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狗仔事件敗露之後,周餘的花邊新聞明顯消停了下去。
無暇顧及周娴雅到底是選擇放棄,還是暗中蓄力,畫棠和周餘此刻正收拾着行李。
新劇開拍在即,她們打算提前過去住幾天,好适應當地的氣候和環境。
拍攝的地方在西北某個小村落,據說提供住宿的地方都是簡樸的土窯洞。
這會兒已經是夏末,過去估計要降溫。
畫棠見周餘塞滿了夏天的衣物,有些頭疼。
“周餘,你帶幾件外套吧,快到秋天,早晚溫差大。”畫棠叨咕着,順手也給自己的行李箱塞了幾件毛衣。
周餘若有所思地望着畫棠行李箱裏的毛衣,許久之後才起身向衣櫥。
自從周餘搬過來後,兩人一直共用衣櫥。
有一回畫棠洗澡拿錯了她的睡衣,不知觸到了她哪根興奮神經,出來就被她抱着啃了半宿。
為此,周餘還十分理直氣壯,說她不好好穿睡衣,大喇喇的挂在身上,白嫩的肉若隐若現,木頭都會心動。
打那以後,畫棠每次洗澡都要再三檢查睡衣是否帶齊,免得穿了周餘的衣裳,一晚上都不得休息。
提及睡衣,畫棠猛地想起自己一件沒拿,趕緊去陽臺收衣服。
而她轉身之際,沒有看見周餘偷偷摸摸地朝她箱子裏塞了一團大紅色的衣服。
相比起上次暈機,周餘這趟做了萬全的準備。她上機前就吃了藥,等飛行平穩之後,頭一靠,挨着畫棠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已經到了西北。
取景的地方是當地的一個小村。
她們從機場輾轉幾趟,最終在村口下了車。
村子最近幾年在挖路,私家車開不進去,平時都靠走路。
若是走路倒也還好,可是她們各自提着對方的行李和包,不出兩步就喘起了粗氣。
“我給趙誼打個電話吧。”畫棠甩甩勒得生疼的手,正要聯系趙誼,擡眸卻見她開着一輛電動三輪車,噗嗤噗嗤地夾帶着路面上的砂礫和粉塵,好似帶了特效。
她過來接人,三輪車後面空曠得很,裝兩個人和幾只行李箱綽綽有餘。
“你居然入鄉随俗到這個地步?”畫棠驚訝地看着趙誼,沒想到她只是早到了兩天,連開三輪車都變得得心應手。
“這不是要來接你們嘛。”趙誼聳聳肩,揮手示意她們上車,“快上來,待會兒有件重要的事兒告訴你們。”
畫棠和周餘聽得雲裏霧裏,随着三輪車颠簸,呲嗡呲嗡了半天,屁股都感覺坐得有點麻。
劇組包了村裏所有的土窯洞,除去拍攝用的幾間,剩下都分配給主演暫住。
得虧趙誼來得早,選了地理位置比較好的一間留給周餘,不然住到山邊,蚊蟲太多,肯定整夜不得安寧。
三人一起把行李搬進屋,趙誼鬼鬼祟祟地張望一眼周圍,趕緊帶上了門。
“周餘,你的戲份有改動。”趙誼拿出新的劇本給她,“有人要加戲,只好把你的戲份删了一點。”
“加戲?”畫棠雖然有所耳聞,但沒想到革命劇也會有人加戲。
“你們猜是誰。”趙誼又神神秘秘地問道,好似有把握她們都猜不到。
“誰啊?”畫棠倒是捧場地接過了話,而周餘瞥瞥她,懶得參與這種無聊游戲。
“就是鄭佳佳啊,上次錄綜藝,你們還吃了她的豬蹄。”趙誼說着有些不齒,“她是導演的女朋友。”
“可是這個導演不是已婚了嗎?”
“問題就出在導演已婚。”
圈內和導演暗通款曲的演員不少,但知道別人有了家室還倒貼上去,實在有悖道德。
畫棠一時心理複雜,想起鄭佳佳那張親切可愛的臉,很難将她和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放在一起。
“總之,你們在劇組千萬別招惹她。”
“我知道了。”
趙誼主要是和她們交代鄭佳佳的事兒,她不住窯洞,說完就讓她們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飽滿地參加開機儀式。
初來乍到,哪有時間休息。
畫棠打開行李,準備把衣服拿出來,入目卻看見一件紅色的毛衣。
這是一件純色的毛衣,粗針粗線,有點褪色,恐怕有了些年份。
畫棠卻百思不得其解,她怎麽不記得自己曾經把它放入行李箱,更不記得自己衣櫃裏還有這麽一件毛衣。
而一旁的周餘,在看見她拿出毛衣的瞬間,眼底卻滿是緊張。
“老婆,好,好看嗎?”她小聲地問道,紅得滴血的耳朵完全出賣了她。
“這是你放的?”畫棠愣了愣,不太明白為什麽周餘會給她塞這件舊毛衣。
“老婆,你還沒有回答我。”周餘仍在糾結上一個問題。
“好看!”畫棠不假思索,更想知道衣服背後的故事,“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偏偏放它嗎?”
這件衣服看起來有點兒舊,毛線的空隙時大時小,看起來并不是什麽好禮物。
“老婆,我織的。”周餘摸摸頭,有些難為情,“早就想送你,一直沒送出去,衣服都褪色了。”
高中的時候,班上流行起一股織毛衣熱潮。
不論是單身還是有對象,女孩們都想給心上人送一份特殊的針織禮物。
周餘也不例外。
當時在她看來,畫棠陽光又耀眼,極其适合紅色。
沒想到,她一織就織了兩年,禮物自然也沒送出去。
“老婆,會喜歡嗎?”周餘猶豫地問完,又急忙補充道,“不喜歡,我下次換個顏色,好嗎?”
“傻瓜,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瞞着我?”畫棠嘆了口氣,“禮物沒送出去,會不會難過?”
難過?
其實不然。
她織毛衣的時候只想着畫棠的臉,想着她穿起這件毛衣的模樣,哪有時間去難過。
“老婆,為喜歡的人努力,不會難過。”
隔天清早,落了小雨,氣溫有些偏低。
畫棠穿着周餘給她織的毛衣出現在片場,一瞬就吸引了趙誼的注目。
“畫棠,今年是流行複古嗎?”
“啊?”
“你怎麽把你奶奶的衣服穿來了?”
“……”
她剛說完,就感覺一道幽怨的視線投在自己身上。
趙誼轉過頭,對上周餘,驀地有些無語。這對小情侶也真是,她不過是開了個小玩笑,至于這麽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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