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疑心生暗鬼
季允言剛才做了個噩夢,驚醒之後,發現夏昱不在身邊,這才找了出來。
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隐約看見客廳陽臺上夏昱的背影,便喊了夏昱一聲,迷迷糊糊地從背後抱了上去。這個性子冷硬的omega,唯有在睡意朦胧時,才是可愛的。
“老公……你怎麽在這裏,睡不着嗎?”季允言把腦袋靠在夏昱的右肩上,親昵地蹭了蹭。
夏昱的身體不自覺地僵**一下。季允言在人前都是一副幹練的律政精英的模樣,只有人後在他面前才會偶爾撒一撒嬌。他們夫妻之間這種親密黏膩的狀态,讓外人看見了,總有些不大好。
果然,秋聆看見他們貼在一起的畫面,臉上露出了有點尴尬的神色。
“允言、允言……”夏昱握住季允言圈在他腰間的手,出聲提醒他。
季允言有點疑惑地問:“怎麽了?”
他話音剛落,隔壁陽臺就傳來了陽臺拉門關上的聲音。
秋聆走了。
季允言這才反應過來,松開夏昱,望向隔壁已然無人的陽臺,道:“……原來剛才那裏有人在啊。”
“嗯……是對門的那個Omega。”夏昱很主動地交代了,“應該也是睡不着才出來吹風的,正好碰到。”
“你們兩個怎麽都不開燈,黑燈瞎火,怪吓人的。”季允言定定地望着秋聆家的陽臺,微微皺起了眉。
夏昱注意到他神色上的變化,心裏明白季允言這是有點懷疑他了,心情難免有些低落,低聲道:“允言,我的心裏一直只有你。”
“嗯,我知道。不要想太多,我沒有那個意思。”季允言走到他身邊,靠在了夏昱的肩頭,道,“老公,我這半年忙完,應該就可以閑下來一段時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午兩人才纏綿過一場,夏昱覺得季允言今晚似乎比平常更黏人了一點。他伸手攔住季允言的肩膀,靜靜等待着下文。
“你還想不想……再要一個?”季允言試探着問道。
夏昱倒是沒有想到季允言會主動提出再生一個,有些詫異地問:“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季允言的身體其實不太适合生育,當年生季夏茗的時候難産了,夏昱說剖腹也是一樣的,可季允言不願意,很受了一番折磨才終于把孩子生下來。有過那麽痛苦的經歷,夏昱還以為,季允言不會想再生孩子了。
後來夏昱問過季允言為什麽不肯剖腹,他也一直不肯說,最後只好不了了之。
“你不是喜歡小孩子嗎?”季允言抱上來,嗅着夏昱身上的茶花淡香,趴在他胸口喃喃道,“我們剛結婚那會兒,你不是跟我說想要兩個麽,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夏昱也張開手臂圈住他的腰,無奈地笑道:“看你生茗茗的時候痛成那樣,我還怎麽忍心讓你再生?”
“我沒關系啊,為了你我什麽苦什麽痛都受得。”季允言擡起頭,用柔軟的嘴唇去親吻夏昱的喉結,聲音帶着一點甜膩的啞。
夏昱這才發現季允言的嘴唇燙得吓人,趕緊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
怪不得會突然提起要孩子的事情。
“允言、允言……”夏昱垂下頭,輕輕親了一下季允言的耳朵,低聲道,“我們回去睡。”
說罷,他便一把把季允言打橫抱起,回了卧室,折騰到兩三點兩人才得以安睡。
秋聆看見隔壁陽臺那對夫妻親熱的樣子,而自己仿佛一顆十萬伏特的電燈泡,尴尬得耳朵都紅了,聲也不敢出,立刻就溜回了客廳,飛快地關上了陽臺的門。
他摸了摸發熱的臉頰,忍不住有點嫌棄自己。他也結婚三年多了,在秦翊辰的哄騙下什麽花樣都玩過了,臉皮卻還是那麽薄,看到別人抱一抱都要臉紅。
客廳挂鐘的時間指向十二點一刻,秋聆意識到自己該回去了,便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啤酒,把啤酒瓶仔細地藏好了——他本來就是睡不着,偷偷跑出來喝酒的,不敢讓丈夫發現。
秦翊辰還原模原樣地躺在床上,連身體的朝向都沒有變,應該是沒醒。秋聆捂着胸口,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繞到床的另一邊去,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然而後腦才剛剛碰到枕頭,秦翊辰的聲音就驟然響起了。
“你去哪了。”秦翊辰的語氣很冷。
秋聆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倒抽口涼氣。
“我、我睡不着,出去吹了會兒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不敢轉頭去看秦翊辰的表情,身體整個僵硬住了。
秦翊辰卻反問:“你要真是只去吹了會兒風,為什麽會這麽緊張?”
秋聆結結巴巴地說:“因、因為我……”我怕你啊。
“我知道了。”秦翊辰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聲,捏着他的下巴逼他轉過臉來看着自己,神色有些陰郁,“秋聆,你怕我。”
秋聆吓得快要哭出來了,紅着眼角拼命搖頭。他的确是怕,可卻不敢承認自己怕。
秦翊辰看到秋聆害怕的樣子,卻更是生氣。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扯着秋聆的胳膊把人揪起來,擡手給了秋聆一巴掌。
昏暗的空間裏響起清脆的聲響。
秋聆被他扇得身子歪在床上。他捂着刺痛發麻的左臉,腦子裏有些發懵,卻依舊努力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身上有酒味,別以為我聞不到。”秦翊辰冷冷道,“我跟你說過不準喝酒,你忘了?”
“我錯了——”秋聆跪坐在床鋪上,嗚咽着認錯了,“我錯了老公,我再也不喝酒了……”
從前他還會反抗,如今已經徹底放棄了。秦翊辰說他有錯,那就是有錯吧。他只想少挨一點打。
嘴巴裏好像又出血了,口腔**似乎被牙齒挂了一下,破了。秋聆的舌尖嘗到了一點鐵鏽似的血腥味。
好在秦翊辰今晚并沒有過分追究的意思。秋聆泫然欲泣的樣子讓他的氣消了幾分。
或者應該說,他本來就最喜歡看秋聆哭泣的樣子——秋聆脆弱又無助的情态,最能燃起他心頭的火。
“脫衣服。”秦翊辰淡淡道。
能用這種方式來換秦翊辰消氣,自然再好不過。秋聆乖乖照辦,擡手解開睡衣的衣扣。
今夜月光暗淡,慘白的光落進房間裏,照亮秋聆布滿傷痕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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