷了這麽長時間的臉子,你沒看見菲兒都被你吓的不敢吃飯了嗎?”戀兒無奈的捶了一下瘟神的肩頭。這厮為了這點事就黑了半天的臉。
“心裏不舒服。”
“……”
“寶寶,我不想什麽都沒有參與就做了便宜老爸。再說,托馬斯也需要個伴。”
戀兒拉平托馬斯的衣服,随手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兒子的身上。
“等我身體再好些吧,生托馬斯……”
見戀兒欲言又止,溫爺便想起莫星晗說的話,他立刻自責道:“對不起寶寶,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其實生托馬斯時你受的苦,我也清晰的體會到了。是我太自私了,對不起、對不起。”
“你體會到了我的疼?”戀兒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嗯,兩年前的7月8號,我莫名其妙的疼了一天一夜,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你喊着我的名字,我感覺到你的無助,我想幫你,可我卻找不到你。當我知道托馬斯的生日就是那天後,我就知道,那是上天在罰我,因為我不是個好丈夫,不是個好爸爸,上天就讓我真切的感受着你生産時的痛苦。”
“這些……這些你都沒和我說過。”戀兒的心鈍痛,原來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還有瘟神陪着她,她并不是一個人在作戰。
“你哪有時間聽我說這些。就知道滿世界的跑,還好我想到了這個辦法,把你永遠鎖在我身邊。”溫爺有些委屈。
“把我鎖在你身邊,你不是也付出了自由的代價。”戀兒嬉笑着,小腦袋倚在溫皓然堅實的臂膀上。
“這個是我自願的。寶寶這BJ住了幾個月,回來後你好像變了不少。”
“說說,我哪裏變了。”戀兒順着順托馬斯的頭發,輕聲問道。
“好像笑容多了。”溫爺低笑着。
“那是我遇到了幸福的一家人,他們家的人總讓人覺得很暖心,無論遇到了多大的難處,他們都會笑着去面對。”
“你是說紫菲兒他們家?”
“嗯。皓然,我覺得笑着面對一切比較好,你也學着多笑笑,你看你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呵,你看見過?”溫爺直接被氣笑了,輕咬了下戀兒的小耳朵。
三人回到S市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分。林嫂、夏雨澤、邵帝、莊言和一大群護衛遠遠的便迎了出來。
溫爺懷中抱着睡醒的托馬斯,臉上難得的擠出一絲笑容。
“這結了婚到底是不一樣啊,你看大哥會笑了。”邵帝用肘碰了碰莊言。
“羨慕了?那你也結婚啊。”莊言笑望着邵帝,聽說這家夥最近正犯着挑花。
“我哪有大哥這好命,能遇到大嫂這樣的好女人。”邵帝喟嘆了一聲。
溫皓然睨了眼正在說笑的兄弟:“王野呢?”
“讓他家老爺子給關禁閉了。”邵帝明顯有些幸災樂禍笑道。看着窩在大哥懷裏的托馬斯兩眼頓時發亮:“幹兒子,來,讓二叔抱會。”
“爹地……”托馬斯往溫爺懷裏拱了拱。
“不喜歡?”溫爺低頭看着托馬斯。
“他要嫁給爹地。”
托馬斯這一句話,全院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戀兒嬌嗔的看了眼溫皓然,都是這家夥,搞出那麽多幺蛾子。
溫爺右臉頰上頓現梨渦:“兒子,爹地這輩子有你媽咪就足夠了。誰也不娶的。這是你二叔叔,那個是你四叔叔,他們都是爹地的兄弟,他們都是你的親人。”
“二叔好,四叔好。”托馬斯乖順的打着招呼。
“托馬斯,還有林媽媽,夏伯伯,還有好多叔叔呢。”戀兒給托馬斯提了個醒。
托馬斯從溫皓然的懷中滑了下來,站在老爸的身邊,很有禮貌的對着衆人深鞠一躬:“大家好,我叫溫泊瀚,小名托馬斯,請大家多關照。”
“這孩子,真招人疼。”林嫂有些激動,眼圈微紅,皓然終于有了家。
“是啊。”夏雨澤也感概着。
“兒子,來,二叔抱你進屋,咱們吃飯去。”邵帝一把抱起托馬斯,莊言也緊跟其後,這孩子說不是大哥的都沒人信。他們從小和泥巴長大,看見托馬斯,就看見了小時候的大哥了。
溫皓然拉起戀兒的小手進了屋。
大家簡單洗漱了,坐進餐廳裏。因為少了王野,溫皓然微蹙了下眉頭,想着老婆讓自己多笑笑,很快便恢複了常态:“老三是因為退婚的事,被他們家老爺子給關起來的?”
