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一更)了解有多少?

第二次月考即将來臨, 雖然依舊要根據名次做出班級調整,但因為兩天後的秋游,同學們還是很歡樂的。

午飯時,四人小團體聚集在一起, 也沒能落俗的談論起秋游的話題。

“我們今年是去屏金山看紅葉, 比學長他們去平溪市森林公園有意思多了。”甄遠邊說邊瞄準淩飛餐盤裏的糖醋排骨。

因為費用自理, 淩飛擔心溫軟不去,“小軟糖, 你也會去的吧,這可是集體活動。”淩飛眼疾手快的擋住了甄遠的筷子, 并在他手背上狠狠敲了下, 然後一股腦将一格子的排骨全給了溫軟。

甄遠嘴一咧,委屈道:“飛哥,要雨露均沾啊, 你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

淩飛差點噴飯, 不禁往旁邊靠了靠, “沾你妹啊, 都快能蓋上紫章挂出去賣了。”随後對着溫軟敦促道:“我特地要了兩份糖醋排骨,你還是瘦,得好好補補。”

一起吃飯這麽久, 溫軟已經習慣被投喂,簡明也習慣了淩飛狂獻殷勤,她現在跟淩飛擔心同一個問題:“小軟, 這次你會跟我們一起吧。”

淩飛趕緊接話:“必須去,費用算我頭上。連個小軟糖都養不起,還算什麽男人。”

甄遠對淩飛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飛哥真男人!啥時候我也能對我們姜新月說哥養你, 随便花。”

簡明打趣嗤笑,“據我所知想養姜新月的多了,你就排着隊拿着愛的號碼牌吧。”

甄遠被噎得跟淩飛面面相觑,簡明小單純果然被溫軟大魔王成功帶偏了。

于是,溫軟被“安排”着參加了秋游。能和親友們一起出去散散心她也挺開心的,美中不足的是大姨媽來看望她了,行動有些不方便。

出游當天,20多輛大巴車停在校園附近還是頗為壯觀的,溫軟背着長兔耳朵雙肩包,與寬大的校服有些格格不入。不過大部分女生都是如此,團體活動要穿校服,就只好在配飾上下下功夫,放眼望去都是各種卡哇伊,溫軟忽然覺得自己挺正常的。

“七班在哪兒啊?”

溫軟自言自語穿梭在大巴車的間隙中,張望着一輛輛車的車頭,那上面有挂着各個班級的班牌。她的視線忽然定格在倒數第三輛車上,然後向着目标進發。

車周圍,已經有集合在那裏的同班同學了。溫軟一眼就瞅到了帶着貓耳發卡的姜新月,美人就是美人,在人群中已經很出衆了;今次,她一頭烏發如濃墨潑灑垂腰,再加上萌萌噠的發卡,更是出挑至極。

別說是校服了,就算給她披個麻袋也絲毫不會影響姜新月的美貌,溫軟盯着看了會兒,至今也沒鬧明白怎麽這校花的名頭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感受到打量的視線,姜新月朝溫軟這邊看來,溫軟沒來得及收回,兩人便撞上了。溫軟有些窘迫,而姜新月卻柔笑着致意。她還沒來得及牽起唇角,便被倚車而立的淩飛扯着兔耳朵往反方向走。

溫軟驚魂未定,卻被迫跟着淩飛走,邊走邊抱怨:“你是幽靈麽,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就在你旁邊,兩分鐘了你眼裏都沒我,也不知道看誰看的那麽癡迷。”淩飛的話裏明顯有被無視的氣憤,更透着一股濃烈的醋酸味。

淩飛站在陽光下的陰影處,一般人都不會發現,溫軟沒留意到也是正常的,但是敏感如姜新月卻是知道的。用江淼淼的話說,她的身上好像裝了一個專門能感應到淩飛的雷達,總是能準确捕捉到他的行蹤。

淩飛出現在七班不奇怪,但一般都有溫軟在。不過今天并沒見到溫軟的影子,姜新月有些沾沾自喜,淩飛哪怕能多看自己兩眼也是好的。

也許存在萬一呢?

