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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抵達酒吧的時候店內的人并不多,來MOON也是臨時起意,不然秦婉是絕不可能穿着一身職業服來酒吧的。
在下車前,秦婉還特地将外套給脫了,露出了內襯的絲綢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精致的鎖骨中央點綴着寶格麗項鏈,使得雪白的皮膚平添幾分性感。
捋了捋一頭的黑發,秦婉對着後視鏡補口紅,淡雅的妝容配上她正紅的色號竟是絲毫不顯突兀,反而還多了幾分妩媚。
直至認為自己挑不出錯處,秦婉又将平底鞋脫下,換上高跟鞋後才下了車。
在秦婉看來,高跟鞋就是女人的武器,畢竟是去捕獵的,什麽樣的獵物配什麽樣的裝備。
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上心過了。
進酒吧之後,秦婉一如既往地坐在了角落邊的卡座上,點了些不含酒精的飲品,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着站在吧臺處正在調酒的男人。
秦婉知道MOON的調酒師是會換班的,今日她來找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可能會撲空。但幸好,她運氣還不賴。
女人只身一人坐在價格不菲的卡座上,曼妙的身體曲線外加一張秀雅絕俗的臉惹得店內不少人頻頻側目,最主要的是那一股矜貴中又帶着幾分魅惑的氣質,僅僅是一眼就讓人有些挪不開眼。
常來的顧客都清楚她的身份,因此也不敢去招惹。而新來的也不蠢,看她一個人坐在那麽貴的卡座上,周圍工作人員對她又是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擺明了身份不一般。
秦婉雖然是為了某人而來,但似乎并不急,氣定神閑地坐在了沙發上,毫不掩飾的目光就這麽直直地落向吧臺處,倒是全然不顧周圍人的視線。
優秀的獵人向來都是有耐心的,他們通常選擇藏于暗處蟄伏待機,在關鍵時候給予獵物最致命的一擊。
而恰好,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雖說今日這是第二次見面,但看着站在吧臺內的男人,秦婉的眼中還是不免閃過一絲驚豔。
幾天沒見,他似乎是把頭發剪得短了一些,明明是極為普通的發型,但放在他身上卻總有種獨一無二的味道。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襯衫被紮進了褲子裏,外圍一件黑色的圍裙系在腰間,使得腰身越發明顯。男人的身材比例是近乎男模級別的,寬肩窄腰長腿,雖然穿地規規矩矩,但落入秦婉的眼裏,卻總有種若有似無的勾.引。
秦婉的眼神微深,喝了一口冰冷的飲料,壓在了舌底,也将心中的燥.熱給壓了下去。
說實在的,男人的‘生意’不錯,光是沖着那張臉,半個小時裏就有快五個人上前點酒了。但男人的性子冷,那些本是想來勾搭的女人在對方冷漠無情的态度中也都敗下陣來。
在這兒喝酒的顧客大多兜裏有點小錢,雖說男人長得好看,但她們心裏都存着幾分‘傲慢’,總覺得自己拉下臉的主動已經算是夠給面子了。
稍微聰明點的,自讨沒趣之後便離開了,只是無奈人群中總有那麽幾個傻子,自持甚高,被人拂了臉之後還要糾纏不休。
“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酒吧裏響起。
然而,酒吧面積大,這會兒又放着背景音樂,角落的這一出‘戲’似乎并不能引起多少人的關注。
雖然秦婉做的位置比較遠,但她的注意力可都放在了吧臺那兒,以至于一發生什麽動靜,她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
不知何時,站在吧臺前的女人已經換了一個,隔着大老遠都能感受到她臉上的戾氣。
秦婉微微嘆了一口氣,将手中的飲品放下,踩着高跟鞋往吧臺的方向走去。
那位新來的性子烈,和以往在這兒工作的調酒師都不一樣。
因為每調一杯酒都是有分成的,所以大多在這兒工作的調酒師都是性軟嘴甜的類型。雖然偶爾也會遇上一些難纏的,但很多情況下都會選擇打迂回戰術,再怎麽也不會和顧客撕破臉。畢竟幹的是服務行業,更何況MOON還是會員制酒吧,提倡的是上帝般的服務,因此一旦惹了顧客的不快,辭職是大約沒跑的了。
“呵,不過是一個賣酒的,給你臉就已經不錯了,你還在這兒給我擺什麽譜兒?”
秦婉剛走近的時候,聽到的便是這樣一番帶有人格侮辱的話。
眉頭微微一蹙,看了一眼站在吧臺內神色冷峻的男人,又掃了一眼腳邊蔓延的酒水和玻璃碎渣,頓時就摸清了事情的大概。
也對,就沖着人家這張招蜂引蝶的臉,自然是免不了吸引一些不知所謂的臭蟲。
“十萬,怎麽樣?”
