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我去接他回家

沈司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盯着李星河手中的那枚戒指,認真的看着。

他的目光有些陰冷,和往日事事無所謂的那種狀态完全不同,哪怕是還沉浸在快樂中的李星河都可以感受到,沈司現在非常生氣。

李星河瑟縮了一下,悄悄地将原本拿出來展示的那只手慢慢收回到了自己身後。他緊張的看着沈司,動了動嘴唇,猶豫的問了一句說:“沈總,您不高興了嗎?”

沈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步步走到李星河面前,沈司總算是開了口。語氣和目光一般的冷,他說:“戒指。”

短短的兩個字,足夠讓李星河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慌忙将戒指從手上摘了下來,像是在拿什麽燙手的物件一般,李星河用最快的速度将戒指放到了沈司手裏。

似乎是對他這種識趣的做法比較滿意,沈司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略有緩和。

李星河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沈司就朝着門外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根本沒有給李星河解釋的機會,就用跟剛剛沒什麽差別的語氣道:“出去。”

李星河一愣。

他根本不明白沈司到底是什麽意思。畢竟在他看來,他跟沈司這段時間的感情雖然談不上升溫,但是至少相處的還算融洽,不至于這樣一言不合就把他趕出門才對。

李星河眨眨眼。

不對,他甚至連會讓沈司生氣的話,好像也一句都沒有說吧?

李星河緊張的看着沈司。

沈司語氣卻比剛剛又重了幾分。他說:“我讓你出去,你聽不到嗎?”

“對不起,”李星河知道自己這時候再不說點什麽的話,他跟沈司之間的關系就算是徹底的破裂了。所以哪怕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他也還是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道歉說:“沈總,對不起我不應該亂碰家裏的東西。我……”

沈司終于是懶得再聽他廢話,上前兩步抓着李星河的手将他帶到了門口,然後仗着自己力氣比他大的優勢,直接将人從屋裏扔了出去。

他不管李星河現在穿的是什麽,也不管外面的天氣如何,李星河會不會被凍着。或者說的再直白一點,他根本不在乎李星河這個人怎麽樣了,他滿腦子回蕩的只有一件事——

李星河玷污了他非常重要的東西。

那戒指是他買給蘇林安的,這世界上除了蘇林安之外,其他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帶上那個戒指。

雖然戒指只是他在商場買的。

雖然這枚戒指的價值,還不如他跟江宛結婚時買的那對兒的百分之一。

但是這一枚戒指對沈司來說,卻是他最不能碰觸的逆鱗。誰碰誰死,更不用說李星河這種本來就是他養來懲罰蘇林安的人了。

沈司将戒指緊緊的攥在手裏,金屬環将掌心的肉硌出來了一道深深地印記,他也仍舊是不知放松。

窗外的天空中飄起了雪花,門外李星河和拍打哭喊聲也逐漸停止。好像時間的概念在這一刻不複存在,沈司就這樣握着那枚戒指,一握就是一夜。

等到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雪停了,天亮了。沈司終于如夢初醒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重新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他深吸一口氣,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把蘇林安現在的具體位置告訴我。”

他等他的時間夠長了,既然這麽久的時間他都不願意自己回家,那他就去接他一趟,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和沈司想的一樣,西北的冬天确實是又幹又冷。雖說蘇林安之前生活的那個城市也并不是南方,可是比起這邊兒,溫度還是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西北的夏天和冬天幾乎沒有更替的過程,仿佛是一夜之間,雪落下來了,季節也就猛的從盛夏變成了嚴冬。

戚楓畢竟也在這邊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對這種突然的天氣變化,還稍微有點準備。但是蘇林安就不一樣了。毫無防備加上身子骨太弱,以至于在第一場雪落下的同時,他就成功的感冒了。

病情說嚴重倒是不算嚴重,只是鼻子不通,經常咳嗽。公司給蘇林安放了一周的假,這兩天他就在戚楓的別墅裏,裹着被子坐在陽臺的落地窗邊兒上,安靜的看着外面紛飛的鵝毛大雪。

由于屋裏有地暖,戚楓也就對他的這種行為放任不管。只是到了該吃藥的時候,他就會端上一杯熱水,拿着感冒藥過來遞給蘇林安。看着他吃完,才會回去屋裏繼續做他的工作。

這天戚楓和往常一樣,給蘇林安遞了藥片和水。等對方老老實實吃完了藥之後,他卻沒有像平時那樣離開。

反而是在蘇林安身邊坐下,順着他的目光,跟他一起看向窗外的飛雪。

蘇林安被他這個動作弄得一愣,有些不太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他說:“不是說好了離我遠點嗎?我生病了,會傳染給你的。”

本來在他生病之後,他都打算直接離開戚楓家,去外面養養病好了再說回來的事情。可是戚楓死不同意,蘇林安拗不過他,也就只能跟他約定好了,在病好之前他們盡量離得遠點兒,這樣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傳染的幾率。

然而戚楓卻并不像蘇林安這麽緊張。明明是他更危險一點,此時他卻像是事不關己一般,笑的溫柔又無奈。

伸手揉了揉蘇林安的腦袋,戚楓無奈的說:“你坐在這裏看了這麽幾天的雪,應該不會是單純的喜歡雪吧?就是為了不傳染我,所以躲我遠點兒?那為什麽不回屋去睡覺啊?坐在這裏多難受。”

蘇林安低着頭,把腦袋埋進裹着的小被子裏,不予回答戚楓的問題。

其實他也想回去睡覺。

但是如果一直睡個不停,戚楓更會擔心他的狀況。所以還不如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戚楓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顯然是看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戚楓說:“林安,這裏不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了。在我身邊你沒必要總是這麽小心翼翼的。我讓你留在這裏不是為了讓你受委屈,是為了讓你開心,讓你在我身邊,我可以寵你。以前我媽跟我說過,感冒這種東西,傳染給別人,你就好了。雖然只是個玩笑,但是說真的,如果你能康複,讓我感冒,我也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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