“嗯,誰有你厲害,說一不二的,連嫂子那麽好的背景都不屑說出來,就把你家那三位老爺子搞定了。”邵帝一直抱着托馬斯不肯放手,這會兒把托馬斯放在自己腿上,和溫皓然說了句話,便吆喝着莊言給托馬斯夾菜。
“怎鬧的這麽厲害?”溫爺給戀兒夾了她愛吃的酸菜魚,才擡眼看向邵帝。
邵帝忙乎着喂托馬斯吃飯,見托馬斯吃了一口才說道:“還不是州長夫人帶着你那個妹妹去王家鬧了。還好這幾天,新聞寫的都是你和嫂子,不然,讓狗仔們聞到味,那就得上頭條。”
溫爺挑眉,她們還真不消停。
“溫伯伯也很生氣,聽說把浩思和她媽也關在家裏,不許外出。”莊言接了句,兩個大男人便開始和托馬斯碗中的飯菜作戰。
戀兒和溫皓然對望了一眼,抿嘴笑了笑:“你們不用管他,托馬斯自己會吃的,給他一個小湯匙就行。”
這麽好的場面,因為一個溫浩思攪亂了多無趣。戀兒調節了下空氣。
“小嫂子,把托馬斯借我玩幾天吧,太好玩了。”不用看,也知道敢說出這麽二的話的人除了邵帝再無他人。
戀兒白了眼邵帝,托馬斯恕不外借。
“想玩,自己生一個去。”溫爺也送給邵二爺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這不是還沒找到給我生孩子的人麽。”
“少來,別以為我出去幾天就不知道你的事。”溫爺一句話堵住了邵帝的嘴。
吃過晚飯,邵帝和莊言帶着托馬斯在花園裏瘋跑着,溫皓然擁着戀兒站在不遠處看着。
“寶寶,姑姑把她名下的産業都過戶給了托馬斯,現在兒子還小,姑姑讓我先幫着打理下。”
戀兒驚愕,瞪大了眼睛盯着溫皓然。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姑姑把那麽大的産業都給了托馬斯,這也太溺愛孩子了吧。
溫皓然輕勾起唇角,大手揉了揉戀兒的小腦袋:“姑姑決定回國後,便辦了過戶,姑姑愛托馬斯,我不忍心分開他們。我想和你商量下,我們把姑姑接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戀兒眨了下眼睛,撇了撇嘴:“這事你去說,那是你姑姑又不是我的。”
“呵~小傻瓜,吃醋了。”溫皓然滿眸寵溺的看着戀兒。
“嗯,就吃醋了,怎麽了?現在我在我們家一點地位都沒有了。你比我受歡迎。有什麽事,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溫皓然憋着笑,把一身醋味的戀兒緊緊的用在懷裏:“寶寶,乖了,以後咱們家你老大,可以了吧!”
“我還能成老大?我老爸把我賣給你了,你能那麽好心的讓我做你老大?”戀兒撅着嘴,她被莫家人嫌棄了。嗚嗚嗚嗚,好傷心。
溫爺俯下身,輕啄了那誘人的粉唇:“以後你就是我老大。乖了乖了,不氣了。明天我給姑姑去個電話。看看姑姑什麽意思。”
戀兒嘟着小嘴,點了點頭。姑姑能留在自己的身邊那是最好的。看來姑姑這輩子是決定要自己一個人過了,那就由她來照顧姑姑的晚年是最好的選擇。
“寶寶,我上次問過爸爸,他說,你的第一次任務是去一個小島上。”溫爺一直想确定烏鴉島上的那個救了他命的人到底是不是戀兒。
“嗯。那年我16歲。”
“16歲?”
