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老爺子那天在病房裏的讨伐, 自然是讓陸志峰和陸遠衡兩邊都緊張起來。

于陸志峰來說,這事兒雖然讓他有些頭疼, 可也沒有到了令人懼怕的階段,畢竟他掌管了陸氏財團三年,早就将班底清洗了一遍,聽話的留下觀察, 不聽話的踢出陸氏, 就連股東們, 也有去留,江山雖然還是老爺子打下的江山, 可問題是,人早就不是當年的人了。

陸志峰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至于陸遠衡, 則也不是無的放矢,即便換了, 也不可能全部都換下去, 陸遠衡原本就有自己的人馬。再說, 老爺子是公司的創始人, 他醒了的消息傳出來, 總有人要掂量掂量是嫩一點的陸志峰厲害, 還是老而不殘的陸建軍更厲害,聲勢也不算小。

吳若飛拿着老爺子的命令,已經回到了陸氏財團,不過這會兒他的位置早被陸志峰的心腹給占了,倉促之間, 哪裏再找個風險投資部給他管理,吳若飛也不在意名聲,直接要了間辦公室,明晃晃的在上面挂了董事長助理的牌子,倒是将陸志峰氣得不得了。

可這也沒有什麽不對的,老爺子當年是突發意外,他躺下的時候的确是董事長,董事會從沒說過罷免老爺子的職務。再說,三年前他上任,雖然是他拿着遺囑,可問題是老爺子只是暈迷沒有去世,那時候老爺子的擁蹙者衆,他為了好交接就說了一次,老爺子只是昏迷,他永遠不能說繼承,只是暫時替老爺子掌管集團,不糟蹋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所以,他雖然職務上壓根沒有代理二字,可為了臉面好看,卻不敢不讓吳若飛挂。

可這個牌子也關系重大,挂出來就說明,老爺子是真清醒了,真開始收拾家裏事兒了,真的需要站隊了。吳若飛就像是根釘子,一下子插進了看似一體的木板中,愣是紮出了一條通道。

雖然高層人人都知道,這是父子倆争權,這群聰明人沒有一個會跑到這個辦公室裏聊一聊,可這邊吳若飛的大旗搖擺着,那邊陸遠衡的人鼓動着,他們心裏怎麽想的,私下怎麽做的,可就沒人知道了。

所以,三天後開股東會,從第一天開始,陸氏財團的高層就已經動蕩起來。這些天私下的串聯無數,飯局茶會更是多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顯然,人人都在站隊。

而這些,跟陸秦都沒有關系——他太小了,一沒有威望,二沒有人脈,這種事即便他想插手也插不進去,都交給陸遠衡和吳若飛去辦了,老爺子就派給他另一個任務,跟着自己去一趟郊區的清風觀。

這事兒一提,陸秦都挺訝異的,他從小跟着老爺子,可并不知道老爺子信這些,而且到了剛剛醒來就要去的地步。在他記憶裏,爺爺是天不怕地不怕只信自己的人。再說,老爺子如今身體也不算好,這時候去對他恢複并沒有什麽好處。

陸秦第一反應是勸,可老爺子壓根不聽,還警告陸秦,“這事兒就你知我知,不要告訴你大伯。”這讓陸秦更是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不知道這瞞的是什麽,可勸也勸不住了。

陸秦沒辦法,又沒人問,還上網專門查了查清風觀是什麽地方,是不是那種很靈驗,香火很茂盛的地方。結果發現,網上根本查不到,沒人知道北京還有清風觀這個地方。

陸秦一頭霧水,這是從哪裏來的地方。但吳若飛似乎對這事兒很是熟悉,陸秦沒見到他,可知道醫院是他搞定的,車是他派的,醫護人員是他安排的,老爺子醒來的第三天一大早,他們就呼啦啦去了那座清風觀。

一路上陸秦就看着路線,發現出了五環,又往外開了許久,都到了河北了,車子才停在了一座不算高的山前,老爺子這才告訴他,“到地方了。”

陸秦下來看看,這地方就在一個村莊後面,不算是荒涼可絕對沒有什麽香火的樣子,他也沒瞧見道觀在哪裏,他就有點納悶,問已經慢騰騰下來的老爺子,“爺爺,清風觀在山上嗎?這裏沒有路開上山啊,怎麽上去。”

老爺子擺擺手就沖司機和醫護人員說,“你們就等在這裏吧。”然後又給陸秦指了指前面,說了句,“有青石路上山,車子開不上去,你背我上去吧。”

陸秦就更摸不到頭腦了,可瞧着老爺子不說,又到了這裏,只能點了頭。

他個子高身體壯,老爺子已經躺了三年,體重都不一定能過百,背着倒是不累。陸秦直接将老爺子背上,就大步匆匆的沿着老爺子指路的方向,上山了。

這山其實沒什麽景色,好在青石路穿梭在樹林當中,除了蚊子多點,并不燥熱。陸秦走了約有半個多小時,才終于到了山頂,沒有什麽名剎古寺,就是一個挺普通的小道觀,看着不新不舊的,大門敞開,沒半個人。

陸秦看着也沒人攔着,就想将老爺子背進去,結果老爺子卻拍了拍他的後背,跟他說,“我下來,自己走進去。”

