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徐長渡的生日正巧趕在了周末。

荀覓沒怎麽參加過什麽特別正經的聚會, 又實在是沒必要因為一個生日宴再定一身特別正經的西裝,白花那份錢,還只能穿一次。

再加上天氣又實在是太熱,荀覓也實在是不怎麽想穿的那麽厚的衣服出門。

現在這天氣, 光是穿着短褲短袖在門口站幾秒鐘,汗就能順着脊背流下來, 穿西裝太折騰人了。

但是随便穿一身去參加聚會好像也不是太好。

前幾天因為學期末的原因, 他和宿舍裏幾個兄弟經常去泡圖書館, 抓緊一切時間背代碼和那些操作的公式,頭都要炸了, 把這事兒也是忘了個一幹二淨的。

他撓了撓頭, 都事到臨頭了,才敲了敲莫訣的房門。

“哥。”荀覓探了個腦袋進去。

進去的時候,莫訣已經穿好了裏面的衣服, 正在整理袖口, 身姿筆直, 肩寬腿長,腰身被收攏在褲腰,更顯得好看了。

荀覓特別自然的走進去, 順手把他已經挂在了一邊的領帶抽出來, 遞給他,說道, “你有沒有以前的衣服是我能穿的啊……”

莫訣因為可能突然會需要參加的一些會議以及宴會應酬比較多, 所以家裏的西裝準備的也很多, 不少都是嶄新還沒有拆開的。

莫訣打量了荀覓一眼,想了想,随後把人給帶到了一邊的更衣室,拉開了比較旁邊的一個櫃子,說道,“這邊是我上大學時候的衣服,有些沒拆,你挑幾件試試。”

荀覓左右看了看,款式差別也不太大,顏色也就那麽幾個,沒有什麽特別誇張的——他對于這些剪裁特別精美的西裝其實不怎麽感冒,世界裏面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區分。

于是他随手拿了一個,在一邊的更衣鏡前比劃了一下,“你上大學的衣服我能穿上嗎?”

莫訣比他高差不多一個頭。

但是成年人嘛,基本大學之後個子也就不怎麽蹿了。

而且莫訣的身體一直都比他要強壯上那麽點,荀覓甚至有點懷疑他穿起來會不會像是小孩兒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

“試試看。”莫訣說着,幹脆就站在了試衣鏡前面打領帶,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往常兄弟倆人一起去泡溫泉、洗澡都做過,也沒什麽不好意思。

甚至小的時候,荀覓還拉着莫訣要比大小。

可那怎麽說也都是年少無知的時候了……

荀覓說不上來心裏的那股不自在的感覺是什麽,但是一咬牙,還是直接在這裏把衣服換了。

褲腿和袖口都有點長,袖口已經能遮住他的大拇指了,而上衣的下擺也已經到了褲兜的地方,褲腿拖沓到了鞋上,看起來總有些不倫不類的。

荀覓看了一眼鏡子,有點郁悶——高一個頭就算了,還比他大了一圈。

莫訣在一邊悶笑了兩聲,荀覓這幅模樣他看着有點新奇,笑了一會兒還是說道,“穿你舒服的就行。”

荀覓最後又看了一眼鏡子,也只能無奈放棄。

總不能穿着這麽身衣服去。

于是他就穿了個白T恤和淺色牛仔褲,下了樓之後,看見莫訣已經在那等着了。

荀覓三兩下的蹦下來,走到莫訣面前,還是不怎麽确定的說,“哥,我穿這身行嗎……”

“可以。”莫訣掃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荀覓穿上剪裁合适的西裝之後,模樣就像是一個世家小公子,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特幹淨。

