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c42下城區,是一個非常微妙的位置,它是平民區和富人區交際的一個灰色地帶。
在c42下城區行走,裏面随便路過的一個路人,他可能是貧民區裏面的一個普通貧民,也可能是富人區裏面一個達官顯貴,也更可能是在整個幸存者聯盟裏面被通緝的嫌犯。
這裏魚龍混雜,什麽都有。
溫喻來到了穆然博士的指定地點——
一個情趣旅館。
情趣旅館很小,已經被穆然博士帶人查封了,溫喻站在外面,看了一眼這座在街角偏僻處的不起眼小旅館,不由皺了一下眉。
即使還沒進去,從旅館裏面透出的粉紅色燈光,還有裏面暧昧的香味,就已經讓溫喻不太好受。
繞過外面的士兵,溫喻走了進去,順着一路上士兵的指引,溫喻終于找到了穆然博士。
準确說來,他是在一間情趣小房間裏面找到穆然博士的。
這個小房間裏面裝飾十分惹人聯想,正中間心形的大床,床鋪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着紅色的玫瑰。
不遠處還有一個小舞臺,舞臺上面豎着一個鋼管。
從門口走進去,會看見一路上都是散亂的衣物,這些衣物一直延續到房間裏面,一看就知道來到這裏的兩人已經迫不及待。
溫喻垂眸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各式衣物,他順着這些衣物,走進了房間深處的浴室。
浴室裏面的情景,可不太好——
整個浴室的牆壁和地板上被噴濺出的紅色血液鋪滿了,浴缸裏面上下沉浮着一根斷臂。
不遠處的法醫正在裏面工作,試圖從邊角旮旯裏面找出一點點屬于人類的碎肉組織和毛發。
而天花板的右上角才是最吸引人的,因為那裏有一個巨型的肉色繭子。
繭子的上端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處有一個黑色的空洞,空洞邊緣是呈腐蝕狀态,明顯是那個生物在築巢築到一半之後,又從繭子裏面出來,最後從天花板的上方溜走了。
整個浴室裏面充斥着刺鼻的腥味和腐爛的臭味,然而溫喻還是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唯一的苦惱就是他的鞋底竟然踩到了這些髒東西。
“溫喻?”
穆然博士也站在浴室裏面,他穿着防護服,在溫喻來之前,一直在觀察那只巨型的繭子,等溫喻來了之後,他放下了手下的工作,連忙走到溫喻身邊,對溫喻感嘆道,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這等陰陽怪氣的說法,惹得溫喻不由多看了幾眼穆然博士,他開口問道,語氣依然很平靜:
“怎麽了?”
眼前煉獄一般的情景,對于溫喻來說,就好像是随随便便的一個普通場景,不值一提。
“啧啧,真是冷漠。”
穆然博士在防護服後面不又抱怨道,“你是沒有嗅覺嗎?這麽惡心的味道,你聞不出來?”
溫喻面無表情地看着穆然博士,同時直接往外走,和明顯就是再說如果穆然博士還是那麽多廢話的話,他會直接回去。
“好好好,我跟你說。”
穆然博士嘆氣。
其實事情就是之前穆然博士在簡訊裏面說的那樣,造成這個案件的,是從實驗室裏面逃出來的假性人魚。
末日實驗室在這麽多年來,一直致力于尋找解決末日的方法,而到現在,末日實驗室裏面的科學家們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保守派,他們主張放棄地球,選擇一部分人類當做火種,以最新的宇宙飛船飛行到十幾光年之外的某顆“第二地球”。
但整個飛行過程中的代價可能是慘痛的,先不說如何篩選能夠上飛船的人,其次,那顆“第二星球”是否真的能讓人活下去還是一個問號。
而另一派,則是以穆然博士為首的激進派,他們主張重新征服地球,借着這個名頭進行了很多生物實驗,試圖改變人體,創造出能夠适應末日環境的新人類。
由于保守派的飛船計劃前期耗資巨大,聯盟內部對于他們的計劃褒貶不一,所以,在末日實驗室裏面,以穆然博士為首的激進派反而更加占有話語權。
這也導致穆然博士的實驗越來越離譜。
這件事的起源,追根溯源的話,跟穆然博士至今都沒放棄的“波塞冬計劃”有關。
“實驗室裏面的那幾個,長得太醜了,我實在不能叫他們為‘人魚’。”