陸秦只覺得更詫異了。這……這也太恭敬了吧。他忍不住問了一句,“爺爺,這人是誰啊。”

老爺子卻沒回答他,九十歲的一個幹瘦老頭,站都不穩當,居然自己将身上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才對陸秦說,“對大師要恭敬,我不讓你開口,你不準說話。扶我進去吧。”

陸秦:……

也正是因為這個,陸秦進去的時候特別的好奇。結果進到院子裏才發現,跟外面看的一樣,就是個青磚鋪的的小院,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大概是聽見了有聲音,有人問了句誰呀,就掀了簾子出來。

陸秦定睛一看,卻是個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道士,瘦瘦弱弱的,瞧着也有八九十歲的模樣了,不過很是精神,腰板挺直,一瞧身體就不錯。這人瞧見他們倒是沒有詫異的表情,目光從老爺子的臉上轉到了陸秦臉上,看了看便說,“你醒了。”

陸秦還沒說話,就瞧見他爺爺恭敬地給對方鞠了個躬,叫了聲,“大師。”

大師卻不置可否,說了句,“進來吧。”就放下簾子轉頭進了屋。

陸秦想問他爺爺就看他一眼,他就閉嘴了,然後就聽老爺子說,“你在院子外等我。”然後老人也不用他扶了,自己顫巍巍的走了進去。門簾一放下,屋裏屋外就是兩個世界,陸秦只覺得心頭疑惑重重,不知道他爺爺這是唱的哪出戲?

倒是盛明煦這裏,最近兩天有了點麻煩。

他原本是回來參加活動的,畢竟一進組就是幾個月,總不能一次面都不露。再加上他媽的狀态最近也不好,他就跟劇組請了兩天假。做的最晚班的飛機趕回來的,結果第一天早上就遇見了堵門的陸秦,他安撫好人後,就去錄節目了。等着錄完了他原本準備去看看他媽的,結果又出事了。

他的親生父母又過來了。

這次沒有上節目,更沒有帶着許多記者,就是他們兩個人,破衣爛衫的背着大包小包,身後還拉扯着兩個兩三歲的孩子,守在了小區的門口。

盛明煦的車子一進來,就被等在門崗處的物業攔住了,盛明煦還不知道什麽事呢,物業經理就過來不好意思的說了,“上次的事兒我們吸取教訓了,是不準他們進入的。可他們就守在門口,還帶着孩子,天這麽熱,孩子不停地哭,有人路過就問怎麽回事,他們也不瞞着,這……這要是傳出去也不好聽。我就把人放在物業了,這不等着你呢。”

物業還說了,“這事兒我也勸了,他們的意思是,家裏太窮了,沒有出路,不找你就活不下去。不會走的。”

盛明煦的眉頭就皺緊了。

上次事後,景軍一直在查是誰的手筆,結果卻發現,倒是有了線索,就是陸秦現場拿回來的那個手機,可查來查去卻落不到根上。的确,《最美聲音》是有所屬公司的,看樣子也是經過密謀過的一件事,結果就讓現場總導演兼總策劃一個人背了黑鍋,說是他想策劃個大新聞,一炮而紅。甚至包括後面的事兒,都是他讓人去辦的。

可你信嗎?對,他倒是擠擠能弄出這些資源來,《最美聲音》他說了算,找記者狗仔這事兒,圈子裏混的有人脈就行。可一個導演沒事幹,去招惹一個此時最紅的影帝。那不是想紅,那是想死。

事實上,《最美聲音》倒了以後,他的确失業了。但日子過得還不錯,最近還帶着全家出國游了。景軍一直讓人盯着,可惜他又不是警察,不能查賬戶不能監聽電話,這種事事主不露頭,他也沒辦法。再加上盛明煦的父母突然消失了,景軍派人去盛明煦老家看了看,說是老實回去過日子了,這事兒就暫時放下了。

誰能想到,這會兒又來了呢?

盛明煦就算是不想見他們,可此時也不能将人扔在了物業那邊,更不能讓他們在大街上敗壞自己的名聲。他想了想就沖着物業經理說,“謝謝你了。我讓助理過去處理一下。”

物業只是要他處理,至于怎麽處理人家不管。不過物業經理還是說了一句,“這種事,您是委屈,不過他們天生就有輿論優勢,您還是別硬抗了。”

盛明煦點點頭。自己上樓去了。

陸秦晚上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是這會兒,盛明煦并不想讓他擔心,所以也沒提。

結果過了一會兒,亞寧就打了電話過來給他說,“人我見到了,太難纏了,壓根不聽我的,我說帶他們吃飯找個地方住他們也不幹,我怎麽跟他們說都不成,他們就要見你。你要是不見他們,他們就接着鬧去,反正也認識了許多記者了,總有人要幫忙的。”

亞寧也說,“這次不太好弄。他們是咬定了你了,不見不是法子。可煦哥,”他建議說,“見也不是法子,他們要是死纏爛打,你以後不得被他們纏瘋了。”

盛明煦也明白,他想了想說,“你跟他們說,我沒空。願意跟着你就跟着你,不願意就算。先找個地方把他們安頓下來,我再想想辦法。”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