只是少女美妙的幻想終究抵不過現實的殘酷,原來他只是在等她,而自己不過是塊背景板,哪怕裝飾的再華麗又如何,也還是其中的一塊。姜新月面容暗淡,她拿下了貓耳發卡。

“我看帥哥呀。”溫軟故意逗淩飛。

明知道溫軟是說着玩的,但淩飛還是不自覺加快的腳步,手上的力道也有點懲罰的意味,“再帥能有我帥?”

溫軟被拽的趔趄幾步,不滿的嚷嚷:“哎呦喂,你悠着點兒勁吧,我的耳朵。”

淩飛有反複揪了兩下,揶揄:“這是你的耳朵?”

被占了口頭便宜,溫軟翻了個白眼,“幼稚。”她嗔怒道,反手便揪住了淩飛的耳朵,“兒子,三天不打,皮癢癢了不是。”

帥氣的男孩子和漂亮的女孩子無論在哪裏都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淩飛與溫軟的這一串互動頓時惹人注目,不乏有學生小聲議論:

“溫軟為什麽叫淩飛兒子啊?”

“聽說初中就這麽叫了,好像當時一場考試,淩飛打賭輸了。”

“看來這兩個人沒有談啊。”

“他倆關系這麽好,談和不談有什麽區別,真羨慕溫軟啊。”

“論顏值,我還是覺得姜新月更配。”

偷偷聽到別人談話的姜新月再次将貓耳發卡帶上,重新整理好臉上的笑容,然後若無其事的從議論的學生面前經過,優雅的像只白天鵝。女孩子的美貌便是上天最好的饋贈,她不能一時沮喪便辜負了這般厚愛。

>>>

溫軟随着淩飛甫一出現在一班的車裏,就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還伴随着男生們“意味深長”的起哄聲。溫軟平時不愛走動,但在她看來,重點班的學生應該都是一群沒什麽活力的書呆子,這與她印象中的出入有點大。

“我還是回去吧。”溫軟轉身就要下車,她不習慣亂串班。

淩飛靈活的堵住了她的去路,“走什麽呀,下次月考你就是這班的人了,不得提前适應下啊。”

兔子耳朵又被淩飛揪住,溫軟發誓今天背這個包簡直失誤至極。

淩飛在中間一排的位置站定,一個男生麻溜的站起,便往後邊蹿便說道:“飛嫂請坐。”溫軟迷糊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飛嫂”指的是自己,她窘迫的用胳膊肘捅着淩飛,“你快讓他別亂說。”

淩飛卻對男生比了個大拇指,很受用的說道:“他說的很好啊,怎麽就亂說了。”

溫軟瞪他一眼,“誰是飛嫂。”

“你呀。”淩飛生怕溫軟鬧脾氣,馬上補充一句,“未來的。”

每每這時候就會被他弄得沒脾氣。溫軟懶理淩飛,在靠窗邊的座位坐下,然後将頭側過去,觀察起窗外的車水馬龍。

這是升入高中以來的第一次集體活動,告別書本能去外面走走,同學們一個比一個雀躍,車上叽叽喳喳個不停。淩飛這邊就清冷了許多,他看似在玩PSP,實則觀察着溫軟。而溫軟就一直望着窗外,除了後排的簡明投喂零食的時候會回頭。淩飛放下PSP,順着溫軟的視線看去,并沒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

當簡明再一次遞去仙貝時,淩飛眼疾手快的拿了去,溫軟無辜的盯着淩飛,似在控訴他搶零食的行為。

淩飛耷拉下眼角,撇着嘴,換上副比溫軟還幽怨的表情,“如果我不搶,你是不是這一路都不打算看我一眼。”

溫軟不明所以的眨了兩下眼睛。

“你說看帥哥就算了,我尋思着外面也沒啥啊。看外面還不如看我呢。”淩飛憋屈極了,把仙貝啃的“咔嚓咔嚓”的。

溫軟目瞪口呆,他還記着自己剛才随口一句呢。莫不是淩飛拿了女主劇本?

