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河邊

被半拖着入了滑冰場, 季末整個身體更加僵硬,緊扒在護欄上一動也不敢動。

并不是想象中的冰質地面,君珏給他的是旱冰鞋,場上的地面是木質的。

“在冰面上滑太危險,咱們先學這個,等掌握了平衡感,我以後再教你那邊的。”

大概是覺得滑旱冰不夠刺激, 這邊的旱冰場上就只有他們兩人,另一邊場上有人招呼君珏過去,他擺了擺手, 沒多理會。

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季末下意識抓住護欄更緊,盡量鎮定道:“我……就在這。”

君珏靠到他身後,一點一點掰開他有些發白的指尖, 見他緊張到手心都開始冒汗,不由得失笑。

意外的很膽小啊!

手指脫離護欄, 季末改握住君珏的手臂,被拉動着開始滑行。

“來,我帶着你,放松點兒。”

“……”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 很好的安撫了緊張的情緒,季末嘗試着放松,被他帶動着,突然腳下一滑, 差點栽倒。

“……”

“沒事,慢慢來。”

君珏将他扶起來站穩,看起來耐心十足。

“膝蓋稍微曲一點……對,兩只腳別離得太遠,會滑倒的。”

“……”

“上半身往前一點……”

“……”

“蹬腿的時候身子要傾倒,對……”

“……”

整個過程中季末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某人說一句,他跟着走一步,手被人拉着,很有安全感,只是在他試探着松手的時候,季末總會本能般地不肯放手。

君珏無奈地笑了笑,只能不停地安慰他,緩解他的緊張。

直到最後季末也沒能完成獨自滑行的任務,只是比起入場時的僵硬,他的進步已經很明顯了。

回到休息場的時候,季末有些氣喘。

他已經很久沒像這樣運動過了。

“累了?”君珏在他身旁坐下,遞給他一瓶水:“歇會兒了咱就回去。”

季末點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或許等他們到家天都得黑了。

整理好從滑冰場出來,迎面一陣寒風,季末沒有防備,剛剛運動升起的一點溫度迅速被卷走,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君珏眼尖,替他緊了緊領口:“風大,把帽子帶上。”

毛絨絨的領子,帽檐有些寬大,遮去了一部分視線,卻也的确暖和了許多。

君珏拉住他一只手,塞進自己衣服口袋裏,帶着人往前走。

等他們回到鬧市區的時候,天果然已經黑盡了,燈光璀璨的城市,來往擁擠的人群,君珏緊握着掌中的手,仿佛怕他走丢了一樣。

“累嗎?要打車嗎?”

已經走了很遠一段路了,君珏側頭詢問。

季末微微擡頭,從羽絨帽下面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半晌搖了搖頭。

君珏輕笑:“那咱們走河邊回去吧?”

城市中心的一條大河,比走其他地方要近一點,但聖誕當晚,估計人流量也大,他怕季末不太習慣。

見他點頭,君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兩人只挨着河邊上走,旁邊的護欄一米多高,是由石塊堆砌而成,平整的石面上篆刻着各式各樣的圖案和詩文,看起來文藝範兒十足,只是能真正欣賞的人卻并不多。

走到一座橋上,君珏忽然停下,季末不明其意,也跟着停下,稍稍擡了一下帽檐,他大概知道了君珏為什麽停下。

眼前的河面中央,一座巨型噴泉正往上噴灑着,底座不停旋轉,噴出去的水在空中形成形狀不一的水花,襯着噴泉內部的霓虹燈,顏色變幻,流光溢彩。

這裏的噴泉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只是沒有聖誕節這樣的氛圍,因為水花不停落下帶動的水汽,這裏比其他地方涼意更甚,盯着看了一會兒,季末有些怕冷地低下頭,忽然頭上搭上一只手,瞬間壓低的帽檐擋去了他所有的視線,下意識擡頭,眼前一片漆黑,他擡手去揭帽子,忽然被堵住了雙唇。

“……”

有些微涼的觸感,卻異常真實。

擡起來的手僵在半空,周圍的環境很是喧鬧,帶着調侃打趣的議論聲,漸行漸遠。

他這身衣服比較中性化,背影分辨不出性別。

他忽然很想知道,當那些人知道藏在帽檐下的,是一個男生時,會是什麽反應。

簡單的雙唇相觸,片刻唇分。

帽檐被緩緩揭開,近在咫尺的,是某人溫暖眷戀的笑臉,燈光映襯下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在不明真相的路人暧昧的目光下,兩人靜靜地對視着,似乎誰都忘了要移開視線。

打破現狀的,是一陣急促優美的手機鈴聲,君珏頓時皺眉,不滿地掏出手機來看。

自然地牽起他已經有些變涼的手,另一只手接起電話。

電話裏溫聲細語的問候,君珏一邊走着,一邊應着,時不時地看向身旁的人。

“元旦放假的時候,帶季末回家一趟吧。”

君珏微怔,想了想還是拒絕道:“不了,元旦事兒多着呢,可能沒空……”

“是你爸讓你們回來的。”

意外地挑了挑眉,君珏笑道:“回去好聽他的風涼話是吧?還是算了,我們過段時間再回去。”

林欣雖然認可了他們,君朝炜的态度卻很強硬,每次通個電話說不上兩句就要吵架,電話裏都是這樣,見了面就該上手了。

他才不願跑回去挨揍!

那邊靜了片刻,忽然低聲道:“你爸他同意了。”

君珏腳步一頓。

前兩天打電話還說沒他這個兒子,這麽快就同意了?

他将信将疑:“真的?”

林欣在電話裏一再保證,君珏眉頭緊鎖,這話要是君朝炜說那肯定是百分百地騙他們回去,但從林欣嘴裏說出來的話……

君珏猶豫不決,“到時候再說吧。”

又聽她叮囑了兩句,君珏挂了電話,神情複雜。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