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星際abo(03)
面前的人頭發被染成棕紅色還燙了卷兒,身上穿的是于數從沒見過的軍服——感覺和現代的軍裝有點不一樣,材質和款式似乎更特殊一些。
但,就算他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場,那張臉還是于數最熟悉的臉。
“高同!”于數緊緊地盯着對方,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這句話裏的情緒,究竟是震驚還是憤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穿着一身帝國少将軍服,能讓所有獄警都畢恭畢敬地低下頭的、長着一張跟高同一模一樣臉的人只是輕輕将食指放在唇邊,對他“噓”了一聲。
“隔牆有耳,你有什麽疑惑,等離開這裏再說吧。”
聽到這熟悉的語調,熟悉的态度,讓于數更能确定,這個人就是高同!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于數冷眼看着高同跟獄警隊長交涉,心中暗問系統,“為什麽我的任務目标會是他?”
尤其是看到高同一派氣度從容,像是非常游刃有餘一樣,于數心裏就燃起一把無名火。
如果簡單模式的任務是跟任務對象生孩子的話,那換句話說豈不就是……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于數怎麽可能答應,他連躲高同都躲不及,更別說是跟他那什麽了。
而且除了那什麽之外,還要讓他給高同生孩子?只要一聯想那個不忍直視的畫面,于數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沒見到高同之前,于數也曾經想過,如果不是真到別無選擇的地步,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這條看似最簡單的通關方式。
而當他發現高同就是任務對象後,這一條又在他心裏加了個着重號。
所以問題又繞回來了,為什麽高同會是他的任務目标?
而且于數現在的外表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模樣,對方是怎麽一眼就認出他來的,他真不是故意沖着自己來的嗎?
有問必答的系統難得出現了卡頓,過了好半天才吭哧吭哧地回答于數:“宿主提出的問題不在系統所知的範疇,主系統提供的信息中,并沒有說明任務目标的來歷,也沒提過會是宿主認識的人。”
“這是你第二個回答不上來的問題了。”于數一臉冷漠,“這樣的系統我還有綁定的必要嗎?”
系統:“……”
這句話太過一針見血,就連智腦也無言以對。
就在于數跟系統相顧無言的時候,高同那邊也協商完畢。之前對于數态度相當惡劣的獄警,在送于數出來的時候态度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就差沒有點頭哈腰了:“塞伊爾少爺,您慢走。”
于數回頭看了他一眼,就見獄警的臉上堆滿了谄媚的笑容,半點沒有以前的兇戾。
這差別待遇,真是……
于數暗暗在心裏嘆了口氣,在高同來之前,他還是不配擁有姓名的1795號,在高同把自己領走後,他就變成塞伊爾少爺了。
盡管于數已經在資料裏對這個星際位面的情況有了初步的認識,但是看到停在勞谷思監獄前那輛奢華酷炫的懸浮車時,他還是難免有些震撼。
小時候他也沉迷過高達,看到那些只存在于作品和幻想中的東西變為現實,就這麽明晃晃大喇喇出現在眼前,于數這才真正意識到,他現在身處的時空确實不是原本的那個時空了。
“喜歡?我送你。”高同在他身後突然開口道。
于數被他吓了一跳,但他已經習慣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作風,盡管心跳鼓噪,他還是淡定說了句:“不用了。”
“哦,我忘記了,你現在應該還不會開懸浮車。”高同勾唇一笑,左臉頰出現了一個淺淺的酒窩。
于數側頭看着那個酒窩,手癢差點沒戳下去。
戳酒窩是他小學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之一,誰知道這也成了後來高同認為自己在“撩”他的證據,讓于數百口莫辯,從此以後看見臉上有酒窩的人都能令他産生危機感。
又想起從前的事情了。
于數不免自嘲,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躲了對方七年多,過往的一切卻還歷歷在目。
尤其是當高同就這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身邊時,他的全身上下對于數來說都不陌生,畢竟是從呱呱墜地時就結下的交情,短短的七年多怎麽可能都忘個一幹二淨。
如果沒有那天晚上高同突如其來的告白,在這個陌生的時空中,能夠碰到一個知根知底的熟人,對于數來說肯定是一件好事。
只是這樣的好事又怎麽可能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可是連上個廁所都能被莫名其妙的系統選上的倒黴蛋。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于數率先踩上懸浮車放下來的扶梯,在寬敞的車內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懸浮車裏的座位是半弧形的,每個座位上還有一個小巧的功能面板,于數沒有原主的記憶,又尚未看完系統給他發來的資料,就暫時沒動。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不再是黑白條紋的囚服了,而是一套據說在他入獄前穿的衣服,由機器人洗幹淨收好,等他離開的時候才還給他。
這衣服也是槽點滿滿,不忍直視——襯衣上的是荷葉領和蕾絲邊,袖子也是微喇叭形帶蕾絲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于數是歌劇或舞臺劇演員,這副打扮就像是從中世紀的油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但是系統跟他說,這個世界的Omega都是這麽穿的,越花裏胡哨就越顯得他們的Alpha有權有勢。
對此,于數只能呵呵一笑。
不然他還能怎樣?
