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番外
有新入京的官員,一來部得打聽朝局。向熟人問起皇帝和丞相的關系,都有幾句話。
好啊。
皇帝和丞相好着呢。
但有時候也說不準。
這裏頭瞧不準。
瞧不準,瞧不準。畢竟前幾年皇帝突然就把蕭從簡囚了一年。囚了一年,把蕭從簡收拾服帖了,才又把他放出來,接着用。
高宗皇帝都沒這麽磋磨過蕭從簡。如今的聖上就敢。所以都說蕭從簡将來如何,還是得看皇帝如何。不過如今好的時候看起了又是真好。
“那到底如何呢?”來者只想問能不能靠蕭從簡太近。
“靠上去也可以——蕭從簡還不是想靠就能靠上的;遠着也可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但別和蕭從簡作對就是了。和蕭從簡作對,在天家那裏讨不着好。”
新人仿佛明白了,恍然道:“聖上還用着蕭丞相,自然是不該和蕭丞相作對。”
京中的老人只能點點頭,且不說那麽多了。反正在京中時間長了,就明白了。
皇帝要對—個人好起來,那是誰也招架不住。
和蕭從簡要好的時候,恨不得天天都見着,一聊幾個時辰。
要鬧起來,皇帝發起脾氣,能幾天不和蕭從簡說話。但誰若趁此機會去給皇帝吹風,說半點蕭從簡的不是,就等着倒黴吧。
如此幾次下來,都有人暗自嘀咕皇帝是故意的。
這幾天兩個人為一件小事又有些小摩擦。蕭從簡沒幾日就去了東山。因碧懷山的火器場規模漸大,前段時日已經在東山選了新址,再建—個更大的火器場。蕭從簡親自去視察。
李谕這次是真的和蕭從簡生氣。前段時日夏天時候蕭從簡又複發瘧疾,整個人又瘦了一圈,他心疼蕭從簡,一直沒要蕭從簡和他做那事,叉要蕭從簡好好歇歇,養養身體,有幾件事,他沒問蕭從簡直接處理了。誰知道蕭從簡根本不領他的情,還生了氣。
病好之後也冷淡起來,李谕幾次約他,他都推三阻四,這次直接去了東山,也沒告訴李谕一聲。
李谕越想越生氣,結果蕭從簡走的當晚他就做了噩夢。夢見火器場失火,一片火海,蕭從簡哪裏都找不到……
李谕一下驚醒,宮中仍是安詳,他問值夜的宮人可有急報,宮人答說沒有。
李谕第二天就坐不住,但他不能說是去東山。只說自己做了個夢,夢見高宗皇帝和雲淑妃,因此要去高宗皇帝陵墓。
東山就在去高宗皇帝陵的路上。
皇帝半路上去接了蕭從簡,兩人一起去了高宗皇帝陵,回來時候又在東山逗留兩日。
這次皇帝怎樣都不許蕭從簡躲避了。
東山的行館,不比碧懷山的寬敞。院落也小些,皇帝在這裏抱着蕭從簡,仿佛天地都縮小了。
蕭從簡連着幾日奔波,臉上疲色未消。他最近累得很。
李谕知道蕭從簡在想什麽。
“你要不放心,就把蕭桓叫回來。朕給他指個有力的岳家,”李谕道,“朕給他封爵。”
蕭從簡不說話。
“你還有蕭家,想要什麽,朕都給。你想要門生故吏遍布朝廷,朕都無所謂,”李谕又說瘋話,“只要你求朕。”
蕭從簡推開皇帝:“你知道我。”
皇帝就冷笑,說:“是啊。朕知道你。你不屑做這些事情。朕都知道你。你知道朕麽?”
蕭從簡道:“東華宮一年,陛下的心跡臣自然明了。 ”
皇帝就一室。兩人都不是大吵大鬧的人,只是言語上不相讓。
兩人都默默生氣悶氣。過了半響,皇帝才道:“好,好,是朕錯了。你的事,都該等着你去決斷。”
蕭從簡還是沒說話。但李谕能感覺到蕭從簡周身的氣息明顯是和緩了。
他心下立刻竊喜,再過去抱住蕭從簡,蕭從簡才有了回應。
他從正面進去。蕭從簡被他壓在身下,胸腔正微微顫動,他們有些時日沒做了,他又進入得急迫了些,蕭從簡似乎有些吃不住,被激得眼中有些濕潤。李谕俯身親吻着蕭從簡的鎖骨,一手順着蕭從簡的下腹撫摸下去。
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李谕在蕭從簡耳邊低聲問:“我能動了嗎?”
蕭從簡說:“廢話。”
李谕就只緩緩動了—下,這—下只不過是搔癢,蕭從簡的腰繃直了。李谕仍是緩緩動:”丞相不說動……朕……不敢動……”
他自己也脹得難受,只覺得已經要到極限了。蕭從簡半張着嘴,吐出兩個字:“快動。”他再也按撩不住,扶着蕭從簡的腰,就是猛一陣抽插。
暢快淋漓之後,李谕癱軟在蕭從簡身上,晡喃道:“朕可被你拿捏住了。”蕭從簡輕輕撫着皇帝的後背,他這會兒心裏和身體都很歡愉,聽皇帝說瘋話,也不生氣。
皇帝又說:“之前的事,你別真生氣。我是真想讓你輕松些。譬如一家人,誰做事不是做呢?朕是明面上永遠壓你一頭,但你想想,哪件大事,朕不是和你有商量?”
蕭從簡微笑不語,他有憂慮,他有顧忌,在此刻都不甚重要了。皇帝見他微笑,又是心癢,又撐起身體,覆了上去。
再過幾年,有新入京的外官打探這朝局,問起皇帝和丞相的關系,就聽到幾句話。
好。好着呢。
穩。穩當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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