穆然博士回憶起實驗室水箱裏面的幾個标本,不由得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五十年前的波塞冬計劃被證實失敗,于是被實驗室束之高閣,但是穆然博士深信這個計劃已經成功,于是試圖在實驗室裏面把海怪細胞與人類基因混合。
最後,穆然得到了十個奇奇怪怪的怪物。
他們沒有保持人類應有的五官,更加沒有傳說中人魚的美貌,但是他們有着人類的上肢和胸膛,還有一條似蛇似魚的尾巴。
所以,穆然博士叫他們為“假性類人魚”。
平時,私底下研究員們直接稱他們為“魚人”。
飼養這些實驗體幾年後,十條實驗體只剩下四條還活着,但穆然博士也對他們興致缺缺,于是就把剩下的幾個活着的實驗體關在了末日實驗室最下面的水箱裏面。
“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那四個魚人竟然借着其中一個魚人築巢的時候,跑了。”
穆然博士嘆息。
或許是成長期到了,四個長得怪模怪樣的魚人開始築巢。
某天,研究員報告箱底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型的肉繭,水位也不正常下降。
當時,穆然博士沒放在心上,他直接調了一隊兵去清理,結果沒想到,被派去清理的人回來告訴他,那四條魚人不見了。
經調查,他們發現,那四個魚人,竟然借着其中一只在築巢的那個巨大巢穴,偷偷地把水箱內壁用酸液溶了一個洞,然後透過這個洞,跑了。
“築巢的那一個被吃掉了。”
穆然博士感嘆,“他們可真聰明。”
但是,也有別的研究員提出,也有可能是因為領域性問題,四條人魚之間發生了争鬥。
後來,末日實驗室把整個基地徹查了一遍,結果在某個下水道又發現了魚人的殘骸,這說明,在逃離的過程中,三條魚人又發生了打鬥,他們把三個中最弱的那個吃掉了。
至于吃掉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領域性發作,也可能是因為在沒有食物來源的情況下,他們只好選擇吃掉同類。
但不論如何,這一切都說明一件事,現在有兩只魚人實驗體在外面游蕩。
“我們查了附近的監控,進入這個房間的,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子,還有一個男子。”
穆然博士指了指浴室裏面的天花板上面的血跡,說,
“那個男的,現在在這裏,就那個女的不見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說不定不是女的。”
根據一路上的證據來看,逃出去的兩條魚人似乎都發生了異變。
為了築巢,他們的基因自動把他們的身體調整至最适應築巢的狀态——
變形。
那兩條魚人中,最起碼有一條可以把曾經那張醜陋的面容變化成符合人類審美的面容,然後憑借這份美貌,勾引到對它圖謀不軌的人到僻靜處吃掉。
“之前其實發生過幾次這樣的男性失蹤案。”
穆然博士嘆息了一聲,
“就是那個時候沒人反映過來,以為只是普通的失蹤案,于是就沒管。”
就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魚人這一次竟然選擇跟着獵食對象來到旅館,并且在進食的過程中把這裏搞得一塌糊塗,把進來的清潔工吓了一跳,他們這才知道了魚人的蹤跡。
“你說它為什麽要跟着那個男人進來呢?”
穆然博士提出來這個問題,“跟之前一樣,随便找個僻靜的地方把人吃掉不好嗎?”
溫喻沒有說話,他就只是靜靜地看着穆然博士。
“哦,對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魚人想要學習人類呢?結果它卻失望地發現,面前的這個男性人類也只是想對它毛手毛腳,所以,它就直接把這個男人歸于食物,吃掉了。”
穆然博士此時此刻說得正在興頭上,他甚至不等溫喻問出來,就自己想了一個解釋,
“然後,它一生氣,就把這裏弄得亂七八糟的。”
溫喻有些不耐煩:
“我不關心它為什麽會吃人,你讓我來幹什麽?”
見溫喻一點都不好奇,穆然博士嘆了一口氣,覺得有點無聊,他歪歪頭,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你在拍賣行買了一個人魚,對吧?”
聞言,溫喻掉頭就走。
“好了好了,我不談這件事了。”
見溫喻完全不配合,穆然博士只好放棄試探,直言,
“讓你來是因為如果碰上這條魚人的話,普通士兵肯定搞不了,只有你能搞定。”
溫喻回頭,冷冷地問:
“還有呢?”