兩人久久的凝望着彼此,不用任何語言,他們都已經知道了答案。
溫爺再次俯身,吻上了戀兒的唇。戀兒救了他一命,他便還她一世的寵愛。
“媽咪,媽咪你嘴裏有糖糖嗎?”托馬斯遠遠的飛奔過來。
戀兒嘴角抽了抽,紅着臉,抱起已經跑到自己身邊的托馬斯。
“媽咪,糖糖呢?二叔說的。”托馬斯用胖胖的小手指不停的點着戀兒的唇瓣。
“哪有,別聽你二叔胡說。”戀兒的臉紅的都快滴血了,責備的看了溫皓然。沒事當着他們的面親自己,這會兒,怎麽和孩子交待。
溫皓然危險的眯起眸子,看向正一臉壞笑的邵帝:“作死呢,趕緊滾!”
“我和老四不走了,今晚住這裏,幫你帶孩子。你和嫂子繼續happy。”邵帝勾着莊言的肩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今天我兒子的澡你來洗。晚上你負責把他哄睡。”溫爺斜睨了眼邵帝。
“OK,沒問題。”邵帝伸出大手:“兒子,跟二叔和四叔走,咱們找糖吃去。你媽咪嘴裏的糖都被你爹地給偷吃幹淨了。”
托馬斯一聽有糖糖吃,忙從戀兒的懷中掙到邵帝的懷裏。
看着被邵帝抱走的兒子,戀兒擡起小手,久久的指着那遠去的三個背影:“這孩子,怎麽這樣啊!一塊糖,就能把他收買的不要親爹親媽了。”
“他是我們的兒子,你還怕他跑了?有人幫咱們帶孩子,不是更好。”溫爺暧昧的看着戀兒,這幾天小燈泡一直跟着,他都快忘記肉是什麽滋味了。
“你……”戀兒的小臉兒漲成番茄色。這父子兩人還真讓人無語。
“走了,二人世界,良宵苦短。”溫爺繼續玩着暧昧,擁着戀兒回了房間。
把托馬斯交給兩個大男人帶,莫戀兒自然不放心,悄悄的上了三樓,聽着房間裏三人不時傳出來的笑聲,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溫皓然。
“走啦,放心吧。”溫爺拉着戀兒的手下了樓。
“你确定托馬斯不會半夜哭醒?”戀兒坐在床邊,心裏超級無底。托馬斯除了姑姑帶,她還真放心不下。
“別小看他們,沒什麽事是他們搞不定的。他們都喜歡托馬斯,就讓他們多玩一會兒。”溫爺邊說,邊解着襯衫的扣子。
“你!就是一個無良的爸爸。”戀兒白了眼瘟神,起身去衣櫃中找出兩人的睡衣。
被責備的溫爺,本着臉皮厚能吃飽的态度,呵呵一笑,連人帶衣服一并抱起。
“又抽了?”戀兒嬌嗔着望着帥的迷死人不償命的瘟神。
“你不說話的時候更可愛些。”溫爺低頭封住戀兒的朱唇,不把她弄的昏昏糊糊的下面的戲是唱不下去的。
戀兒果然不負衆望,在溫爺強勢的攻擊下,連自己什麽時候被脫了衣服放進浴盆中都不知道,她半眯着狹長的眸子,目光有些迷離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溫爺被戀兒這無意識下展現出來的妩媚勾的心神蕩漾,欺身上前,再一次吻了下去……
浴室中春色滿園,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室內的喘氣聲。溫爺冷着臉遲遲不肯從戀兒的身上下去。
“電話。”戀兒嬌喘着,推了推瘟神。
“……”溫皓然緊抿着嘴,這麽晚誰這麽不長眼睛,他都幾天沒吃到肉了,這會弄的不上不下的……溫爺看了眼身下壞笑的小女人,一口咬在她如天鵝般的美頸上,不管不顧的做着他最愛的動作。
室外電話依舊響着,室內的溫爺終于得以釋放,戀兒無語的再次推了推懶在身上不肯起來的男人:“接電話。”
“誰這麽讨厭。”溫爺嘟嚷着,起了身,抓過浴巾裹着濕噠噠的身子走出浴室。
戀兒歪着小腦袋,看着溫皓然出了門,她才開始清理自己。
溫爺異常煩躁的從茶幾上拿起電話,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時,他的臉又黑了幾分,奈何電話鈴聲沒有停下來意思,他不得不接通了電話:“喂……”
“皓然啊,你爸爸昏倒了……”張雪晴帶着哭腔,急急的說明她此時打電話的原因。
溫皓然呆愣在原地,他一直恨父親,可聽到這個消息後,他的心莫名的疼了起來:“打急救電話了嗎?”