溫軟繃不住了,笑得一抽抽的,淩飛一只手按住溫軟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她的頭頂,三分霸道七分羞澀的“命令”:“不準亂看別的地方,更不準看其他男人,看我。”說剛說完,自己卻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

溫軟內心裏已經笑得不成樣子,卻要照顧淩飛面子憋得辛苦。有膽撩卻沒膽承受接下來的,兒子就是兒子,不過可可愛愛。

淩飛輕哼一聲,摘下一只耳機,轉移話題,“要聽麽?”

溫軟從善如流的接過,帶在耳朵上,微微将頭偏向淩飛,靠在椅背上合上眼。

男女生共用一副耳機,在學生時代絕對算得上暧昧,卻被溫軟做的極其自然。淩飛心髒跳得很快,陽光籠罩下的溫軟顯得那麽的耀眼聖潔,連她臉上的絨毛都泛着柔和的光澤,讓人有一種想親一口的沖動。

說來奇怪,溫軟靠近了一點,淩飛反而後退了。他覺得耳機就像個聽診器,害怕溫軟聽到他為她而起的如雷般的心跳聲,擔憂自己快要溢出來的喜歡會對她造成困擾。

“這首歌有好久的沒聽了,可依然這麽棒!”溫軟對随身聽裏正播放的《簡單愛》随後評價了一句,語氣裏充滿感慨。

“這歌沒出多久,火的滿大街都在放,你可多關注點時尚資訊吧。”

幸虧是淩飛誤會了,不然還不知道怎麽解釋,溫軟偷偷吐舌頭。

“說真的,周傑倫絕對是百年一遇的音樂天才,我有預感他能火很久。”說到喜歡的歌手,淩飛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的确呢,不光事業有成而且家庭美滿,還被粉絲愛稱“小公舉”。只不過這些還不能告訴淩飛小迷弟,溫軟輕輕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我想就這樣牽着你的手不放開

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沒有悲哀

我想帶你騎單車

我想和你看棒球

像這樣沒擔憂

唱着歌一直走… …

J式唱腔緩緩的從耳機裏流出,輕快的節奏正是青澀初戀最美好的樣子。這首歌完全唱出了淩飛的心情,他瞄了眼溫軟垂在身側小巧的手,情不自禁的勾了下她纖細的食指。

“我想就這樣牽着你的手不放開”。

歌詞又一次循環到這裏,淩飛卻快速的松開,如果真的可以就這樣不放開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班長的聲音響起,“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吧。”

這麽沒新意的提議居然得到了多數人的認可,于是大家傳遞大巴車上的話筒,再喊停時手持話筒的人就要挑戰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由上一個“倒黴蛋”出題。

好幾輪下來,淩飛和溫軟都幸免于難,然而到最後一輪,生活還是對溫軟下手了。

話筒如燙手山芋似的落在了溫軟的手上,簡直就是“衆望所歸”,就在衆人等着坐聽八卦時,旁邊的淩飛一把奪過,毫無壓力的站起來。

上一個“倒黴蛋”立馬不願意了,“飛哥,不帶這樣的。”

淩飛大咧咧的往溫軟身前一擋,“這種時候我不出來還有誰?你們有什麽問題沖我來。”

“我們對你太了解了。”言下之意,你沒有可八卦的價值了。

淩飛挑眉,“那你說說我生日哪天,什麽血型,哪個星座,最愛吃哪道菜… …”

明明是那個“倒黴蛋”,淩飛理直氣壯的卻像發問人,車裏頓時鴉雀無聲。好一會兒,才聽淩飛略顯霸道地說:“你們不用對小軟糖了解太多,我一個人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考研第一天啊,祝上戰場的大可愛們旗開得勝!

然後趕緊回來看我們飛哥和小軟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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