“沒了。”
穆然博士聳聳肩,試圖以真誠的樣子打動溫喻。
“呵。”
溫喻冷笑,“你想讓我做誘餌。”
即便穆然博士不說,他也能猜到,根據之前穆然博士說的魚人的領域性,那麽他現在的這個身體身上有海怪基因,對魚人而言,将會是最大的競争者。
也就是說,溫喻在這裏,就是一個誘惑魚人趕緊過來攻擊的靶子。
被猜中心思,穆然博士只是微笑,隔着一層防護服,誰也看不清穆然博士的微笑裏面究竟參雜什麽意思。
“我會幫你。”
溫喻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最後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只是有一點,你猜錯了,那個魚人,它的目标,不只只是我。”
築巢會消耗大量的營養,所以它必須在築巢前完成營養儲備,這個道理就像是棕熊在冬眠之前,會瘋狂囤積脂肪。
所以,魚人吃掉同類也好,吃掉人類也罷,都是為了囤積營養,以應付接下來的大量消耗。
或許魚人會為了領域而互相殘殺,但這絕對不是主要原因。
而現在,魚人為了更高效地囤積營養,它必須對獵物有所挑選。
普通人類的體脂率對于魚人而言,實在是太低,所以它必須有所挑剔,對于魚人來說,最好的獵物,應該是跟溫喻一樣,身上帶有海怪基因的生物。
而這樣的人,除了溫喻以外,其實整個生活區裏面到處都有,尤其是那些在曾經的感染全球的疾病下幸存下來的人——
溫喻更願意稱呼這些人,為“注射者”。
……
下城區。
維爾伯爵此時此刻正站在自家賭場的二樓之上,他俯視着下面在綠色桌面上的各類賭徒,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如果真的有地獄的話,我怕是要在最裏面的那一層。”
而在維爾伯爵身後,壯漢老唐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自從上次拍賣會上,被末日實驗室裏面的人強行買走了那條白色人魚之後,他家老大就一直這樣長籲短嘆,說一些他根本就聽不懂的話。
“嗯?”
維爾伯爵忽然晃動了一下手杖,藍色的眼眸看向了賭場入口的地方。
那裏站着一個女性。
她的身材纖細,只穿着一條單薄的白色裙子,濕漉漉的黑色長發披散在她的後背,靜靜地呼吸着,她站在紛繁吵鬧的賭場入口處,與裏面格格不入,看起來那樣脆弱。
而這種脆弱卻使這個女人具有着超脫凡塵的、剔透絕塵的美。
“這是哪兒來的?”
老唐也注意到了這個女人,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根本不适合在賭場出現,于是想要叫旁邊的保安把人趕出去。
“等一下。”
維爾伯爵打斷了老唐,他注視着那個白裙女人的身影,絲毫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出現的十分突兀,因為她看上去不像個女妖,更像個誤入凡塵的純淨天使。
而女人白色的衣裙讓維爾伯爵不禁又想起了那尾之前曾經在他手裏的白色人魚。
白色人魚與這個女人完全不一樣,如果非要說共同點的話,可能就是白色人魚與這個女人,都不像是這個末日裏面存在的生物。
更像是在傳說或者童話裏面才會出現的精靈。
外面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維爾伯爵注視着那個纖細的白衣裙女人,她濕漉漉的頭發搭在白皙的肌膚上,使本就白得泛藍的皮膚,散發出一層朦胧的霧氣。
這樣的女人,穿着如此暴露,而她又如此脆弱,如同一朵精致的小白花,注定在貧民區活不久。
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她,白衣裙女人忽然擡起頭,目光筆直地朝維爾伯爵所在的方向看去,露出一雙淺灰色的眼睛,水光朦胧,仿佛是在哭泣。
“讓她進來吧,喝杯咖啡。”
維爾伯爵的心弦莫名的被她的眼神撥動了一下,恍惚之間,維爾伯爵竟覺得這個白衣裙女人有幾分熟悉,或許是因為她眼中蘊藏着深切的悲傷,仿佛在為自己孤獨而無力的命運嘆息。
他的手腳開始隐隐作痛。
老唐愕然:“你發善心了?”
他認識的維爾伯爵也不會那麽心軟,如果是平常的正常情況,面前的維爾伯爵應該早就開始忽悠面前這個女人,然後騙這個女人簽下賣身契了。
維爾伯爵收回自己的視線,沖老唐微微一笑:
“我樂意。”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