“打了,給陸軍醫院打的。”
“你別動他,等醫生來處理,我馬上去醫院那面接應你們。不許給我爺爺打電話。”溫皓然緊蹙着眉頭,把事情交代清楚後,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
戀兒在浴室中聽到溫皓然低沉的嗓音,急忙走了出來:“怎麽了?”
“溫……他昏倒了。”溫皓然系好最後一刻襯衫的扣子:“你先睡,別等我了,我去醫院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戀兒小跑到衣櫃前,拿出軍裝就往身上套。溫皓然這麽別扭的稱呼一個人,除了溫州長再無旁人。
“你別去了,先睡吧。”
“我是醫生。”戀兒速度奇快的穿好衣服。
溫皓然內疚的望了眼戀兒,拉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備用車鑰匙。這麽晚,他不想驚動家裏其他的人。
夫妻二人飛車到了醫院,遠遠的就聽到了刺耳的急救車鳴笛聲。
溫皓然感覺自己的心像要跳出來一般,徘徊流浪卻找不到出口,窒息的讓他難以呼吸,心突然間好累……
戀兒看懂了溫皓然內心的焦慮,握緊了他冰冷的大手。溫爺回望了妻子一眼,謝她在這個時候是唯一一個能給他安慰的人。
溫克勳被醫護人員從救護車上推了下來,戀兒拉着溫皓然向前走了幾步。待張雪初和溫浩思相互攙扶走出救護車時,溫皓然才拉住戀兒。他看到了那個他恨了二十幾年的父親,此時正緊閉着雙眼,心不受控制的如撕裂般痛了起來。
肖院長帶着全院的幾個專家級的老醫生,早早的等在搶救室內。見到溫皓然與莫戀兒也跟了來,肖院長松了口氣。
幾位專家做了初步診斷,随後又給溫克勳做了頭部的CT。戀兒也穿上了醫生服,全程跟随着。
“和溫老一個病——腦出血。只是比溫老的嚴重的多。”肖院長說了診斷結果。
戀兒咬了咬唇,溫克勳生命堪憂。一想到溫皓然那緊張的表情,她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現在還有恨在支撐着他,萬一溫克勳真的走了,那溫皓然沒了這份恨,只會剩下畢生的遺憾,這樣的後果她不敢想象。
“手術還有幾成希望,但也不敢保證溫州長能下得了手術臺。”肖院長走出急症室,深深的看了眼溫皓然,這話他必須交待。
“老肖,克勳他不會有事的,你說是不是?”張雪晴兩眼呆滞,死死的抓着肖院長的袖子。
“溫浩思,把你媽帶走。”溫皓然厲聲的呵斥着,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這發瘋。
溫浩思滿臉是淚,把張雪扶到一旁。
“做,不管有幾成希望,這個手術必須做。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
戀兒站在溫皓然的對面,她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疼,血脈相連,那個人是他的父親,他不管怎麽恨他,到最關鍵時候,他的表現,已經最真實的诠釋了他的內心世界。他還是愛着他的爸爸的。
“我來做。”戀兒猶豫了下,這個決定,很有可能毀了她的一切。救活溫爸爸自然沒人會說什麽,但萬一溫爸爸走了,那她就是千古罪人。
“換個人來。”溫皓然的話脫口而出,他不想讓戀兒背這麽大的包袱。
“我也不同意讓她來做。”張雪晴掙開女兒的胳臂,直沖了過來:“誰知道她安得什麽心。”
“你閉嘴。”溫爺冷冽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張雪晴的心髒。
“莫醫生,這個手術我來做。你去準備下和馬醫生做我的助手。”肖院長交待完,便進了手術室。
戀兒擡頭看着溫皓然,小手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臂:“皓然,放心!爸爸不會有事的。你給溫皓欣打個電話,讓他回來。你們兄妹幾個都在的話,爸爸會很開心。”
“嗯,他……就拜托給你了。”溫爺終究沒喊出那聲爸爸。
“給我姑姑打個電話,讓她過來照看下托馬斯。你把邵帝他們喊來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
“好。”溫爺的心瞬間融化了,他的戀兒,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一直站在他的身邊陪着他。