于數坐下不久後,高同也上了懸浮車。像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他挑了于數對面的座位坐下,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一番,邊對他說:“現在,可以開始問你的十萬個為什麽了。”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話有幾分是可信的,而不是在刻意誤導我。”于數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什麽時候對你說過謊?如果你認為我不可信,也只是你幻想中的我不可信罷了。再說這個世界只有我們兩個是來自同一位面的,你想給給自己的任務增添難度,我不會攔着你。”
高同結束操作,翹起一條腿,把雙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完全無懈可擊。
于數盯着他的臉:“那我問你,為什麽你也會出現在這個位面,我的穿越是不是跟你有關?”
“你心裏已經有答案的問題,還需要我的回答嗎?”高同點開自己手腕上的一個金屬環,登時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塊透明的光屏,上面顯示着時間。“時間很寶貴,等我們到了目的地以後未必還有這麽多的獨處時間,我建議你最好問點有意義的問題。”
于數從系統那裏得知,這枚小小的金屬環是終端,作用和他那個時代的手機差不多,但功能遠遠超出手機。
原本于數也有自己終端,只是由于他是被保釋的,還有一個月的觀察期,必須确定他沒有危害社會的意圖,期滿之後政府才會把他的終端歸還本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任務對象是你,并且你那邊也有一個系統?”于數語速略快,這是他怒火萌發的前兆,“更确切的說,這個任務是不是你給我下的套?”
否則高同不可能來得這麽及時,還指名要見他,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巧合。
“這跟剛才的是同一個問題,但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高同說,“不過除了你和系統的事情以外,我還知道不少事情,包括你的任務內容,我随時歡迎你的投懷送抱……”
“做夢。”于數冷冷打斷了他的話,眼裏醞釀着怒意,“如果這就是你強拉着我穿越的理由,那我通關的方式就只有一種,不會考慮第二種。”
高同毫不在意:“有任何困難我都随時歡迎你來找我,至少,”他故意看了眼于數身後的某個方向,“我可比你那初級位面系統要靠譜得多。”
系統:“宿主,我感覺任務對象剛才那一眼已經看穿了我本體所存在的維度。”
于數點頭:“很顯然,他還對你開了嘲諷。”
于數難得從系統那機械音中聽出了一絲瑟瑟發抖的意味:“之前通過宿主的心跳、腎上腺素分泌情況等數據,已經顯示出宿主對任務目标的恐懼程度,本來我還有點不理解,現在終于明白宿主的感覺了。”
“是不是有一種無所遁形,怎麽都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感覺?”于數說,“想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嗎?”
系統:“該怎麽解決?”
“習慣就好。”于數反過來安慰系統,“至少你還是個沒有形體的存在,比我的情況好多了。”
系統:“……”
“你沒有別的問題了?”高同問他。
“說好的知無不言,全是空頭支票。你确實沒有對我說謊,你只是選擇不說出來而已。”于數一臉冷漠,“既然我最想知道的問題你無法回答,那等我想到下一個你可以回答的問題,再說吧。”
高同抿了一下唇。
通常白淨的人露出這種淺淺笑容而且還帶個小酒窩的時候都會顯得腼腆,可在于數眼裏,這個笑容就像是野獸露出了危險的獠牙。
但正如于數自己說的,習慣就好了。受到的驚吓多了,也會逐漸習慣這種心跳加速,血液驟涼的感覺,反而能靜下心來思考正事。
現在的于數連原主的情況都還沒搞明白,就算問高同再多的問題也沒什麽用,不具針對性的問題,就和十萬個為什麽一樣,問了也是浪費時間。
而且,于數又在心裏暗暗記下一條:看來這個位面系統并不能察覺他的想法,獲取他的記憶,只能通過他的身體反應數據來判斷他的情緒。
并且很有可能,高同身上的系統比自己的要高出至少一個等級。
不過這樣也好,好歹給于數保留了一點私人空間。
坐在對面的高同見他沉默許久,雙眼呆滞地看着某個方向,就知道他在跟系統溝通,也沒有戳破他,而是明目張膽地撐着下巴看他。
高同的眼神像一把陰冷的刀,一點點用鋒利的刀尖描繪着于數的輪廓,于數就算皮再厚,也不可能感覺不到。
但他既然沒有對于數做什麽,于數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硬着頭皮繼續閱讀有關“塞伊爾”的生平資料,以及了解高同所扮演的任務對象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 攻:我一臉寵溺地看着我喜歡的人,真好看。
受:我感覺對面這人在虎視眈眈看着我,這破車怎麽還不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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