站在吧臺前的女人并沒有發現身後的秦婉,看着男人沉默不語的模樣,還以為是怕了,臉上的氣焰越發嚣張,眼神裏多了幾分洋洋得意。
“十萬買你一晚。”女人說着,不知道從那兒掏出來了一張卡,直接扔在了吧臺上。
毫不掩飾的優越感,那高傲的姿态宛若天生高人一等,看着男人的視線透着幾分鄙夷以及深藏在心底的‘欲.望’。
不過是被自己心底卑劣的情緒給支配了頭腦,慘遭拒絕之後又開始惱羞成怒。
對于這種跳梁小醜般的戲碼,秦婉以前倒是從來不放在眼裏的。然而這一次,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那點七情六欲給占了上風。
男人的神情很冷,筆直地站在那裏,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面對女人帶着羞辱成分的話語,他的表情似乎沒有半點波動,就連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女人獨自站在那兒叽叽喳喳說了許久,眼看對方還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态度,頓時又覺得自己被打了臉,有種火辣辣的難堪。
“呵,果然是不知好歹的人,真是給臉不要臉!把你經理叫過來!今日不讓你開口求我,我就不姓陳!”
女人話音剛落,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輕蔑的嗤笑。
“大媽,酒吧可不是菜市場,嗓門大擱這兒沒用。”
秦婉說着,挪步到了吧臺旁,下一刻,那張被甩在吧臺上的銀行卡便被一雙纖纖玉手拿了起來,漫不經心地在指尖把玩。
虛虛靠着吧臺,秦婉淡淡地掃了一眼對方,臉上的笑意不減,但眼底的諷刺卻宛若是一把刀,将那位陳女士的驕傲自大的虛勢給擊地粉碎。
不等陳女士開口,秦婉的表情頓時一冷,手中的銀行卡也被猛地甩在了女人的臉上,‘啪’地一聲,比那玻璃杯落地的聲音還要來得令人爽快。
被銀行卡甩了一巴掌的陳女士有點懵,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面色閃過一絲狠戾,就連表情都開始變得有些猙獰。女人憤憤地瞪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秦婉,怒吼道:“你瘋了?!你他媽誰啊!”
對方的聲音有些尖銳,惹得秦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背對着吧臺的秦婉并沒有發現,站在她身後的男人終于從死寂中擡起了頭,漆黑的瞳孔微閃片刻,便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眼前這位陳女士看起來似乎三十出頭,全身上下清一色的名牌,但都是經典款,充斥着暴發戶的氣息。臉上皺紋不多,可面部肌肉看起來很僵硬,還透着一絲不自然,明顯就是打了針後還沒恢複過來。
呵,就這樣的姿色還敢肖想她的獵物?
“叫經理過來!今日要是不給你們兩個點教訓,這事兒就沒完!”
秦婉冷笑了一聲,餘光瞥見了正往她們這兒趕來的酒吧經理,随後整個人往後靠,雙肘搭在了吧臺上,懶洋洋地說道:“喏,經理來了。”
其實在最開始這位陳女士摔酒杯的時候,就已經有服務人員去找經理了,不過那個時候經理恰好手頭上有事,等到解決完後趕來之時,事态已經發展到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了……
來人腳步不緊不慢地往吧臺的方向走去,在看清站在吧臺旁的人後,臉色驟然一緊,腳下的步伐也快了許多。
陳女士看着往自己方向趕來的經理就像是找到了什麽靠山,先前的底氣又重新拾了回來,正準備開口讓經理将兩人都趕出去的時候,卻見那西裝革履的經理直接略過了她,走到了秦婉的面前,畢恭畢敬地開口道:“抱歉秦大小姐,給您造成任何不便,由我代表MOON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歉意。有什麽不愉快的地方…… ”
秦婉可沒心思聽那些長篇大論,直接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指了指眼前這位一臉懵逼的‘陳女士’,開口道:“我聽說MOON的會員都是嚴格篩選過的,所以她這種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什、什麽?!”
陳女士瞪大了雙眼,正準備反駁卻又被站在一旁的經理給奪了話:“十分抱歉,給您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情MOON絕對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話音剛落,還沒等陳女士出聲質疑,身後卻突然出現了兩個身着黑色西裝的保镖,一左一右将她‘請’了出去,根本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經理再三道歉之後便也跟着保镖走了出去,而周圍人則是将這一幕盡收眼底,面面相觑之後也收回了視線,不敢再吭一聲。
外人都走光了,秦婉這才轉過身,視線直辣辣地看着全程一言不發的男人,嘴角勾出一抹妩媚的笑容,挑.逗似的開口道:
“帥哥,英雄救美過後,是不是該以身相許了?”
只見男人的眼神微深,側頭對上了秦婉閃着微光的眼睛,半晌後,薄唇微微一掀,記憶裏那般低沉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離我遠點。”
作者有話要說: 沒談戀愛前——
謝淮:離我遠點。
談戀愛後——
謝淮:想靠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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