戀兒松開小手,剛邁出一步又停了下來:“給媽打個電話,讓她把外公和舅舅請來。外公是這個領域中的泰鬥,人多力量大些。不行的話,你就直接用飛機接他們過來。”
“嗯。我馬上派飛機過去。順便把姑姑也接過來。”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兩都難以抽出時間照顧兒子,只有請姑姑過來幫忙。
戀兒進了手術室,溫爺也沒閑着,第一個電話便打給了淩淑華,淩淑華一聽親家出了事,連忙給自己的哥哥打了電話。
莫家這面安排好,溫爺把電話打給了夏雨澤,簡單的交待了下事情經過,吩咐他馬上派飛機飛往B市。
睨了眼抱起一團的張雪晴和溫浩思,溫皓然把電話打給了溫皓欣:“家裏出了點事,你馬上回來。”
還沒等溫皓欣說話,溫爺已經挂斷了電話。他還要交待下溫州長的秘書關于工作上的事情。溫州長這麽一病,還不知道是什麽結果,他的工作必須交待好。
一切交待好,溫爺才把電話打給王野,現在他身邊需要人。
王野和莊言、天佑、天佐、華致遠陸續的趕到醫院。整個走廊中站滿了人,大家屏氣眼巴巴的看這手術室的門口。
“你過來了,邵帝一個人能搞定托馬斯嗎?”溫爺一邊擔心着手術中的溫州長一邊還挂念着家裏的兒子。
“邵帝說沒問題,再說還有嫂子。咱兒子乖着呢。”莊言拍了拍溫皓然的肩頭,示意他安心。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淩老院長帶着兒子和海軍總院的骨幹趕到了醫院。溫皓然領着衆人進了手術室隔壁的房間,裏面早有專家等待着他們,兩方面進行交流,溫爺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夏雨澤見溫皓然走出來,馬上跟了上來:“飛機剛一到機場,我就派車把莫女士送到別墅去了。家裏你就不用擔心了。”
溫皓然點點頭,有姑姑在,托馬斯他就不用擔心。
手術進行到了3小時,淩老院長同兒子換上了無菌服進了手術室。
溫皓然緊張的看着重新關閉上的房門。
“大哥……”王野想安慰下溫皓然,但話卻卡在喉嚨裏。這個時候,語言是蒼白的。
“沒事。”溫爺輕勾下唇角,這個時候他不能亂。
邵帝慌張的跑過來的時候,手術已經進行了4個小時:“大哥,我來的時候給費莫逸塵打了電話,他那面聯系了BJ的專家坐專機馬上飛過來。”
溫皓然點了點頭,人多力量大,能保住溫州長的命,就算麻煩了親人和朋友他也只能這麽做了,欠下的恩情只能等着日後慢慢的還了。
這一夜,異常的漫長,手術室的門幾次打來,第一個出來的是累的已經虛脫了的肖院長,第二次出來的是淩老院長,第三次,是費莫逸塵請來的專家走進手術室。
溫皓然無助的倚在牆壁上,心一次次的懸了起來,他的父親,他的妻子已經在裏面8個小時了。
時鐘停在八點,手術中的燈終于熄滅。當門再次打開時,溫皓然頓時來了精神,快步來到門前。
費莫逸塵請來的專家豎起大拇指,溫皓然長籲一口氣,他明白這手術是成功了:“謝謝。”
專家聳了聳肩:“其實我什麽都沒做,你應該謝謝那位女醫生,她很了不起。”
溫皓然的勾起唇角,他的老婆,他是應該好好謝謝的,她救活了他溫家三代人,還為溫家生了第四代。
醫務人員把溫克勳推了出來,溫皓然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父親。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
淩院長拍了下溫皓然的肩頭:“放心吧,手術很成功。”
“謝謝舅舅。”
“肖院長出去後,是戀兒一直在執刀。”淩院長當然不會淹沒外甥女的功勞。
溫皓然急切的看了眼手術室:“戀兒累壞了吧。”
“嗯。”淩院長很是心疼的嗯了聲。
“老二,你幫着醫生把我爸爸安置好,老四你代大家去吃早飯。老三你去機場接下溫皓欣。我進去看看戀兒。”
溫皓然見大家各自行動起來,轉身便進了手術室,上次做手術,戀兒累成那樣,這次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溫爺雖然有了心裏準備,但一進去他的淚就差一點流出來。
戀兒小臉慘白,癱坐在休息室,手背上剛挂上營養水。
戀兒虛弱的看了眼溫皓然,強擠出一絲微笑:“爸爸的手術成功了。”
“辛苦你了。”溫爺緩緩的坐了下來,将累壞了的戀兒緊緊的擁進懷中。
“你先去看看爸爸吧。”戀兒弱弱的提議着。
“有人看護,再說他還沒醒。我去不去都一樣。”溫皓然看着戀兒手背上的針頭,鼻子一酸:“抱你出去,去休息下?”