他氣質本身就清新,但似乎白上衣和牛仔褲才該是他的标準搭配,看着就讓人覺得從頭到腳的舒服。

兩人正打算出門,卻從樓下落地窗往外面看到了有一輛陌生的車聽到了他們家門口。

荀覓扭頭看了一眼,是一輛挺新的車,他不認識,于是就看向了莫訣。

莫訣也不認識車是誰的,看了一眼就沒在意,于是兩人一起出了門。

他們出去的時候,鐘茂實這會兒正站在車邊等着他們,正打算往這邊走。

看樣子他今天也是特意收拾過的,本身塌在前面的劉海也被梳了上去,雖然因為沒有了劉海,不太像是個學生,但是卻特別的有朝氣,加上他本身就有的那麽一點痞氣,顯得也挺帥。

而且看上去心情好像也特別好。

荀覓一笑,正打算打招呼,還沒等他說出口,就忽然被後面的莫訣叫住了。

荀覓下意識的先回過頭,笑眯眯的說,“怎麽了?”

“手伸出來。”莫訣淡淡的說道,随後一手伸進了口袋裏。

西裝本身就是量身定制的款式,口袋裏面放了東西根本就藏不住。

現在莫訣的西裝口袋那邊看上去有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荀覓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下意識的把手伸了出去,笑道,“什麽啊。”

莫訣把盒子打開,取出來了一塊手表。

那款手表和荀覓送給他的那一款樣式很相似,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樣,而且在腕帶上,隐隐約約似乎還能看到有什麽暗紋雕上去的字。

莫訣看了一眼荀覓的手指,露出了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戒指還帶着,雖然沒有在無名指,但是被荀覓已經挪到了食指上,當一個裝飾性的戒圈用了。

不過帶着就行。

他目前階段,倒也沒什麽特別的要求。

“生日禮物。”莫訣給荀覓把手表帶上,之後順手揉了一把他的頭。

手表在空調屋裏面呆的久,又一直在盒子裏面保管着,因此溫度特別低,貼在了皮膚上的時候,有一種冰涼的觸感。

那股涼意瞬間就把已經開始燥熱的溫度驅散了一半,荀覓低頭摸了摸手上的表,慢慢的說,“謝謝哥。”

他沒問這個禮物送的是他十九歲的,還是他二十歲的。

不過這是莫訣送的。

鐘茂實在遠處看着,見兩人要上車,連忙竄了過來。

外面有一個防盜的鐵門,不按門鈴的話他也進不來,荀覓走過去把門打開,說道,“你不直接過去,還跑到我家幹嘛?”

鐘茂實一股氣沒地兒去,聽到這話突然歇菜了,“我、我想着來接你的……”

荀覓也是一頭霧水的,和鐘茂實大眼瞪小眼,“我跟我哥一起去,用不着你接我。”

鐘茂實看了一眼那邊已經把車開進來的莫訣,煩躁的跺了跺腳,“那萬一你哥喝酒了呢!不還是要我送你回來嗎!”

說完,他把話一丢,又氣哼哼的走了。

留下荀覓一個人站在那無辜的看向莫訣——那也是回來的時候才想的事情吧?

上車之後,他坐在副駕駛,從旁邊車鏡裏面往後看了一眼。

鐘茂實開車也不老實,停車的這麽一會兒空擋還要把頭伸出來往前面看看,荀覓一陣無語,對莫訣說道,“哥,你說鐘茂實不會是考試前壓力太大了吧?”

去年他高考的時候,情緒稍微有點不對勁,幾個人都來輪番關心,也因為這麽個事兒,弄得荀覓現在看誰都覺得他好像高考前壓力大了一樣。

鐘茂實雖然一直有點沒腦子,但是這也不代表他感受不到什麽壓力啊。

莫訣回頭,面無表情的盯着看了一眼,淡淡道,“坐好。”

荀覓感覺莫訣好像莫名有點不太開心,眨眨眼,乖乖坐好,順帶又檢查了一眼自己的安全帶。

嗯,發怒的老虎得讓他自己冷靜冷靜,這時候,經驗告訴他不能上去随便招惹。

因為他也不知道真的把人給惹毛了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因為正好是周日的關系,所以這一天來的人也會多一點。