“不用,給我十分鐘時間。營養液打一會我就能恢複過來。”
謝美娜剛好聽到這句話,馬上就翻了臉:“什麽叫給你十分鐘,你就沒事!不要命了啊。你……”
“美娜。”戀兒真怕謝美娜再說下去,會把瘟神吓壞了。
謝美娜白了眼戀兒,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只好閉了嘴:“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謝小姐,你也累了,休息會,一會飯就能送過來,到時候你和戀兒一起吃。”溫爺感激的看了眼謝美娜。
“我還是不吃了,現在超想睡覺。”謝美娜擺了擺手。
“美娜,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讓人把早餐給你送過去。”戀兒窩在溫皓然的懷中揮了下小手。
“你呀,就沒別管我了,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謝美娜給了戀兒一個你知道說在說什麽的眼神,擡手拿起吊瓶:“去醫生休息室還是去高幹病房,你也得休息。”
溫皓然扶起戀兒:“想去哪?”
“去醫生休息室吧,別讓家裏人看見我現在這個模樣。這個營養液我打十分鐘就可以。”
謝美娜無語的白了眼戀兒,推開了房門。
戀兒在溫皓然的陪同下,休息了一會兒,臉色好了許多。也就這十幾分鐘內,溫皓然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戀兒最後還是堅持着拔掉針頭,草草的吃了些早飯,同溫皓然去了病房。
就是他們進高幹病房時,莫家的人也沒閑着。淩淑華女士處理好了公司的事務,陪着莫學剛飛到S市,莫學剛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去陪溫老爺子。這個關鍵的時候,溫家不能再有人倒下。
淩淑華女士把莫老爺子送去溫家,自己便去別墅接上莫星晗與托馬斯來了醫院。作為親家,她必須代表莫家人來慰問下。
戀兒看了眼還處于昏迷中的溫州長,又瞧了眼監視器上的數據,蒼白的小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容。辛苦了一晚上,總算保住了命。
溫皓然心情異常複雜,看了眼父親,又掃了眼哭紅了眼睛了張雪晴母女。怎麽看自己都是個外人,現在他該做的事已經做了,等溫州長的另一個兒子來了,他們一家人也就團聚了。
溫爺輕擁着戀兒,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寶寶太累了,他要給她些依靠。
淩淑華女士的到來,讓心快沉進谷底的溫皓然頓覺的一暖。
“媽媽,姑姑你們來了。”溫爺整個白眼布滿了紅血絲,這聲媽媽喊的有些哽咽。
“媽咪,爹地……”不等林淑華回話,托馬斯在莫星晗的懷中已經張開了小手。
戀兒眼圈微紅,剛想去抱兒子,溫爺已經把兒子抱進懷中。親了親兒子水嫩的小臉:“兒子乖哈,媽咪很累,爹地抱你。”
“我來的時候和你舅舅通了電話,他說你公公手術很成功,這就好。”淩淑華一眼便看出女兒臉色不好,心疼的看着女兒。
“嗯,就看後期恢複了。”戀兒對着淩女士笑笑,老媽眼中的那抹擔憂讓戀兒有些不安,她都這麽大了,還要老媽為自己擔心。
“皓然,我把戀兒爺爺送去老宅了,這幾天他會陪着你爺爺,一會兒我和你外公他們一起回去。你們都堅強些。”淩叔華慈愛的看着女婿。
“媽,謝謝您!”溫爺有些動容,多少年沒有嘗到的親情,自從有了戀兒後,他都得到了。
張雪晴吸了吸鼻子,從椅子中搖搖晃晃的起了身:“親家,謝謝你了。”
溫爺聽張雪晴這麽稱呼,臉色頓黑。淩淑華給了女婿一個警告的眼神,随後淡笑道:“這段時間你是最辛苦的,要多注意身體。”
“這是我應該做的,孩子們都忙,都忙。”張雪晴有些心虛的瞄了眼溫皓然。
“媽,我爸怎麽樣了?”病房的房門再次開啓的時候,溫皓欣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
張雪晴就像看見救星似的,一把抱住兒子:“兒子,你可算回來了。你爸他……”
溫爺被眼前這一幕刺激的微眯起眸子,不等張雪晴說完便冷聲道:“老二帶着人離開。我和你嫂子去機場送下外公他們。”
一直不語的邵帝,聽到溫爺的吩咐忙招呼着他們的人,呼啦啦的開拔。
淩淑華無奈的搖搖頭,這疙瘩啥時能解開啊。
戀兒無語的掐了把溫皓然的胳臂,這會兒沒法和他講理,只能聽他的。等他自己想通了,一切都會好的。
五天後,溫州長終于恢複了意識,雖然口齒還有些不清,但這絕對溫家人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溫爺五天內,白天忙着家族的事務,晚上便準時帶着老婆孩子和姑姑去老宅吃飯,陪陪三位老人家。
溫皓然從那日在醫院回來後,便從沒提起過溫州長一句,可戀兒卻看得出,他一直都在關心着溫州長。得知溫州長恢複的很好,他顯得異常的輕松,繃着幾天的冰山臉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
他不去醫院看護溫州長,但戀兒卻不能這麽做,每天溫爺前腳出了別墅,她後腳便帶着兒子去醫院看望下溫州長。托馬斯每喊一聲爺爺,溫州長都笑的特別開心。
這幾天,張雪晴沒了那份傲嬌,對戀兒也是客氣了許多,就連一直敵視戀兒的溫浩思也少了那份敵意。溫皓欣對她這位大嫂也是越發的尊敬。
随着溫州長恢複的越來越好,戀兒在他的眼中發現了越來越濃烈的期盼和失落。這種巨大的反差在她每次帶着托馬斯來醫院時最為強烈。
戀兒看出來了。
張雪晴也看出來了,幾次她都想開口求戀兒,讓她把溫皓然勸來,但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張雪晴沒好意思開口,但戀兒為了這一家人,卻決定出手了。
溫皓然按時下班回家,到了家只見莫星晗一個人。一問才知道,戀兒下午便帶着托馬斯去了醫院到現在還沒回來。
溫爺臉色有些不好看,這些天,戀兒每天都去醫院他是知道的,為了溫州長的病情,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去攔她,今兒還大發了,到時間還不回家,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沒恢複好?為了她的身體,夏院長特意多給了她一個月的假期,她可好,不上班比上班的跑醫院都勤快。
溫皓然拿起電話便給戀兒撥了過去。
“喂,大姐,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你還不回家!”溫爺冷哼着。
“噗~大哥你兒子睡了,我沒法回,致遠我讓他先回去了,現在沒車,要不你過來接我?”
“嗯,等着。”
“那我代表兒子謝謝你了。”
“別貧了,看回來我怎麽收拾你!”
“紙老虎!好,我等着你。”
溫皓然接過莫星晗遞過來的小被子,坐上致遠的車去了醫院。他一直在肖院長那打聽溫州長的消息,一直默默地關注着父親的身體狀況。這次寶寶給他創造這個機會,他想都沒想便順水推舟的去了醫院。
病房裏,托馬斯趴在溫州長的身邊爺兩正互相喂着水果。戀兒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時的給祖孫兩擦着嘴角。
“爺爺,再來一個。”托馬斯胖乎乎的小手拿着一塊蘋果送到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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