大多數人,賣的不是鐘家的面子,而是鐘家老二以及徐長渡兩個人的面子。

衆所周知,鐘家老爺子因為年輕的時候太荒唐,導致老了之後太多事情都力不從心,底下漸漸的被幾個兒子分別架空,最後取勝的,就是老二鐘岑,還有他早年資助過的徐長渡。

這兩個人一聯手,也算是強強聯合了,來的人,也大多都是沖着能跟這二位攀上點關系過來的。

畢竟業內鐘家近些年算得上是一家獨大,而且和幾個大家的關系也都處的不錯。

荀覓進去之後,自發的就先環場看了一圈,在發現了食品區之後,特別沒出息的跟莫訣說,“哥,你、你應酬好了叫我啊。”

莫訣順着他的視線往那邊看了一眼,眼角一抽——這一刻他就在想,是小時候缺了荀覓的吃喝還是怎麽樣。

為什麽不管是荀覓,還是邵雅,這一個個的見了好吃的都跟不要命似的往上撲?

活像是餓了幾輩子一樣。

“去吧。”莫訣一聲令下,荀覓頓時松了口氣,像是一只脫了缰繩的兔子聞到了蘿蔔似的,往那邊飛速的沖了過去。

莫訣:“……”

荀覓其實本身也特別不喜歡這種聚會。

天性使然,加上又因為上一世的那些經歷,讓荀覓更加願意去和邵雅、孟依依他們去街邊攤撸串,都很不想在這裏跟那些看着像是精英人士的人虛與委蛇,互相恭維。

彼此之間都知道對方說的不是真的,又何必往下繼續說呢。

食品區在這種聚會上永遠都是裝飾性作用大過天,一場會下來,可能一個桌上的飯菜甚至吃不了三分之一。

正主這會兒還沒有露面,跟着幾個兄弟在一邊的屋子裏面收禮,記錄都收到了什麽禮物,外面只有鐘岑在和人寒暄着。

荀覓從一邊拿了餐盤環場繼續的巡視着,想找點自己平時喜歡吃,但是在家裏又不經常能吃的到的東西。

他最愛的小龍蝦還沒上,這種菜一般都是放到後面一點才會擺上來,荀覓撥了點涼菜到盤子裏,就坐到一邊去,打算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因為今天要參加這麽個宴,所以早上起的也早,莫訣來之前就跟他說過,如果累了的話,可以先上樓休息。

他也不擔心無聊,出門的時候,他特意在家裏下載了好多集的動漫看呢。

在這坐了沒一會兒,就跟過來了一個人,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荀覓扭頭看了一眼,是鐘茂實。

“你怎麽過來了?”荀覓嘴巴裏面鼓囔囔的,剛夾了一口蓮菜,吃起來還有嘎嘣脆的響聲。

鐘茂實看了一眼那邊言笑晏晏的一群人,性質缺缺的搖了搖頭,“沒勁,不想跟他們整那一套。”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莫名帶上了一種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憂傷和陰霾,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一樣,嘆了口氣。

荀覓打量了他一眼,想起了以往看見鐘茂實參加宴會的經歷,試探性的說道,“你高中那些玩得好的朋友呢?”

以前莫訣生日的時候,他也會把他幾個玩的好的朋友叫過去一起吃頓飯的。

畢竟誰家都不是頓頓吃的大餐,他們小朋友在那,總要有小朋友自己玩的圈子嘛。

就算是鐘茂實複讀了一年,他們也畢業了,但是聯系總應該不會斷掉吧。

就像是他、邵雅、孟依依幾個人,即便是畢了業,但是彼此之間聯系也都很密切,彼此之間的關系也都很好,沒事兒了也都會一起出去撸個串唱個歌什麽的。

在他們面前,也是最不需要拘束的。

然而聽荀覓提起這麽個話,鐘茂實卻沉默了。

那股沉默來的特別的突然又猝不及防,他手裏本身拿了個灌裝的果啤,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着,像是也沒剩了多少,然而聽了荀覓這話,手上的力氣一下子沒有把持住,罐子立馬被整個捏扁。

裏面橙黃色的水流出來,灑的他滿手都是。

荀覓一愣。

鐘茂實這是怎麽了?之前見他的時候不是還挺開心的嘛?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